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烟花下的靠近 在迪士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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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梦故意看了看排队时间。
“先去别的，讲究效率。”
黄泉笑着低下头。
她走出几步，觉得不对，立刻拽住他的袖子。
“你刚才也喊了。”
“喊了。”
他承认得太快，她准备好的后半句没用上。
怜梦只好补充：“声音还挺大。”
“你听见了？”
“我耳朵又没关机。”
两个人笑着往前走，呼吸都还没有完全平稳。怜梦顺口哼了半句《夏日限定偏爱》，比平时提前进了一点，尾音没拖完，便又笑了。
黄泉接上下一句。
他的回答来得很快，落在她还没收住的笑声后面。
怜梦停下了脚步。
他也看过来。
“刚才那个。”她说。
他们找了个不挡路的地方，黄泉拿出手机。怜梦打了两下拍子，只把刚才哼的几句重新录下来，录到最后，她还特意说明：“别把空的地方补满。”
黄泉保存录音。
她伸手把手机往下按。
“好了，移动工作到此结束。”
接下来的路线，怜梦原本想去雷鸣山漂流。
她已经打开地图，走出两步，发现黄泉没立刻跟上。他站在岔路边，看着另一边的项目介绍。
“你想去那个？”
他回过头：“加勒比海盗。也可以先去你说的。”
怜梦将路线页面关掉。
“上午已经听我的了。走。”
黄泉跟上来。
“你刚才路线都看好了。”
“路线又不会生气。”
坐进船里，怜梦终于不用惦记什么时候加速。四周暗下来，她扶着前面的横杆，视线忙着跟随场景变化。
黄泉用手碰了碰她，示意她看另一边。
她转过去，才发现自己刚才漏掉的细节。再往前，他看得专心，怜梦已经准备好一句玩笑，瞧见他的神情，又先咽了回去。
出来以后，她才说：“你刚才看得那么认真，像下一秒就想拆开研究。”
“没想拆。”
“那想什么？”
“想再看一遍。”
怜梦低头看了看时间。
“可以列入候选。但得先吃东西，你的春游队员饿了。”
他们找了一处人少的餐厅。
黄泉去买吃的，怜梦留下看包。她打开手机，把原先紧挨着的两个项目往后挪，又查了巡游时间。
黄泉回来时，她已经靠着椅背，把腿舒展开。
“下一项几点？”
“不赶了，先坐会儿。”
他先把餐盘放好，然后把水递给她，在旁边坐下。
怜梦喝了几口，才拿出耳机，回听上午那条录音。
开头是她没压住的笑，随后那句旋律不紧不慢地抢了进来。黄泉没有等到原来标好的换人位置，她尾音刚落，他的声音便接上了。
像是真的在对话。
她摘下一边耳机递过去。
“这个可以留。”
黄泉听完，拿过她的手机，将歌词照片放大，指了指中间两句。
“这里也不用分成两段。你问完，我就能接。”
“后面换你问。”
“嗯。”
怜梦记下两个记号，没有继续往下拆。手机屏幕暗下去，她看见黄泉把买来的食物推到她面前。
两人坐着吃完，谁也没立刻起身。
下午看巡游，怜梦起初还站得很端正，双手扶着包带，给身边的小朋友让出一点位置。
没多久，她也跟着挥起了手。
黄泉站在旁边，动作幅度小得像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带门卡。
怜梦看不下去，碰了碰他。
“你这是参与了吗？”
“挥了。”
“手举高一点。”
她示范给他看。黄泉照着做，连她最后晃两下手腕的动作都学得一模一样。
怜梦看着他那张认真执行的脸，笑得弯下腰。
“没让你复制！”
他也笑了，手却还举着。
巡游结束，两人退到路边翻照片。怜梦本想找一张黄泉动作僵硬的存下来，却在相册里看见好几张自己的侧脸。
有一张她正抬头笑，头发被风吹到颈边，手还举在半空。花车只在边缘留了一小块颜色，甚至看不出拍的是哪个场景。
“这张你到底在拍什么？”
黄泉看了一眼：“你啊。”
怜梦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她将照片放大一点，看到自己笑得露出了牙，又缩回原来的大小。
“那别删。”
“没准备删。”
她嗯了一声，继续往后翻，翻了两张，才发现自己根本没在看。
傍晚时，她的脚终于开始抗议。
两个人买了晚饭，坐着慢慢吃。怜梦将纸杯放在一旁，查了一眼回程路线。
“要不早点走？不然散场人会很多。”
黄泉看了看时间，没有拿手机。
“你不是还想看烟花秀？”
“明天还要排练。”
“明天排练是下午。”
她抬起头。
他正等着她回答，手里的餐巾纸折了一半。
怜梦把返程页面关掉。
“那看完再走。”
吃完饭，他们随着人群往城堡前走。等待时，怜梦站得累，便挪了挪重心，黄泉也跟着换了个位置，让她不用侧着身避开后面的人。
这时起了点风。怜梦看见黄泉脑后的小啾啾被吹松了，几缕碎发扫在颈侧。
“别动。”
她抬手替他把皮筋重新绕了一圈。指尖擦过发尾，她才发现他的头发已经长到能在掌心拢成满满一小把了。
做完这些，她的手却没有立刻收回来。
