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迷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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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光！小光小光小光！”
“你听见了吗？”
“刚才懒师父说我是当之无愧的大国手！”
“听见啦——”
时光走在下山的台阶上，自从离开兰因寺，这一路上褚嬴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时光停下脚步，突然郑重道：
“褚嬴，历史欠你的，终于还回来了。”
时光跟褚嬴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泪光，与过往相比有了更多感慨。
褚嬴的感慨在于这千年来他终于被后人铭记，他不再孤独。
而时光的感慨在于，褚嬴终于得到了他应得的东西，并且回到了他的身边。
这次出行，时光才明白，懒和尚的棋谱不是凭空而来，原来这一切盘根错节，早在历史车轮的滚动下留有足迹。
两个人抱着愉悦回家，不曾想，等待着时光的却是妈妈的暴怒。
“我让你逃学！”
“还敢躲？！你个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是不是？”
“看我回来不打你！”
妈妈手里拿着鸡毛掸子冲着时光就是一顿围剿，时光大喊道：“杀人啦——杀人啦——”
爷爷听见动静立刻过来阻拦，“你打孩子干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你问问他去干什么了！小小年纪不好好上课，竟然敢逃学。”
爷爷看向时光：“真的？”
时光躲在爷爷身侧，“我是去下棋了。”
“下棋？那是好事啊，爷爷可以教你。”
说罢，爷爷就假意拉着时光去下棋，以此躲避过了妈妈的怒火。
“刚刚你去哪儿了？也不见你出来帮我。”
褚嬴鼓着腮帮子站在旁边轻笑，“你也没叫我啊。”
“褚嬴！”
时光生气地不再理他，最后褚嬴在旁边做着鬼脸又将他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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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时光不用再像之前那样从最基本的东西学起，虽然时光的棋艺相较于之前有了不小的进步，但褚嬴也始终没有停止精进。
“我怎么还是下不赢你。”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我相信，未来你一定会成为了不起的棋手。”
“褚嬴，为什么一直以来你都这么相信我。”
“嗯……有两个原因。”
“什么？”
“第一个是因为我们小光本来就很有天赋。”
“那第二个呢？”
“第二个，”褚嬴歪头笑道：“自然是因为你有我。”
“我这么厉害，你又是我教出来的，自然不会差。”
“……”
他就活该问这一句。
时光无奈笑着。
褚嬴没有变，他还是这么可爱。
一切似乎都在以最好的方式不断向前推进着，时光跟吴迪、谷雨还有江雪明他们继续组成围棋社团，褚嬴也再次在围达网上下棋。
褚嬴的名号又一次在围棋圈子里引起热议。
不过，这次大家议论的不是“褚嬴是谁”，而是哪个围棋大佬顶着南梁第一棋士的名号在下棋。
这一次两个人都将那些虚名看的极淡，甚至在方绪邀约褚嬴那次的见面会上连面都没有露过。
时光瘫在床上翻看棋谱，褚嬴道：“难道你不想去见见小亮？那回我们离开见面会现场那天，小亮也跟着你出去了。”
“嗯……我觉得现在他恐怕还在生我的气。”
“那还不是怪你？要不是你在围棋联赛上故意下那么多恶手，他怎么可能还像之前那样生你的气。”
“我一个菜鸟？得了吧。突然下棋下这么好不得被抓起来研究大脑切片。”
“那你也不用故意输这么惨。”
“也还好吧，”时光放下棋谱思索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心里知道大家仍然会像上次那样出现在我身边，就觉得跟过去一样输棋也没什么不好。当然，这里面不包括你的离开。”
