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大国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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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孰能入玄门，千回方圆生死分。空门说得恒沙劫，应笑终年求一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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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前逝去今天仍无法往生的灵啊，为何徘徊于虚空之间亘古不愿消散？”
上一次的褚嬴因为对寻觅神之一手抱有执念，这份求道之心困住了他的魂魄，使他的魂魄寄居在棋盘之中在漫长岁月里苦苦等待。
可这一次呢？
……
时光的大脑中被无数记忆充斥着，那些记忆属于他，却又像是不属于他。
时光曾在书上看过，在四维时空里，过去、现在、未来是一条完整静止的线，像一本小说一样全部同时摊开在眼前。
它可以沿着时间轴自由移动，回看你的童年乃至暮年。
而现在，时光的大脑中就被这样的画面充斥着。
“褚嬴。”
“褚嬴！”
“你不要走！”
“你知道吗？我去过爷爷的阁楼、去过跟何嘉嘉下棋的湖边、也去过乌鹭山，就是你跟小白龙种下古树的乌鹭山，你还记得吗？我在那儿迷了路。”
“我还去了兰因寺，我去找了懒和尚，他是唯一能感知到你的人，可是就连他也告诉我，我们缘分已尽。”
“褚嬴，我还没有带你去骑自行车，你还记得吗？”
“后来每个端午节我都会骑车，两人座，就像是你一直在我身边。”
“褚嬴，你回来吧。”
“小光，我回来了。”
……
人群涌动在时光周围，吴迪赶紧拿出毛巾帮时光擦水。
“时光，你在说什么？什么褚嬴？褚嬴是谁？”
江雪明杏目圆睁，瞪着何嘉嘉道：“都怪你！要是时光今天有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何嘉嘉也没想到他跳湖跳的那么干脆，明明不会游泳，也不知道提前说一声。
他拨开人群蹲下，“你们让开，让我来。”
何嘉嘉将时光扶起来猛地拍了下他的背，一大口水就被吐了出来。
时光睁开眼，神色变得兴奋起来。
“我想起来了！”
“我全都想起来了！”
时光兴奋地站起身，看着面前迎上来的江雪明激动道:“我想起来了！”
众人一头雾水。
“他想起来什么了？”
没有人知道答案，不过众人见时光没事，总算是松了口气。
时光兴奋地跑起来，面前的光影不断变化，在街边，他终于看见那一袭白色的长袍就这么出现在他眼前。
“小光。”
————
“所以说，这回你没有经历挪子构陷的事情？”
“对。”
“难道我们真的重新活了一次？”时光若有所思，尽管不可相信，但眼下经历的一切都在告诉他这的的确确是真的。
“小光，既然回来了，我们就又能一起下棋了，我可以亲眼看见你成为最厉害的棋手。我会像上次一样，陪在你身边。”
褚嬴面对当下的重逢远比那日他发现自己重新回到南梁时还要开心。
跟小光一起下棋，比下棋更重要。
但听见褚嬴这句话，时光却有些后怕，“我怕你又会像上次一样突然消失。”
褚嬴也变得沉默起来，嘴角的笑容被担忧取代。
很显然在时空里穿梭并不是他可以主观决定的事情，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次回来又能停留多久。
如果他仍然会突然消失，褚嬴不敢想象，这一切都只是空欢喜那该是多么沉重的打击。
两个人坐在房间里良久没有说话。
时光突然道：“不如我们去找懒和尚，看看他会怎么说。”
“好啊。”
第二天，两个人就去了兰因寺。
扫地僧正在清扫地上的落叶，看见时光的身影，他似乎并不惊讶。
“来了。”
就像是在问候一个常来拜访的朋友。
“师父，懒师父在吗？”
“在。”
时光熟门熟路跑去藏书阁，越过重重书架的阻隔，才在地上的棋盘后面看见一道正在熟睡的身影。
“懒师父。”
听见时光的动静，他将脸上盖着的棋谱拿开。
“又是你小子。”
“‘又’？”时光惊讶道：“难道我之前来过这儿？”
懒师父没有看向他，只是随口说：“可能是我记错了。”
懒和尚转移话题，“香客上香都在外面，你跑到我们藏书阁来做什么？”
时光看出懒和尚并不想就这个问题进行讨论，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
上一次懒和尚也像现在这么神神秘秘，时光早就习惯了。
“你能看见我有什么不一样吗？”
“不一样？你是指什么？”
时光带有一丝引导的意味，“就是，你能不能看出来我是几个人来的？”
懒和尚笑道：“你自己不清楚吗？还要问我。”
时光看了眼身旁的褚嬴，两人都不清楚这个懒和尚究竟是什么来头。
不过时光此行的目的却不是追究这个，他询问道：“师父，你这儿是不是有本南梁棋谱，记录着梁武帝时期一个无名的棋士。”
“无名棋士？那没有。”
时光有些焦急，“怎么会没有呢？上次都有啊？”
“上次？”
“就是……”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不可能。”
懒和尚把手里的棋谱丢给时光，“你自己看看，我这本棋谱里记录的都是有名有姓的国手、大国手。”
时光不信邪，翻了大半本都没有瞧见“无名氏”几个字，就在他准备放弃时，褚嬴突然颤抖道：“小光，你看这儿。”
褚嬴在虚空中一指，时光的视线落上去的瞬间就惊讶地发不出声。
南梁围棋第一人——
而他的名字叫褚嬴。
这次，他不是无名氏，他是南梁褚嬴。
看见时光的表情，懒和尚才道：“我就跟你说过吧，你还不信。褚嬴是梁武帝最喜爱的棋士，当之无愧的大国手。不过他一心痴迷棋道，据说为了增进棋艺请旨离宫。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恐怕历史上关于他的记载也不会这么少。”
褚嬴听了这话立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也就是说，他重新回到南梁避开了杨玄保挪子构陷，没有再担上那些污名，还被后世记录下来。
褚嬴突然眸光一亮：“不知这本棋谱是从何处得来的？”
褚嬴的话不知道懒和尚有没有听到，时光又帮他重复了一遍：“懒师父，你这本棋谱是从哪里来的？”
“棋谱？”
懒和尚一把将棋谱收回去，“这就说来话长了。”
“我们寺里有一个世代口口相传的传说。
据说在魏晋时期，南梁一位颇有盛名的棋士将本朝之前历代的棋谱孤本收藏下来，在生死存亡之际将价值千金的孤本给了身边的仆从，并让仆从躲在寺庙里逃过追杀。
之后这个仆从就留在了寺庙里整理历代的棋谱，并且特意保留了那位棋士的棋谱，不过时隔太久，已经没有人知道这位棋士究竟是谁。不过想来也在棋谱里的众多名士之中吧。”
“你说的寺庙不会就是兰因寺吧？”
“当然。”
褚嬴的目光有些湿润，他没想到，子星竟然会特意保留他的棋谱，才让他的名号得以在这方寸纵横之间永远流传于后世。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大国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