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向她，终得回响》星糯糯

3、她藏了五年 那晚过后，

　　那晚过后，温逾白开始躲着苏砚辞。

　　不是讨厌，是不敢靠近。她越看越觉得，苏砚辞对她的态度没有道理——没有道理地维护她，没有道理地在会上替她挡下所有质疑，没有道理地给她一个装着五年前日期的U盘。

　　她怕自己会错意。

　　可躲了三天，第四天晚上，她还是在筑境顶层撞见了苏砚辞。

　　晚上十一点，外面下着暴雨。温逾白一个人留下来补方案，手机屏幕亮着，是她妈发来的消息：

　　*小白，生活费够不够？不够妈再给你转点。*

　　她妈前两天刚转了钱，她嘴上说够，其实这个月已经快撑不住了。她盯着那条消息，没回，把脸埋进手臂里，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工作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温逾白抬起头，看见苏砚辞站在门口。她穿着一件深灰色外套，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水的伞，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走过来。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走。”

　　“雨太大，等小一点再走。”温逾白擦了擦眼角，低下头，“苏总怎么还没回去。”

　　“路过。”苏砚辞说。

　　温逾白没有拆穿她。这个点，苏砚辞的公寓在另一个方向，怎么走都不会路过这栋楼。

　　苏砚辞没有走过来。她站在门口，看了看温逾白低垂的侧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把那件深灰色外套披在她肩上。

　　温逾白愣了一下，抬起头。

　　外套带着很淡的皂香，还有一点体温。

　　“苏总，我不冷——”

　　“手都凉了，还说不冷。”

　　苏砚辞打断她，语气平淡。她没有多问温逾白为什么眼睛红，没有问生活费的事，只是走到旁边的工位坐下，打开电脑，像是准备在这里工作。

　　温逾白看着她，声音有些哑：“您不用陪我的。”

　　“我没陪你。”苏砚辞头也不抬，“这间办公室的灯亮着，我刚好过来用。”

　　温逾白知道她在说谎。

　　但她没有拆穿。

　　她低下头，攥着那件外套的袖口，心里又酸又胀。

　　雨声里，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温逾白轻声问：

　　“苏总，您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苏砚辞的手指顿住了。

　　她没有抬头，也没有回答。

　　办公室里只剩下雨声。

　　“因为你是我的下属。”苏砚辞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只能是因为这个理由。”

　　温逾白没有接话。

　　她听懂了那句话底下的东西——那句“只能”，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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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温逾白把那件外套洗了两遍，叠好放回苏砚辞办公室。

　　她走出门的时候，鬼使神差地打开了那个U盘。

　　那个叫2021-06-12的文档，她终于点开了。

　　文档不是笔记，不是论文。是一张扫描的旧图纸。

　　五年前，她匿名投竞赛用的那张少年设计稿。线条青涩，角落是她的落款：白。

　　她以为自己早就删掉了那张图。可她不知道，这张图会被一个人收藏五年。

　　温逾白站在走廊里，握着手机，指尖冰凉。

　　她想起苏砚辞说过的话：

　　“你的方案，是我今年见过最好的。”

　　“我没陪你。”

　　“只能是因为这个理由。”

　　她想起那件带着体温的外套，想起会上那些替她挡下来的质疑，想起那个她随口提过一次、断货许久却突然出现在桌上的笔。

　　原来都不是巧合。

　　温逾白靠住墙，慢慢蹲下来。

　　“苏砚辞……”

　　她小声问，声音淹没在走廊的风里：

　　“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在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