褚嬴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
见时光还在思索，他笑着道：“好啦，别想这些了，我们出去玩吧，今天外面太阳多好啊。”
“走吧。”
褚嬴跟在时光身后。
这次回来后褚嬴明确感知到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痕迹，不过似乎只有关于他的事情有了变化，而别的一且仍然在以曾经的方式向前缓缓推进。
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不过，两个人都乐得现在这样的生活。
就一直这么平平淡淡地生活下去也没有什么不好。
————
“不是，这回咱们不会真遇上鬼打墙了吧？”
看着天色愈发变暗，时光焦急地在一旁打转。
上次时光陪着褚嬴来乌鹭山的时候就迷路了，这回他特意记了路线，甚至沿途留下了标记。
但没成想竟然又迷路了。
“这不应该啊。”
“小光，是不是刚才你做的记号不够明显？”
“怎么可能，我刚刚明明在树枝上挂了一根红布条来着，”时光走上前，“你看这棵树是不是有点眼熟？”
褚嬴顺着时光的视线看过去，“的确有些眼熟。”
“我怀疑刚刚我们每次都回到了这棵树附近，这回要不跟着星象走，我就看着北斗星，我还不信了。总不能绕到南面去。”
时光正准备向前，褚嬴提醒道：“要不我们留下记号，防止又兜圈子。”
时光从兜里又掏出一根刚刚从寺庙里拿的用来祈福的红布条绑上去，“走吧，这次肯定不会再走错了。”
两人望着天上闪烁的星光，一路向前，随着地势变化，褚嬴察觉到了不对劲，“小光，你看看这条路我们是不是刚刚走过？”
看着面前的景物越来越眼熟，时光惊讶地说不出话。
两人对视一眼望向远处那棵粗壮的树木。
那根红布条在草木间异常鲜亮。
“……”
“怎么会这样？”
两个人这回都傻眼了。
“怎么就你在这儿？”
俞亮不耐烦的声音从时光身后响起。
“这么小个山都能迷路，你是白痴吗？还是说你是路痴？”
“是路痴你就有点路痴的自觉，别乱跑给别人添乱行吗？”
时光下意识就回道：“你吼啥？大晚上，你吼，吼谁呢你？”
“小光，”褚嬴叫道，“我们刚刚是不是没有给小亮打过电话？”
褚嬴这么一提醒，时光才想起来的确这次没有给俞亮打过电话。
因为他们两个都不觉得这次还会迷路。
时光看了眼俞亮的装着，驼色大衣、黑色皮鞋。
和上次几乎没有差别。
时光咽了下唾沫，“你……你怎么来了？”
俞亮每次看见时光都会觉得自己过往这么多年将他视作目标的行为很可笑，他讨厌时光明明那么有天赋，却将自己的才华荒废，在一场普通围棋联赛里只能做三台。
因此他的语气总是很不耐烦，“不是你给我打电话的吗？”
时光跟褚嬴对视了一眼，时光才开口，“我没有给你打过电话。”
“怎么可能，明明是你跟我说你在乌鹭山迷路，不然我怎么可能大老远跑过来。”
不等两人将这件事分辨清楚，沈一朗和江雪明等人就找了过来。
看见众人担忧的神色，时光头一次对眼下的一切感到惊恐。
回到围棋训练营后，沈一朗跟谷雨跑了一天很快就睡着了，但时光却久久无法入眠。
他离开寝室坐在楼下的长椅上，思索着这段时间的经历。
“你也察觉到不对了？”
褚嬴突然出现在时光身侧，他的身影被月光照的更加虚幻透亮。
时光的声音变得颤抖，“褚嬴，今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褚嬴感受到时光的情绪，抿着唇，“或许，这只是一场梦。”
“不！”时光的眼里闪过一丝泪光，“这里的一切明明这么真实，怎么会是梦？”
夜里的风带着刺骨的寒冷将时光的心穿过。
褚嬴虽然只是一缕魂魄，却也觉得今晚冷的渗人。
如果今晚俞亮没有出现，他们仍然可以心安理得活在当下。
但现实告诉他们，当下的一切跟过去的重合度实在太高，甚至可以说完全一模一样。
原本时光只是以为自己虽然重新来了一次，但并没有想过改变什么，因此一切事情都跟过去大差不差。
可今天他明明没有像过去一样拨通给俞亮的那通电话，可他还是来了，并且口口声声说是自己打电话告诉他自己迷路了。
就像是一切早就被安排好了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迷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