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助理被盯上了》芋彤彤

5、护照

　　新的

　　林念安的护照办下来了。

　　比想象中快，前后不到一个月。那天她收到快递，拆开之后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照片那页，然后拍了张照发给何秋："老板，护照到了。"

　　何秋隔了十分钟才回："行，那下个月南城能去了。"

　　林念安把护照收进抽屉里，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上一次何秋去南城她没跟成，这次终于能去了。她把行李箱又拖出来检查了一遍，确定短袖和薄外套都装好了，才放心地合上箱子。

　　第二天早上到老洋房的时候，何秋正在客厅打电话。说的是云南话，林念安听不太懂，大概是在跟南城那边的供货商约时间。何秋看到林念安进来，冲她点了一下头，继续讲电话。

　　林念安坐在工位上等。何秋挂了电话看了她一眼说："定了，下周三出发，去四天。你跟我一起，老杨送。"

　　"好。"林念安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稳。

　　何秋低头翻手机日历，像想起了什么："对了，张也也去。"何秋说得很随意，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她想去看公盘，正好一块儿走。"

　　林念安的手停在半空，像被冻住了一样，过了两三秒才放下来。何秋没注意到她停顿那一下，接着说："你到时候跟着我就行，不用管她。她那个人说话直，但不难相处。"

　　林念安"嗯"了一声，低下头翻开本子，假装在写东西。她的手心有一点发潮，她悄悄在裤子上蹭了一下。

　　她以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半年了，换了号码搬了家换了工作，她以为自己已经把张也清干净了。但何秋刚才说出"张也"两个字的时候，她的胸口还是像被人轻轻碰了一下——不疼，但那个位置还在，从来没有真正消失过。

　　她低着头，笔尖停在纸面上，一个字都写不出来。何秋大概以为她在记笔记，没有打扰她，端着水杯上了楼。林念安听着楼梯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消失才慢慢把笔放下。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那两棵桂花树，坐了一会儿。她在想自己到底在怕什么，张也上一次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她的纸条撕了扔进垃圾桶里说"别让我恶心"。她花了半年时间才让自己重新站起来，重新相信有人可以对她好。

　　现在又要见到张也了。而且是在何秋身边见到她。

　　林念安把本子合上，站了起来。她告诉自己：没事的，这次你是何秋的助理，不是张也的助理。你跟着的人是何秋，你不用看张也的眼睛。然后她推开门，去了仓库。手电筒的光打在原石上的时候，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好好学，好好看，别让何秋失望。

　　至于张也，她会在南城遇到她。

　　那就遇到吧。

　　傍晚林念安锁仓库门的时候，周姨过来递给她一碟水果说何总让你早点上楼休息，明天还要去仓库挑带去南城的货。林念安道了谢，端着那碟水果上了二楼。她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边看着窗外院子里的桂花树，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就四个字："好久不见。"

　　林念安盯着那四个字，心跳漏了一拍。这个号码她存了三年，删了半年，但那一串数字她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张也的号码。张也知道了她的新号码。

　　她不知道张也是怎么拿到的——可能是问了何秋，可能是通过别的渠道。她没有回那条短信，直接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床头柜上，关灯躺了下来。

　　黑暗里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心跳声在耳朵里一下一下地响。她没有回张也的消息，她告诉自己不该回，但她始终睡不着。后来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是何秋用的那种洗衣液的味道，干净的、清淡的。她慢慢闭上了眼睛，那四个字还在她脑子里打转，但她没有再打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