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师规不可破 深夜十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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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筑境事务所顶层还亮着灯。
整个办公区只剩最后一间办公室有人。门牌上写着：主创合伙人｜苏砚辞。
办公室里，苏砚辞正坐在长桌前审方案。白衬衫，腕表，袖口挽到小臂。她的视线落在图纸上，像一把标尺，连一毫米的偏差都不放过。
筑境上下没有人不知道苏砚辞的规矩。
不接私活，不聊私话，不加私人社交账号，不与合作对象越界。她办公室墙上挂着一块老木匾，字迹是师父苏鹤鸣亲手写的：
**案不外传，情不越界。**
入行十年，她从未破过一次。
所有人都说，苏砚辞这个人没有软肋。
直到那个深夜，她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了。
——
温逾白站在门口，背着电脑包，胸口起伏，眼眶微红。
“苏总，我想问您一句话。”
苏砚辞没有抬头：“明天再说。”
“今天。”温逾白走进来，把一叠作品集放在她桌上，“我想知道，您为什么录用我。”
苏砚辞终于抬起眼。
“你说什么。”
“筑境今年本来不招主创。整个行业都在传，这个岗位是空降给我的。”温逾白的声音压得很稳，但指尖在发抖，“今天下午，陈屿当着全组的面说，我能进筑境，是因为‘有人内定’。”
“我没有靠任何人。我连面试之后能不能过，都是抱着被刷掉的准备来的。”
她顿了顿，问出那句一直想问的话：
“所以我想知道——您为什么录用我。”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苏砚辞放下笔，看着她，语气没什么起伏：
“因为你的方案通过了终面。”
“那不是答案。”温逾白说，“通过终面的人不止我一个。您选了最不该选的那个，让所有人都在骂我。您总得给我一个理由。”
“没有理由。”苏砚辞说，“作品合格，我就录了。就这样。”
温逾白盯着她，看了很久。
“好。那我明天递辞呈。”
她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苏砚辞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度：
“站住。”
温逾白停下，没有回头。
“你现在走，等于承认陈屿说的是真的。”苏砚辞站起来，“你从小事务所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就因为别人一句闲话，把自己好不容易争来的位置让出去？”
“那您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温逾白转过身，眼里带着水光，“留下来，继续被所有人说是靠您进来的？”
苏砚辞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留下来，做给他们看。”
温逾白愣住。
苏砚辞走到她面前，把那叠作品集推回她手里：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录你吗。”
“因为你的方案，是我今年见过最好的。”
“别人怎么说，是他们的事。你只要把项目做下去，结果会替你把所有话还回去。”
温逾白看着她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以为苏砚辞会冷漠、会敷衍、会像所有人一样让她自己消化委屈。
但她没有。
她站在这里，替她说了几句没人替她说过的话。
温逾白低下头，声音小了下去：“……谢谢苏总。”
“不用谢。”苏砚辞已经转身走回桌边，“回去睡觉。明天把方案重画一版，结构冗余删掉，后天交。”
“后天？那时间——”
“够你画好。”
温逾白还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抱着作品集，退出了办公室。
门合上。
走廊的灯照着她走远。
——
办公室里，苏砚辞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她低头，拉开长桌右侧的抽屉。
抽屉最底层，压着一张泛黄的旧图纸。纸上的字迹已经有些褪色，右下角有一个落款：
白。
五年前的青年建筑师竞赛落选稿。她从一堆废稿里捡出来，藏了五年。
五年里，她看着那个作者从小城一路走到这里，看着她投简历，看着她通过初面，看着她的名字出现在终面名单上。
筑境今年本来不招主创。
但温逾白投了简历。
所以她招了。
苏砚辞把那张旧图纸轻轻放回去，关上抽屉。
窗外夜色很静。
她低声说了一句，没有人听见：
“录你不是没有理由。”
“只是这个理由，现在还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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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师规不可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