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番外八 希瑞尔头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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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瑞尔头埋在枕上，最后也没有说出话来。
他额前的发遮住眼睛，只露出一点雪白的下巴，在华贵精致的房间大床上，如同一件被精心准备的礼物。
他不想看到她，但听到她准备离开，又突然问，“你已经决定选择他了吗，那个新娘？”
出乎意料的，她否认了。
她说自己设计出一种可以剥离圣女新娘印记的魔法纹路，这样就没有人会因为她失去自由。
希瑞尔没有回答，他知道国王不会同意，没有新娘，还有什么手段可以钳制她呢？
果然，几天后，希瑞尔收到通知，圣女新娘的印记要转移到他身上。
她反复和他确认好几遍，甚至私底下问他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需要力量。”他正在给花园的粉玫瑰浇水，罕见地穿着一身素袍，头也不抬地说，“圣女的新娘不是也可以获得力量吗。”
她还是再三地抱歉，并且答应希瑞尔，会尝试和他正常地相处，结婚。
“你爱他吗？那个新娘。”
她抬着下巴，说着挑刺的话，神情却变得温柔，“一点点吧。谁让他总是那么蠢，又娇气，爱使唤人。简直比不上希瑞尔的万分之一，所以只有一点点。”
她骗人。
自从她带那个新娘回来之后，再也没有去过鸽房。
鸽房里的希瑞尔，是另一个身份，一个低贱的奴隶，身前饱满的丰腴白肉上还烙印着莉齐的姓，奥古斯都。
他戴着魔法面具，很薄，但可以模糊她的认知，让莉齐无法认出他。
作为圣女的莉齐需要一个示范，可以让她熟知怎样使用她的新娘，或者情夫。去除圣女使用力量后留下的污秽，这件事非常重要，也被视为一门课程。
希瑞尔是她这门课唯一的导师，她一直以为他只是一个魔法教具，一个人偶奴隶。
对待一具人偶，是不用有任何客气的。她那时更加年轻气盛，傲慢无礼。
她会用像是钻研什么魔法典籍的认真表情，拿笔轻佻地上下拨动。
笔头会陷进白肉里，把微肿的端点顶起来一点，“魔法院那群人，就算是人偶，也不用把比例做得这么夸张吧，而且还刻我的名字，真的很恶趣味。”
她以为他只是一个人偶，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轻佻态度。
直到那一次，他骑在魔法木马上，脚趾大部分时间是够不着的地面的。
希瑞尔仰着头，白的皮肉上挂满淋漓的汗珠，如同一尊用没药和乳香浸润过的象牙神像。
汗珠让他腰腹上用颜料画的那朵蔷薇失去颜色，留下一圈混乱的彩色，仿佛给人口允口及过一样。
“你腰上怎么会有伤疤，难道是战斗过二次利用的人偶？我魔法课的同学希瑞尔，他也在差不多的位置受过伤，说起来你们身高差不多。”
“不-像。”他有些吃力，声音也刻意压低，就显得仿佛很不屑的。
“你不要小看他，他今天早上在魔法课上的表现可是很厉害的。”
今天早上？在魔法课上，他穿着一丝不苟的禁欲白袍，在课堂上大放异彩，是她的同学。
现在呢？他骑在魔法木马上，放浪地吟叫，如同银铛的圣倡，是一个卑贱的奴隶。
希瑞尔高超了。
他失了力气，如同零落的白花一样摔在珊瑚红的地毯上，象牙白的身体还止不住地颤着，仿佛风中乱颤的蔷薇。
“算了，我怎么会和人偶说这些，明明知道你不会懂的。”
她走近，蹲在他旁边，没有动手扶他的意思。
“你呢？”他仰头，几根发丝黏在他朱红的唇瓣上，那双浅金的眼眸直视着她，“你把我当成，希瑞尔了吗。”
她下意识反驳，说没有，但却后退了几步，“你不能这么说，希瑞尔是天使。”
似乎任何青色的词放在希瑞尔身上，都会显得不合时宜，她怎么会把脚边随便碰一下就能高超的人偶奴隶，当成他呢？
人偶奴隶伏在珊瑚红的地毯上，皮肉雪白香腻，只是呼吸，饱满的身前就微微颤着，仿佛有一种天然的铯青。
“希瑞尔是圣洁的，不可亵渎的天使。”
一向傲慢的圣女认真地说出这句话。
那之后，她对他的态度发生了变化，仿佛难以再用审慎的目光把他看待一件物品。她离得更远，但会和他谈论一些话。
有时候，很少的时候，她会抱他。没有任何狎昵的意味，甚至把她的厚外套盖在希瑞尔身上，单纯地抱着他，头埋在他的肩上，茫然地说着她的烦恼。
原本圣女也会有烦恼。
离开之前，她说王廷太糟糕。
“他们说希瑞尔以后很可能会是我的新娘。”她有些生气，“我不要希瑞尔也这样，他是天使，不是什么圣倡。”
她的语气非常坚定，说是要去找一种花，传说中的花。
他以为她是为他去的，但她回来以后，有了自己的新娘，也再也没有去过鸽房。
她的新娘脾气很坏，按照他学习课程的标准来说，不是一个合格的新娘，可是为什么到最后剥离新娘印记的时候，她要犹豫呢。
本来国王的阴谋，没有那么容易得逞的。
河谷庄园的风变得大了一点，莉齐手上的魔法阵闪了一下，接着如同流沙一般彻底消散。
“莉齐听过反噬吗？无所不能的圣女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失去力量吗。”
希瑞尔的声音在涌动的风里变得很小，他说着威胁的话，表情却仿佛脆弱的，随风飘零的水上荷。
“希瑞尔，你。”魔力在飞快地消逝，莉齐的身形摇晃了一下，即将摔在草地上时，希瑞尔抱住了她。
“莉齐，来不及了。”
希瑞尔揽住莉齐，跪坐在草地上，风吹动着他的素袍，他脸色比失去魔力的圣女还要苍白，如同一枝落在草地上的白花，“你的新娘，应该已经国王被做成傀儡，等到你的能量被完全反噬，一切就会结束。”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番外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