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独唱的初舞台 第一次上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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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梦把面试通知读了两遍，先回复确认参加，再把时间填进日历。
顾亦然很快发来消息：“收到通知了？”
“收到了。正在考虑带哪把吉他显得我比较有实力。”
“带调好音的那把。”
“你现在说话很有行业人士的冷酷。”
顾亦然回了个笑脸，又提醒她看一下邮件附件里的入场要求。
面试那天，怜梦提前四十分钟到了写字楼。
候场区已经坐着七八个人。有人戴着耳机闭眼听歌，有人低声开嗓。怜梦找了个不挡通道的位置，把琴箱靠在腿边，拿出打印好的作品信息。
她带了一首自己独立演出后写的原创，另一首选了熟悉的女声作品。两首都准备了完整伴奏和精简版，U盘上贴着姓名，备用文件也存在手机里。
进门后，她按工作人员指示站到地上的胶带标记处。
导演组听完原创的第一段副歌，没有让她继续。
“能不用伴奏，再唱一遍主歌吗？吉他也少一点，我们想听听你的声音。”
怜梦点头，低头调整了一下拨弦方式。
她给自己留了两拍，从主歌第一句重新开口。少了伴奏，屋里的空调声清楚了一些，她没有急着把那些空隙填上。
接着是自选曲，唱到一半又被要求换一个段落。她确认了位置，很快接上。
结束后，有人问遇到现场设备问题时怎么处理。
怜梦想了想：“先确认影响的是哪一部分。如果只是伴奏不能放，我会换成能用吉他完成的版本。话筒没声音，那就只能先找老师救命。”
桌后传来一阵笑声。
面试结束，她给顾亦然发了一句“出来了”，把作品资料收回琴箱外袋。
一周后，正式录制邀请发到了邮箱。
节目定名为《星芒盛放的她们》。初舞台不设淘汰，现场结果会影响第一轮合作舞台的分组，具体安排会在分组时公布。
随邀请附来的参赛协议里，保密与宣传条款单独占了一页。除了不得泄露未播出的内容，还写明：节目播出及宣传期间，未经节目组书面许可，选手不得擅自就节目内容、录制过程及赛果发表公开评论或说明；相关约定不因选手结束录制或离开比赛而终止。
怜梦读到这里，问对接的工作人员：“播出以后，讲自己的舞台也要先报备吗？”
“对，相关文案先发给我们确认。有需要解释的地方，也先内部沟通。”
她把这条回复和协议存到同一个文件夹里，继续往下核对录制档期。
怜梦翻开参赛安排，看到几位已经发行过多张专辑的歌手，也看到了自己在电视剧里见过的名字。工作人员在筹备群里发欢迎消息，部分选手的团队很快接上了行程和妆发对接。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联系人栏。
姓名怜梦，助理怜梦，紧急情况以外，基本都找怜梦。
她去厨房煮了一碗面，加了两个蛋，吃完开始整理初舞台的备选曲目。
登台第一首，她想认真选。
选曲沟通安排在周三下午。
怜梦带了三首歌的资料，其中两首是最近的个人作品，另一首是《夏日限定偏爱》的独唱版。音乐统筹翻过曲目表，先问她：
“《One More Try》不考虑吗？”
她把刚拧开的水放下。
“你们更倾向那首？”
“对。我们听过你提交的作品，也看了梦泉以前的现场。从初舞台的角度，它有优势。”
对方打开电脑，放了几秒副歌。
板尾落地的声音从会议室音箱里响起来。怜梦太熟悉那个声音，甚至还记得录音时黄泉嫌第一遍的环境声太杂，她蹲在旁边，把录音设备又挪近了一点。
“这个采样很特别。”音乐统筹说，“加上后面的节奏，观众很快能抓住一个点。我们也可以在舞台视觉上配合，不一定要真的安排滑板表演。”
负责选手沟通的工作人员接着说：“还有传播基础。听过梦泉的人，一听就认出来了。”
怜梦翻开自己那份资料。
“我准备的这两首新歌，你们听起来怎么样？”
对方没有敷衍，分别说了主歌偏长、进副歌稍慢，以及其中一首现场编制需要补充的问题。
“不是不能用。但你第一次在这个体量的节目里亮相，首先要让人记住你。”
音乐统筹把曲目表转向她：“那《One More Try》先列为第一选择？”
怜梦没有马上点头。她试过这首歌的独唱改编，唱到原来黄泉接唱的地方，还是习惯留出空隙。零散的想法记了几条，却没有完整排过一版。
“我还是想选《夏日限定偏爱》。”她说，“独唱版。”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音乐统筹。
“也是梦泉的歌。”
“嗯，我知道。”
“如果你主要担心介绍里会提到乐队，那换这首也避不开。”
“不是为了避开。”
怜梦把独唱版的结构表往前推了推。
“以前的经历可以介绍，署名也按原来的写。我只是觉得，现在的我唱这首更合适。”
她指着结构表上几处改过的标记：“这版我在现场唱过很多次。哪句可以轻，哪句不能拖，我比较确定。”
音乐统筹重新听了一遍独唱版。
播放结束，他拿笔点了点第二段主歌。
“这里处理得不错。但我得提醒你，它的细节需要听。竞演现场，前后都可能是很强烈的作品，你这首放在中间，容易显得平。”
“可以改短一点。”
“时长能改，气质不一定能改。你确定不需要更大的起伏？”
