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是绿色的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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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巨响，恍若天雷滚滚而来，劈开了这扇门，还有一个叮铃咚隆的声音，应该是有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
蒋白风疑惑地循着声音的来源转头看去，对这位进门不打招呼的没礼貌哨兵发出了一个问号。
然峥胸膛起伏平稳，面色正常，头顶的短发挨着了门框。看上去十分平静，不像是一路狂奔而来的样子。
“你弄坏了门锁。”蒋白风控诉道。
然峥看看他，看看床上的人，看看一片整洁的床单被子和地板，听见蒋白风的话，冷不丁回了一句：“对不起，因为我没有钥匙。”
“那你下次可以翻窗来。”蒋白风说。
诡异的对话让两个人同时陷入了沉默，随即两个人才同时爆发出刻意压低的笑声。
“我们说话为什么要这么小声？”蒋白风笑得差不多了才问，招呼然峥自己找个椅子坐下。
“他……”然峥指了指床上的某人，目光刻意扫过望暄的脖子，什么也没有。
“给他精神梳理晕过去了。”蒋白风说，“放心吧，他不会被我们吵醒的。”
“哦……”然峥睁着异色瞳，顿时无话可说了。
蒋白风若有所思地盯着然峥，然峥因为心虚一声不吭。
他越安静，蒋白风越盯他，被蒋白风蔚蓝蔚蓝的眼睛注视得越久，他就越心虚。
蒋白风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狐狸似的笑容，问道：
“你急匆匆地破门而入，是来干嘛的？”
“我……”
然峥眨了眨眼睛，他似乎知道蒋白风很青睐自己的异色瞳，企图以此蒙混过关。
蒋白风忽然走向他，他希望然峥能说话，随便说点什么，要是那句话就更好了。
等待了太久，蒋白风决定自己引导他。
“你今天穿了什么衣服？”蒋白风问。
“？”然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制服，没有处理变异兽时弄到的血迹，也没有安置干扰晶石时沾到的泥垢，整洁得很。
“里面那件。”蒋白风说。
“就是一件背心。”然峥开始摸不着头脑了，蒋白风这是什么意思？
蒋白风步步紧逼，眼珠子都快望穿他了，“什么颜色的？”
“额……是黑色的，很常见的背心，因为是统一发放的，每个哨兵都有，就像5区的小学生都会发放校服一样。”
“每个哨兵都有？”蒋白风狐疑地问。
“对，不信你去看望暄。”
糟糕，嘴瓢了。
然峥心中警铃大作，蒋白风果然二话不说就回头去扯望暄的衣服。
“这样不太好吧？”然峥没忍住捂了捂脸，他都不敢想到时候他们仨会以多么惊骇世俗的姿态出现在大家的讨论里面。
同样的黑色背心出现在面前，蒋白风一下子顿住，他默默把被自己弄乱了的衣领子折回去，然后回到放了软垫的椅子上。
“你还好吗？”然峥问，他依旧没搞明白蒋白风在干什么，或许高级向导都有自己独特的行为方式，一般人是理解不了的。
“我没事。”蒋白风一边说着，一边蹙着眉，懊恼、烦躁、忧虑杂糅在一起，令他的脑袋痒痒的，蒋白风不得不伸手抓了一下。
“然峥。”蒋白风面色沉重，双目肃然。
然峥下意识给自己的精神图景又加固了几层屏障。
他清了清嗓子，问：“怎么了？”
“你的精神图景怎么样了？”蒋白风问。
“额，这个，其实，我有找其他向导……”然峥只觉得说出去的每个字都这么烫嘴，他不确定蒋白风会不会发现他在撒谎。
而且，没有哨兵会拒绝向导的精神梳理，尤其是主动给予的，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一样，但是，然峥瞥到床上晕过去的望暄，想到在疏导室跟被闪电击中一般的哨兵，还是没忍住发怵。
蒋白风抿着唇听他说话，如果然峥能意识到他此刻和一只摇尾巴舔嘴筒子的小狼小狗没什么区别的话，他确实会相信然峥说的话。
“其他向导的梳理不够好，总会有些漏洞，我来帮你，好不好？”蒋白风说。
“不，暂时不用了，谢谢你，但是我……”然峥激动得差点语无伦次，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奇怪的是，他明明渴望蒋白风的精神梳理，但是为什么会有点头皮发麻毛骨悚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让他想要拒绝。
