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你到底认识我多久 那天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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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温逾白一夜没睡。
U盘里的那张图，她反反复复看了很多遍。是自己五年前的笔迹，是那张她以为早就消失了的落选稿。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苏砚辞的U盘里，为什么会有她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她去了苏砚辞办公室。
门开着，苏砚辞正坐在桌前整理资料。看到温逾白站在门口，她抬起头，目光没有意外，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
“进来吧。”
温逾白走进去，把U盘放在桌上，声音有些干涩：
“苏总，这个U盘里的文件，我看过了。”
苏砚辞没有说话。
“2021年6月12日，那张图。”温逾白看着她，“那是我的参赛稿。当年连初选都没过。”
“我知道。”
“您为什么会有它？”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苏砚辞放下手里的笔，看着她，声音很平静：
“那年我是评审之一。”
温逾白愣住了。
“我在落选稿里看到了你的图。它不该落选。”苏砚辞说，“所以我把它留了下来。”
“……您留了五年？”
“嗯。”
温逾白站在那里，指尖一点点变凉。
她张了张嘴，想问很多问题：您为什么要在落选稿里找我的图？为什么留了五年？今年本来不招人，为什么偏偏录了我？但所有问题堵在喉咙口，她一个都问不出口。
因为她怕答案。
苏砚辞看着她，像是看穿了她心里的退缩。她垂下眼，没有逼她，只说了一句：
“录你，不是没有理由。”
“但能说的，只有这些。”
温逾白心里那根弦猛地绷紧了。
能说的，只有这些。
那不能说的呢？
她攥紧手指，声音有些发颤：“苏总，您是不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认识我了？”
苏砚辞没有回答。
沉默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然后门外传来脚步声，周总监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苏总，公司有个事，方便说一下吗？”
苏砚辞收回目光：“方便。”
温逾白站在原地，知道自己该走了。她拿起U盘，低着头往外走，经过周总监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又继续走了。
她走出办公室，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
心里那个问题，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压不住——
苏砚辞，你到底认识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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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公司通知下来：为了规范主创团队协作流程，苏砚辞负责的项目将增加一位总监参与双线监督，每周一次联合评审。
另一位总监，是周树林。
温逾白看着邮件，站在工位前，看了很久。
她没有意外。
最近流言已经传得满天飞。有人说苏砚辞在会上替她出头，有人说苏砚辞对她“特别照顾”。她不用听也知道，这些闲话最后一定会变成公司的动作。
只是她没想到，动作会来得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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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温逾白在工位改方案。
桌上突然多了一个小盒子。
她抬起头，苏砚辞已经走到门口，没有回头，声音很淡：
“上次你说买不到的那款笔，我刚好有。”
温逾白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黑色针管笔，和她用过的那款一模一样。她确实只随口提过一次，说网上断货了。
她握着那支笔，心里又酸又胀。
她站起来，追到门口：
“苏总！”
苏砚辞停下脚步。
“您别这样了。”温逾白的声音有些哑，“您越这样，我越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您。”
苏砚辞没有转身。
过了很久，她轻声说：
“我知道。”
“但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了。”
温逾白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手里那支笔，凉凉的，却像攥着一团火。
她低头，把那支笔放进笔袋最深处。
她想躲开。
可她知道，她已经躲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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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你到底认识我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