怜梦想了片刻。
她不是不想被记住。收到录制邀请的那天，她甚至偷偷算过，如果多一些人来听歌，以后能不能少接几场只够支付交通费的演出。
可让她在最后一遍副歌突然升调，或者把原本收住的结尾改成长音，她自己先觉得不对劲。
“可以有起伏，但我不想把最后唱成宣誓。”她说，“这首歌没有那么大的决心。”
对方用笔敲了下桌子，低头在纸上记了几笔。
最后，曲目还是定了《夏日限定偏爱》。
节目组给她安排了编曲沟通和乐队排练。怜梦提交了词曲、原版编曲以及伴奏素材的来源信息，把需要核对的部分一项项确认。
舞台版缩短了前奏，删去一段重复间奏。音乐团队建议第二遍副歌加入更明显的鼓，她听过小样，觉得鼓点压住了一句原本想放轻的词。
第二天排练，她提了出来。
鼓手换了一个轻一些的处理，贝斯往后退，键盘保留了和声的支撑。再唱一遍，后半段仍然比前面饱满，却没有突然变成另一首歌。
“这个可以。”怜梦摘下一边耳机，“刚才那版我像在追着鼓跑。”
鼓手笑着说：“现在呢？”
“现在我们和平共处。”
排练结束，她拿到当天的录音，在回去的车上听了两遍。回到住处，又把最后一段的换气位置改掉。
录制当天，怜梦很早就进了化妆间。
镜子周围的灯全部亮着，桌上摆满刷子、发夹和定妆喷雾。她坐下没多久，化妆师便把她垂到脸侧的头发夹了起来。
“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
“几点睡的？”
怜梦好奇：“这算录制内容吗？”
化妆师笑着摇摇头，让她闭眼。
正式录制开始后，她在候场区看转播屏。
一位成名歌手还没唱，名字刚出现在屏幕上，台下就响起了欢呼。另一位跨界演员自我介绍时，有观众喊了她演过的角色名，她笑着接了话，现场很快热起来。
怜梦坐在椅子上，手指拂过琴弦，没有拨出声。
她知道自己没有这样的开场。
候场比通知上的时间长。怜梦吃了半份盒饭，怕口红蹭掉，喝水时一直小心扶着吸管。
等工作人员来叫她，她把水杯盖好，交给场边负责对接的人。
她说了声谢谢，背上吉他，按照地面标记确认站位，又请音响老师把耳返里的吉他加了一点。
从舞台上往下看，观众席比她平时演出的场地深得多。灯暗下来时，后排的人脸几乎看不清。
出场介绍提到了梦泉，也提到了她之后的独立创作。掌声响起来，听不出多少提前认出她的人。她走到话筒前，扶正吉他，连着说完了自己的名字和歌名，才发现掌声还没落下。她稍微等了下，然后抬头向乐队示意。
前奏进来的时候，耳返里的声音和排练时一样。
怜梦看了一眼前方亮着的机位灯，唱出第一句。
开头仍然带一点轻快。她没有一上来就把歌唱得伤感，唱到那些偏爱的细节时，甚至自然地笑了起来。到了第二段，节奏放松，几句原本像是说给另一个人的话，被她唱得更轻。
副歌响起，前排有一个女生跟着动了动嘴唇。
怜梦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第二遍副歌唱到排练时改过的那句，鼓轻了下去，键盘的和声留在后面。她没有追着节拍加重声音，轻轻唱完后半句，右手才落下下一次扫弦。
最后那口气够用。她把尾字收住，让吉他的余音跟着乐队落下，放下拨弦的右手，向台下鞠躬。掌声比刚上台时密了一些。
点评老师先肯定了她的音色。
“你知道自己在唱什么，情绪是清楚的。没有为了证明会唱，就到处加东西，这点很好。”
怜梦握着话筒道谢。
另一位老师翻了翻手边的记录。
“但从竞演角度，我会希望你再给观众一个更明确的记忆点。今天这些细节，第二遍听可能比第一遍更好，可舞台只有一遍。”
她点点头。
“这不是说一定要高音。”对方补充，“也可以是节奏、旋律，或者某一句特别准确的表达。你需要让不认识你的人，有一个能抓住的东西。”
怜梦轻轻鞠了一躬：“明白，谢谢老师。”
回到后台，工作人员把水杯递给她。
她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
对接的人问感觉怎么样，她想了一下：“该唱的唱出来了。”
这句话是真的。
只是刚才站在台上，她也清楚地看见，有人在认真听，有人到副歌才抬头，还有人礼貌地跟着其他观众一起鼓掌。
她完成了自己的三分多钟。观众会从里面留下多少，并不由她决定。
全部表演结束后，怜梦的现场票数排在靠后的位置。虽说早有预期，但看到这个结果，她还是不免有些失落。
初舞台录制结束的第二天，节目组发来第一轮公演的准备通知。公演是双人合作舞台，分组沟通安排在次日上午，她需要提前提交自己的音域、擅长风格和乐器情况。
怜梦点开表格。擅长风格那一栏，她填了两项，又删去一个写得太宽泛的词。填完乐器情况，她从头检查一遍，把文件发回去。
通知里没有分组名单。她又往下翻了翻，只有集合时间和地点。
她把时间存进日历，手机放到一边。琴箱还靠在昨天进门时放下的位置，她蹲下来打开，取出夹在外袋里的初舞台曲谱，换上一本空白谱本。
次日出门前，怜梦确认了一遍地址，拎起琴箱。去节目组的车已经等在楼下。
她坐进后座，把琴箱扶在膝边，又点开那份通知。
她在想，不知道这次能和谁一起唱。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独唱的初舞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