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向她，终得回响》星糯糯

2、当众破例 温逾白用两

　　温逾白用两天两夜改完了方案。

　　交上去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快散架了。但图纸上的东西，是她入职以来最满意的一版。

　　周三下午，方案评审会。

　　这是温逾白入职后第一次正式面对全组汇报。长桌两边坐着筑境的资深建筑师，陈屿坐在她对面的位置，表情冷淡。

　　她打开第一页，开始讲自己的概念。

　　讲完第二页的时候，陈屿开口了。

　　“等一下，我有个问题。”

　　温逾白停下来。

　　“你这个结构逻辑，和你上次交的那版完全是两个思路。”陈屿靠在椅背上，语气不轻不重，“两天改完，改得还这么好。温工，效率这么高，是不是有人提前帮你把关键节点算好了？”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听得出这话里的意思——不是问她效率，是问她和苏砚辞之间是不是有私下的“特别指导”。

　　温逾白握着激光笔，指尖微微泛白：“没有。是我自己——”

　　“你说没有，别人怎么知道？”陈屿打断她，“毕竟你入职这件事，本来就传得不好听。”

　　会议室里的空气一下子紧绷起来。

　　温逾白站在原地，被那句“传得不好听”钉在原地。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什么都会越描越黑。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苏砚辞站在门口。

　　她没有看温逾白，而是看向陈屿，声音平静：

　　“你刚才的问题，问完了吗。”

　　陈屿愣了一下：“苏总，我就是想确认一下方案的原创性——”

　　“那你确认的方式，是当着所有人的面，问她有没有人帮她算节点？”苏砚辞走进来，把一沓打印好的计算书放在桌上，推到陈屿面前，“这是她提交的计算书。荷载、节点、材料性能，每一步都有推导过程。”

　　她看向温逾白：“你继续讲。讲到第三页。”

　　温逾白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激光笔。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了。没有人再说话。

　　讲完之后，苏砚辞没有评价方案好坏。她只看着陈屿，说了一句：

　　“想质疑别人的方案，先把方案做到能让人质疑的水平。”

　　陈屿的脸涨红了，没有再开口。

　　温逾白站在原地，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耳膜。

　　她看着苏砚辞转身离开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没有别人说的那么冷。

　　---

　　下会后，温逾白追到苏砚辞办公室门口。

　　“苏总。”

　　苏砚辞站在门内，没有转身：“还有事？”

　　“您刚才为什么要那样说？”温逾白问，“您明知道，您越维护我，他们越会说闲话。”

　　苏砚辞终于转身，看着她。

　　“他们会说，是因为他们没本事。”她顿了顿，“我不在乎。”

　　温逾白看着她，心里那句话几乎要脱口而出——可您为什么在乎我？

　　她没敢问。

　　苏砚辞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她沉默了几秒，从桌上拿起一个U盘，递过来：

　　“结构计算参考文件，本来要发到组里的。”

　　“你拿回去，慢慢看。”

　　温逾白接过来，指尖碰到她冰凉的指节，心口莫名一缩。

　　“……谢谢苏总。”

　　她转身走了。

　　---

　　当晚，温逾白打开U盘，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ref_结构参考。

　　她选中，拖拽复制。

　　然后她愣住了。

　　文件夹里除了几个PDF，还有一个单独的Word文档。

　　文档名是一串日期：2021-06-12。

　　五年前。

　　温逾白盯着那个日期，手指停在鼠标上。

　　2021年6月，她刚毕业那年。她画了一张稿子，匿名投了青年建筑师竞赛，连初选都没过。

　　她想点开。

　　但她没有。

　　她有一种说不清的直觉——这个文件，不是给“温逾白”这个新人的。

　　是给另一个人的。

　　她拔掉U盘，把脸埋进掌心里。

　　心跳快得像做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