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但是哨兵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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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台上连连趴倒三颗脑袋，沙发上也躺了两个，甚至是地板上都横七竖八卧着不省人事的哨兵。
蒋白风目睹这一片“惨状”，身为“罪魁祸首”，他有点担忧。
“这样真的没事吗？”
早已领略过蒋白风的威力的然峥对此情景早有预料，但还是不禁暗暗心惊。
他让蒋白风放一百个心，说：“他们会睡一个有史以来最舒服的觉。”
“这次没把握好，有了经验，下次我会注意的。”蒋白风认真道。
自省是一个好品质。
提到下次，然峥便说他身份特殊，应该低调行事。
“我身份特殊？”蒋白风指着自己。
然峥说：“你连身份都没有，还不算特殊？”
蒋白风无法反驳，又问：“我高调吗？你是指我不该申请疏导室？”
“不是。”然峥低下头，双手撑在吧台台面上，双眼专注地直视蒋白风，神情格外专注。
幸好台面够大，要不然他还真不能在众多脑袋当中找到足够的位置。
他先不直接回答蒋白风，“你同时梳理三个哨兵的精神图景，累不累？”
蒋白风最后看了一眼疏导室的诸多哨兵，他只申请了三个小时，越到后面他越熟练，梳理速度直接原地起飞，导致大部分哨兵直接晕过去了。
既然然峥说不用管，那他们就直接收拾收拾回5区吧。
蒋白风摇了摇头，“谢谢你的关心，都是一些初步的梳理，有脏乱的垃圾就清扫掉，凌乱破碎的图景就像拼图那样拼好，没有难度。”
“破碎？”然峥一边问，一边启动悬浮车。
“只是精神图景的边边角角，如果你想问的是我能不能拼好完全碎裂开的，我的答案是可以试试。”蒋白风说，好像他嘴里的根本不是什么天大的困难，而是和吃饭喝水一样寻常的事。
然峥哑然半天，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
“问题就在这，我知道你精神力等级高，但你最好还是说话收敛一些。同时梳理多个精神图景对向导运用精神力的能力要求非常高，更别提修复了。”
“现在各区都有精神图景重度污染的高等级哨兵，还有很多向导不具备作战护卫能力但通过为这些哨兵梳理精神图景来获得利益，如果你被他们盯上了，会很危险。”
四目相对，蒋白风没说话，然峥以为他没听懂，便换了一个更直白的说法：“你可能会被个别向导嫉妒，所以我建议你先收起你的锋芒。”
蒋白风的蓝眸闪过一瞬暗光，他说：“你的意思是……可是，为什么需要我来避免其他人的嫉妒，仅仅因为我比其他人更强吗？就因为我的精神力更丰沛，所以我不能自由地使用？为什么其他人要因为我的精神力而使他们自己不高兴？难道他们不应该为嫉妒我而非赞美我而羞愧吗？”
然峥被蒋白风一连串的发问给砸晕了，他的思绪出现了几帧空白。他甚至觉得蒋白风的想法未免太过天真，嫉妒远比他想象的可怕多了。
思考了又思考，然峥最终决定让一步，“好，暂且认为你说的是对的，但是，那些位高权重又亟需精神力饲养的哨兵呢？他们是饿狼，你就是那块香喷喷的肉。”
蒋白风也明白自己刚才说出的观点太天真愚蠢，他知道如果自己没有能力自保，然峥说的就很有可能成为现实，他只是觉得然峥这样的态度太少见，想逗他一下。
“然峥，你是单纯担忧我，还是担忧我落入其他阵营。”
“我当然是……”忽然，然峥的喉咙像是被蒋白风亲手扼住，他嗓子发紧，还有点疼，说话突然变成了吞刀子。
“是什么？”
然峥暗暗咬牙，闭上眼睛又睁开，目光深重，“我只是想提醒你。”
“谢谢你的好意。”蒋白风脸上流露出轻松的色彩，“你不是好奇我的来历吗？”
“什么？你终于决定告诉我了吗？”然峥说。
“当然不。”蒋白风笑了笑。
然峥：“……”
“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让你知道，但我劝你最好别上报给你的‘领导’。”
“你不用说你保证，因为我知道你绝对会上报，然峥，你精神图景里面第二深刻的东西，就是你对你‘领导’的忠心。”
然峥：“……”
蒋白风都这么说了，他还有能找到理由吗？
“既然如此——”
“其实我是来——”
他们的声音在空气中碰撞，而打断两个人的异口同声的是一个视频通讯请求。
蒋白风拿起终端仔细一瞥，是望暄啊。
望暄最近忙于举办一场庆功宴，基本上很少有空闲的时间，大概也是这个原因，望暄没有时间去干涉蒋白风的行动。
“你忙完了？吃过饭了吗？”蒋白风接通后向他问好。
画面中的人闪过一丝怔愣，旋即回道：“还没有，然峥现在在你身边吗？”
闻言，被点到名且就站在一旁的哨兵眼中闪过一点不屑。
“找我有事？”然峥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通讯那边。
望暄倒是没有多给然峥哪怕一点点的情感波动，他现在压根不想搭理然峥，只是想确认蒋白风的安全罢了。