“真的不要？”蒋白风的声音一比一次轻柔，如同催眠师低声诱导一般。
没有哨兵会拒绝的，没有。
然峥喃喃道，终于咬咬牙，强迫自己忽略房间里的第二个哨兵，尽管对方压根就没醒着。
“那你能不能再帮我梳理一下？”
话音刚落，然峥就差点惨叫出声，这感觉就像是用筋膜刀放松肌肉一样，痛得他猛地攥紧了自己的拳头。
要命的是蒋白风还非要把他的拳头也塞进来，打开他的手指，然峥想攥就一定会把蒋白风的手攥疼。
“你小时候到底有没有认真上过向导梳理课？”然峥拼尽全力才问出这句话来，他还想继续控诉，但淹没在了抑制不住的痛呼声中。
“等下，等下，”然峥奋力从椅子上爬起来，蒋白风扶着他滚烫的肩膀问怎么了，他说，“去我的房间里，就在隔壁。”
“哦。”蒋白风没有拒绝病患的合理要求，把人半扶半抱带到了隔壁床上。
然峥的精神图景很大，有一座他建立起来的宏伟的城市，为了根治里面的暴动因子，蒋白风不得不采用“清洗”的方式，这是一种精神力的使用技巧，难免对精神图景的建筑与生物造成一定的损伤，虽然不会伤害到然峥，但后续然峥修复它们也要费点力。
所以蒋白风决定先把暴动因子逼出来，他把它们抓到远离城市的草原上，在白茫茫的雪原长大的蒋白风头一回见如此宽阔的绿色，一片片，像海一样。
“清洗”开始了，澎湃的精神力落了下来，然峥浑身肌肉紧绷，精神图景开始摇晃起来，蒋白风用力地拧着眉头，然峥正在对抗他，试图把他赶出去。
“然峥，不痛的，很快就好了。”他伸出双手揽紧然峥的后背，脑袋埋到然峥的锁骨上。
“滚出去——”然峥捏着床单，肌肉发力，正要把身上的重量踹出去，蒋白风只好用自己的膝盖压住然峥两只不老实的腿。
“你精神图景里有个大家伙。”蒋白风含糊的声音传入然峥的耳朵里，晶莹透亮的泪珠满溢然峥的眼眶，浸湿翠绿翠绿的瞳孔，滴到了蒋白风的侧脸上，有些湿润。
“然峥，你知道自己精神图景里有这么大一片草原吗？不对，这些是麦子吧？绿色的，还没有成熟的绿色麦子。”
蒋白风加重了环抱的力度，像小时候抱着自己最喜欢的一团棉花一样，尽可能地将其揉进自己身体里，好像这样就能为然峥减轻哪怕一丝痛苦。
精神图景由哨兵本人所创造，每个哨兵都对自己的精神图景了如指掌。
“这个大家伙会吸收精神力，必须尽快清除，然峥，你还说你找了其他向导梳理，是不是没有用？”蒋白风看见麦浪一层层，天空像他的眼睛一样蓝，白云像雪一样纯净。
风和缓地歌唱，黑色的如调皮小兽的暴动因子隐匿在麦浪里。
“然峥，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回雪原？”蒋白风抬起头，看见汗珠从然峥下巴上低落。
然峥恢复了些许理智，或者说他终于能从无边的痛苦里获得短暂的休息，他伸手抹去泪水，因为它们模糊了他的视线，让他看不清蒋白风的脸。
蒋白风不知道然峥刚才有没有听见他的邀请，他支起上半身，像蝴蝶寻觅最喜爱的一朵花，他的目光也落在了然峥红润的嘴唇上。
然峥呆愣地睁着眼睛，蒋白风的额角也沁出了汗，他的嘴唇甚至都有些微微泛白，整个人看起来虚弱了好多，他低下头，然峥一转头，让他的嘴唇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蒋白风没吭声，精神力正在完成最后的清扫工作。
半晌，蒋白风终于从他身上离开，手掌向后撑在床单上，嘴唇微张，喘着气，眉眼挂上了疲惫。
然峥也坐了起来，他的两只小腿贴着床面，大腿腾空，身子向前寻找什么，蒋白风望着他没力气说话，看着他半跪在自己面前，愈靠愈近，最后，完成了刚刚被拒绝的动作。
蒋白风含住他的嘴唇，轻轻地，逐步变猛烈地，几乎要让然峥无法呼吸。
……
蒋白风揽着然峥，手指在自己刚刚盖的戳上面画圈圈，这个戳到处都是，布满了然峥的胸膛，肚子，臀腿，然峥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这么喜欢咬人。
“……”然峥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蒋白风看见了，欣喜地伸出舌头舔。
等待蒋白风亲够了，然峥刚有工夫喘口气，就被蒋白风按住了大腿。
“还有几次？”然峥连忙问道，他真的有点害怕了。
蒋白风想了想，说：“不知道。”
两人无声的对视了半分钟，然峥认栽，配合蒋白风的一切要求。
……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