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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耍赖 江知一听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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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一听了,撇了撇嘴,没再多问好友这诡异的“癖好”。他用笔帽戳了戳谢怀玉的胳膊,压低声音:“他成绩还是那样?”江知一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左子宁,“那等到半年的期末考,怎么留下来?”
这话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谢怀玉因为近日的“驯服”而带来的些许掌控感。他这才想起还有“期末清退”这回事。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左侧。只见左子宁趁着老师转身板书的空隙,正飞快地从书包里摸出一根火腿肠,用牙齿撕开包装,小口小口地、像只囤粮的仓鼠般偷偷啃着,仿佛刚才被迫上缴零食的憋屈,要靠这点秘密行动来弥补。
看着他那副样子,谢怀玉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烦躁,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再次拿起了手机,
【带上你所有的试卷,晚上来找我。】命令式的口吻,不容置疑。
左收起手机,没有回复,也没有再看谢怀玉。
反正,他也没有拒绝的权利。
学校里确实设有晚自习,但在一班这种地方,制度显得格外宽松。只要你能保证自己的成绩稳在前五十,学习时间和地点拥有极大的自主权,缺课也并非不可原谅。这无疑为谢怀玉的“课外辅导”提供了便利,只是不知道,这对左子宁而言,是救赎,还是另一场折磨的开始。
晚上,左子宁沉默地坐下,将那沓试卷放在桌上。谢怀玉拿起那些试卷,一页一页快速地翻阅着,越看眉头蹙得越紧。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几乎每一张都是大片的空白,只在极少数的题目上有着零星的笔迹。
“啪。”谢怀玉将最后一张试卷扔回桌上,发出的声响让左子宁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为什么不好好做题?”谢怀玉的目光锐利地投向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着点压抑的火气,“虽然你只是挑着做了几道题,但正确率都不低,说明你的底子还是不错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期末考试,第50名,需要考到650分。”他清晰地报出这个数字,然后盯着左子宁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你现在是两位数。我要你考到650,能做到吗?”
这不是商量,是命令,是一个听起来近乎天方夜谭的目标。
左子宁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嘴唇抿得死死的,没有回答。
谢怀玉也不指望他现在就能给出承诺。他伸手,将桌上早已准备好的一套试卷推到他面前,封面上印着《高二上学期期末数学试卷》。
“这是去年的期末数学卷,”谢怀玉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声音不容置疑,“九点前做完。现在是七点二十,动笔吧。”
左子宁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情愿,嘴唇微张,那句 “凭什么”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他讨厌被这样强硬地安排,讨厌这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然而,就在他刚要发出第一个音节的瞬间,坐在他对面的谢怀玉却突然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后脑勺,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带着些许痛苦意味的抽气声:
“啊……”他蹙着眉,语气瞬间变得有些虚弱,“我的头……好疼。不会是旧伤要复发了吧?”
他说着,便自然地站起身,径直走向床榻,只留给左子宁一个需要“静养”的背影和那个曾经撞击过地板的后脑勺。
“……”左子宁所有到了嘴边的反抗和不满,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旧伤复发”硬生生堵了回去。最终他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拿起了那支笔。
桌角,闹钟的秒针不紧不慢地走着,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他扫视题目的速度很快,几乎是读完题干的同时,手指就已经写出了答案,那些复杂的公式和图形在他眼中仿佛被拆解成了最基础的模块,解题步骤简洁得惊人,如同在进行一场简单的心算,他下笔流畅,几乎不见停顿,眼神也不再是平日里的空洞,而是凝聚起一种极度专注的光芒。
当时钟指向八点零一分时,左子宁已经写完了数学试卷的最后一笔。他放下笔,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距离规定的九点还有将近一个小时,百无聊赖间,他的目光落在了桌上那套空白的物理试卷上。
反正也是打发时间。
他这么想着,几乎是没什么停顿地,又拿起了笔,翻开了物理试卷。
当时钟指向九点整时,左子宁恰好放下了笔,两套写得满满当当的试卷整齐地叠放在桌角。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缓步走到谢怀玉的床边。
谢怀玉似乎真的睡着了,侧躺着,面容在床头灯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比平日里少了几分冷硬,呼吸均匀而绵长,几缕黑发随意地搭在额前,削弱了些许距离感。
左子宁站在床边,低头凝视着这张近在咫尺的、毫无防备的睡颜,一时间有些怔忡。叫醒他吗?按照命令,他应该这么做。但看着对方熟睡的模样,想起他之前捂着后脑勺说头疼的样子,一种莫名的迟疑涌上心头。
他该叫醒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