“庆功宴明天开始，你‘玩’完了就回来吧。”望暄说。
蒋白风去了哪里，跟什么人一起去的，什么时候去的，望暄都一清二楚，然峥的哨兵等级比他高，职权也和他相当，而且现在2区5区处于合作阶段，然峥作为5区的代表人，他也不好跟然峥对着干。
尽管对然峥赤果裸的“挖墙角”行为感到不爽，但望暄还真不能拿他怎么样。
“我为什么要回你那里？”蒋白风淡淡地笑了起来，语气单纯得像五岁小孩问为什么人有两只眼睛一个脑袋。
望暄：“……”
然峥很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百分之二百是故意的。
望暄抿了抿嘴唇，想到然峥能听见他们的对话，迫于羞耻，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蒋白风的双眼里荡漾着蔚蓝的色彩，望暄的口型就映在里面。
因为我需要你出席，求你，这对我很重要。
蒋白风笑了一下，这回真是发自内心的笑容，他原以为望暄会张牙舞爪地威胁他。
“那就回去吧，反正离得近，下次再来也花不了多长时间。”蒋白风说。
*
然峥驾驶悬浮车单程只需半小时不到，想起之前他打开了自动驾驶模式，蒋白风便问：“开自动模式不是更轻松吗？”
然峥的嘴角上扬了几个像素点，他的双手在驾驶台上熟练地划着点着，一黑一绿两只眼睛直视前方，但后背懒洋洋贴着柔软的靠垫。
蒋白风偏头望去，总觉得然峥的靠垫更舒服。
“确实会更轻松，不过没有哪个哨兵不想亲自驾驶，你认为这就是个单纯的交通工具吗？”然峥说。
起初蒋白风以为他是说追求掌控速度的精神愉悦感，听到他的回答，心中浮现一个大胆的猜想。
“难不成还能发射炮弹？”蒋白风聪明地给出了正确答案。
“恭喜你答对了，不过没有小奖励。”清爽的笑声像那撞在岩石的流水一般，泠泠地响起来了。
猜对了，蒋白风没有很高兴，反而提出一个偏题的问题：“你是不是带过孩子？或者养过宠物？”
然峥：“？”
然峥：“宠物没养过，不过有一次我们捕获了几只变异兽幼崽，我喂了几天，这算吗？”
话音落下，氛围立刻变得微妙起来，蒋白风陷入了沉默，空气里寂静得有些诡异了。
意识到自己可能说到了什么不该说的，然峥讪讪闭上嘴。
风在外头呼呼地奔跑，但悬浮车隔绝了它们的声音，然峥有点受不了这种阴冷的气氛，于是清了清嗓子，耸耸肩，说：
“我和我搭档在小的时候就被安排到一个队里了，我比他年长一点，他又太笨了，所以我会经常照顾他，哭了要哄，表现好了要夸，特麻烦。也算带过孩子了吧。”
这招显然十分奏效，蒋白风似乎对此很感兴趣。
“也是哨兵？”蒋白风问。
“对。”
“哦。”蒋白风望着窗外沉默了一小会儿，悬浮车平稳地飞在半空中，此时他们正经过一颗格外高大的绿树，长长的粗枝带着它的叶子们向俩人致意。
“我不会操纵悬浮车，那就只能用自动模式了。”蒋白风佯装遗憾，语气瘪瘪的。
“很好学的，你感兴趣的话我来教你。”他简直巴不得亲自教导蒋白风。
兴许蒋白风学会了一高兴还会回馈一次精神梳理给他。
不过其实这一点也不好学，地上走的四个轮子的小车都需要经过理论，场地训练，实地考核等等一系列步骤，更何况是飘在半空中的，只会更加复杂繁琐。
*
说是一场庆功宴，其实蒋白风听了望暄的解释后，觉得那更像是一场发布会，宣告望暄研究出来的新产品。
望暄用那天得到的干扰晶石做实验，具体原理蒋白风没听懂也没记住，当望暄说到它可以吸引变异兽并“催眠”变异兽时，蒋白风就开始沉默起来。
“你做过试验了吗？用变异兽？效果真的如你所说？”蒋白风紧紧盯着他闪烁着压抑着的兴奋的眼睛。
“对。”
如果没有蒋白风，望暄早就凉透了，所以他很高兴和蒋白风分享这份快乐，“你是第二个知道这个产品的。”
蒋白风微微笑了起来，但没有多少喜悦，“是吗，那第一个是谁？”
“我自己，等等，白风，你……”
被掌控的绝望与熟悉感从脑颅深处传来，望暄在第一时间咬住嘴唇封闭喘西声，他的精神屏障没那么坚固，精神图景也没那么强大，蒋白风蛮横的精神力铺天盖地而来，如浓密的黑云欺压整片图景的上空。
“你居然还会搞研究，非常厉害，累坏了吧？现在我带你去休息。”
他及时抱住望暄软下去的身体，望暄被迫引起了发热，蒋白风碰到都觉得烫手。
一路上，蒋白风感觉到两边的哨兵向导都向他投去扎人的目光，他承认抱着一个一米八的男人走路是有点不常见，但也不用这么惊骇吧。
蒋白风一边用精神力搜寻望暄的精神图景，确认被望暄抓来做试验的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两只小变异兽后，他立刻松了口气。
把望暄轻轻放在床上后，他红得有些夸张的皮肤跟洁白的床单对比起来更加鲜明，蒋白风都不好意思继续忽略了。
他疑惑地上网查询：精神梳理时哨兵发烧了怎么办？
而另一边，然峥收到了眼线提供的实时情报，内容十分言简意赅：
目标向导抱着望暄回房间。
与此同时，然峥还收到了蒋白风口中的“领导”下达给他的加急命令：
阻止目标向导与其他人深度结合。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