白天在船上、在餐厅、在巡游的人群里，这个人都在她旁边。此刻他站在暗下来的光里，侧脸被城堡描出一道边，耳后的碎发被风轻轻吹着，和旧相册里那个短头发的证件照少年一点都不像了。
头发扎起来后让他的五官更加立体，带着一点慵懒的气质。怜梦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不能把他放到外面去祸害万千少女。
黄泉察觉到她的停顿，偏过头。
“怎么了？”
“扎歪了。”她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又装模作样地替他理了理，“这次好了。”
黄泉站着没动，由她摆弄。
怜梦理完头发，打开手机里白天记下的歌词，亮度调低。
“以前写这首，总觉得得一直甜，一直热闹。间奏一空，我就想塞点东西。”
黄泉低头看她的手机，没有立刻接话。
她想起午饭时两个人并肩坐着，谁也没急着说话。那种停顿没有让今天变得无聊，反而让她第一次觉得，歌词里不必一直有人追着另一个人说话。
她在最后一次副歌前删掉两句和声，又把原本写好的“等你回头”划掉。
“这里不唱了。”
黄泉看向她：“为什么？”
怜梦把笔尖落在那句歌词上。
“她都已经走到他旁边了，还等什么？”
黄泉看了一会儿，拿过笔，在下一句旁边写下新的回答。
“那就让他也往她这边走。”
音乐响起时，她锁上手机。
周围的人抬起头，怜梦也跟着看过去。城堡的颜色变了，第一束烟花升上去，她下意识往黄泉那边挪，肩膀碰到了他的手臂。
她察觉到了，却没有退开。
过了一会儿，怜梦轻轻将头靠在他肩上。
黄泉的手臂从她身后绕过来，掌心落在她肩头，力道很轻。
她原本还想着自己头发会不会蹭到他的下巴，下一朵烟花炸开，便忘了。
光亮落下来，她偏过脸，看见各种色彩在黄泉眼里流动。
他也低头看她。
怜梦没有说话，重新望向城堡，头仍靠在原来的位置。
一直到最后一阵烟花散开，他的手也没有松开。
次日下午，两人来到排练室。
怜梦比约好的时间早到十分钟，坐下第一件事，是把鞋换成宽松的拖鞋。
黄泉进门，看见门边的运动鞋。
“今天还讲究效率吗？”
“今天讲究康复。”
他笑着放下包，打开昨天的录音。
改编从那几句没唱满的旋律开始。
他们保留旧版最容易被认出的前奏，却不再用吉他从头铺到底。主歌里空出几处，让那些像抢答一样的短句有地方落下。副歌再一起展开，亮还是亮的，却没有比原版快多少。
歌词也只改了几处。
怜梦删掉一句等对方回头的词，换成主动叫住他。黄泉接着唱的那句，没有给出多郑重的保证，只回答自己也想往她那边走。
她试了两遍，在纸上圈起来。
“这个行。”
双主唱的名字不再整齐地排在每段前面。有时是怜梦独唱几句，有时黄泉顺着她的话接进来，再把下一句留给她。最后一次副歌前，伴奏短暂收下去，两个声音各自清楚，随后一起进入。
下午四点多，他们从头试唱。
唱到回应句前，怜梦没有看纸，自然地转头望向黄泉。
他接上了。
和昨天走出项目时一样。她话里还带着一点没收住的高兴，他已经听懂，接下去，又留给她一个新的开头。
最后一个和弦落下，怜梦的右手搭在琴弦上，没有马上拿笔。
黄泉等了一会儿。
“这次呢？”
她看着歌词上那些被划掉的分工。
“这次像我们在唱了。”
小样发给顾亦然后，对方很快回复，可以按这个方向继续准备节目，正式录制前再安排一次带设备的连排。
末尾还有一句：“这次出去，看来没白玩。”
怜梦回：“合理创作支出。”
顾亦然：“门票别报给我。”
她笑着放下手机，开始收吉他。
黄泉将昨天的照片发过来，文件一张接着一张跳进聊天框。怜梦蹲在琴箱旁，点开看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没玩到漂流。”
“下次早点去。”他说。
怜梦抬起头。
“歌都改完了，下次拿什么理由？”
“去玩还要理由？”
她看了他一会儿，低头将那张他拍的侧脸照存下来。
“那下次，你负责带我去漂流。”
黄泉看着她，答得很快：“好。”
怜梦刚把琴箱扣上，顾亦然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乐队和Ta的朋友们》节目组通知，下周正式开始录制。”
第一轮录制前，怜梦正要把排好的歌单发进群里。
黄泉看了一遍，伸手把《夏日限定偏爱》从里面划掉。
怜梦抬头看他。
“这首不唱了？”
“先拿下来。”
改编没有问题，他们排练时已经唱顺了。怜梦看着那一行被划掉的歌名，又点开工程听了一遍。前奏、接唱和最后一次副歌都没有需要重做的地方，她完全找不出哪里不对。
“为什么？”
黄泉没有解释，只把歌单往后翻了一页。
“放后面用。”
“后面是哪一场？”
他停了停，才说：“到时候再说。”
怜梦看着他重新确认其他曲目，没再追问。可她关掉工程时，光标在《夏日限定偏爱》的文件名上停了很久。
节目才刚开始，她却隐隐约约察觉到，黄泉替这首歌安排好了一个她还不知道的结尾。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烟花下的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