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湿度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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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暄啊。”蒋白风看向他，眨了眨眼睛。
“你是在吃醋吗？”
然峥红着耳朵不说话，误会就误会吧，只要能知道蒋白风和望暄的关系就行，这也是任务的一部分。
“也没什么关系，就刚认识而已。”蒋白风说。
“他有和你做交易吗？比如让你为2区做事。”然峥继续追问。
“也没有。”蒋白风否认得很干脆。
蒋白风贴着窗俯视他们脚下的风景，右边有一片很大的湖，湖水蓝得发绿，白色的日光在湖面粼粼地闪烁。
这一下子吸引到了蒋白风，然峥便操纵悬浮车缓缓降落，停在湖边的一处空地上。
这里种着高高的绿树，投下大片的阴影，有风吹过，能听见沙沙的声音。
然峥刚才本想提醒蒋白风终端有暴雨预警，但看见蒋白风专注的神情，就把话吞进了肚子里。
暴雨就暴雨呗，大不了躲悬浮车里面看风景。
这是蒋白风第一次来5区，他希望给蒋白风留下一个好印象，最好是一个深刻的印象，这样对他们拉拢蒋白风才更有利。
两人沿着湖边散步，枝头上哪只小鸟在啁啾啁啾，数米外园林工人精细修建灌木时哼着的调子，还有天空那边正快马加鞭赶来的大团乌云，都逃不过然峥的哨兵感官。
这片湖泊然峥小时候常来，是他为数不多能够真正放松的地方，不过现在然峥已经很少光临了，今天也是个巧合，幼年愉悦的回忆让然峥的内心感受到了一种平静。
头顶的叶子大部分是深绿的，也有新鲜的嫩绿，被光照耀到的黄绿。
蒋白风问了他很多问题，充斥着赤子对新鲜事物的好奇心，然峥全都一一解答，好几次他想反过来询问蒋白风的过去，都是再三犹豫，最终咽了回去。
时机不到。然峥这样告诉自己。
“这里的天气很舒服。”蒋白风用手推动一个公共健身设施，导致它开始前后摇晃。
“是，今天的湿度是50%，体感温度是22摄氏度……”然峥见他在玩这个东西，也踩了上去。
两个高个子帅哥哥率先占领了这个公园最招人喜欢的设施，没多久，他们屁股后面分别多了一串小尾巴。
“这么多小孩，我都不好意思继续玩了。”蒋白风一回头，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摸了摸排在第一位的小孩的脑袋，说：“到你了。”
“要不要回去？”然峥抬头看了看天，原本的湛蓝色已经有了些许灰调。
还有三分钟就要下雨了。
“悬浮车离我们也不远。”然峥说。
身边只有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和呼吸声，迟迟等不到回应，然峥奇怪地转头，猛地被握住手腕和肩膀。
蒋白风按着他转了个身，把他压到了树干上。
薄薄的一件衣服不能阻隔树皮的粗粝，反而更加清晰。
然峥看着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才是最佳反应。
蒋白风观察了他一路，终于忍不住伸出手。
然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慢慢变大，慢慢靠近，一时之间，他听不见其他任何声音，也看不见其他任何景物，然后他意识到蒋白风想要触碰他那只绿色的眼睛。
两扇黑蝴蝶一般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蒋白风浅浅的笑倒映在然峥的瞳孔里。
蒋白风拨弄了一下，弄得然峥更加不知所措。
“我家里有很多绿色的宝石，还有很多其他颜色的。”蒋白风说。
能接，这话能接，然峥赶紧撇开眼睛，好像生怕蒋白风还要继续玩他的眼睫毛，说：“你家是采石场？”
“不是。”蒋白风轻轻笑了一下，放过了然峥。
然峥偷偷松了一口气，他不敢细想刚才蒋白风没做出来的下一步究竟是什么。
雨点从天而降，像有拳头那般大小，只给了他们几秒钟的反应时间，便气势汹汹地来袭了。
俩人不得不一路狂奔，天色也一下子暗了下来，厚厚的雨幕中，辨不清这是大人的身影，还是两个孩童。
他们去到了疏导室里，然峥安排人送来了干净合身的衣服，蒋白风正在浴室里冲洗，而然峥嫌衣服湿漉漉的，便都扒了下来。
5区的布局以塔为中心，向外又有两圈环形建筑作为分塔，是向导为哨兵提供精神梳理的场所，所以也被称为疏导室。
有些情况下，梳理过后，哨兵会全身出汗，所以疏导室会配备一个简易浴室。
蒋白风原以为这里地布置应该和医院的诊室差不多，实际上亲眼所见后他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虽然对于向导来说，哨兵也确实算是需要“医治”的“患者”。
疏导室的装修简约高级，一张吧台隔开了哨兵和向导，在吧台旁边还有一张沙发，感觉躺上去会很舒服。
注意到水声停止，然峥说：“你的衣服我给你挂门把手上了。”
“嗯，谢谢。”
然峥低头编辑终端消息，忽然一直膝盖怼到了自己眼前。
然峥：“？”
他抬起头，蒋白风无声笑着，眼睛都微微弯了起来，“到你了。”
“哦。”然峥简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等他走进浴室，才猛然意识到自己把上衣裤子都扒了。
在一个向导面前。
他居然下意识以为自己回到了哨兵宿舍里，以为周围都是跟他一样的哨兵，一块儿光膀子训练的兄弟。
迟来的害羞漫上脸颊，然峥默默捶墙。
出来的时候蒋白风闻声而望，然峥已经穿得整整齐齐。
“身材很好。”蒋白风赞美道。
“……”沉默过后，然峥清了清嗓子，有点不自在，“还行吧。”
“你在看什么？”然峥走到他身边坐下，倚着沙发靠背，确实很舒服。
蒋白风挑了挑眉，示意他往外看，说：“你应该问窗外的人在看什么。”
然峥狐疑地转头，十来个哨兵趴在玻璃上，恨不得把眼珠子黏过来。
然峥：“……这是单面镜，他们能看到啥？？”
蒋白风怀疑他前面骂了句“有病”，只是及时刹车了。
哨兵和向导散发的气息，或者说磁场，是截然不同的，这点在双方挨到一块儿的时候最为明显。
“他们可能只是好奇为什么新来了一个向导吧。”蒋白风笑了笑，继续在终端上面操作。
“我去把他们赶走，太碍眼了。”然峥起身。
“赶不走的吧？这么多人。”蒋白风说。
还差最后一步确认了。
然峥冲着外面冷笑一声：“揍一顿就知道赶不赶的走了。”
他打开门，立刻被人潮给淹没了。
“排好队，三个三个一起。”
哨兵们立刻按照他的话做，不吵也不闹，生怕这个向导因为他们的粗鲁而生气。
一般情况下，向导一次梳理一个哨兵的精神图景，只有在作战时因为情况危急，不得不同时梳理两个及以上的哨兵。
原因也很简单，精神梳理需要消耗向导的精神力和体力，是一件很费劲的事情。
所以当这个由然峥然队长亲自带来的向导，开通疏导室的业务后，居然在备注里写了一次疏导三个哨兵，虽然勾选的是初步梳理，但也足够令人惊讶了。
哨兵们各有各的看法，如果这个向导是别人，或许还会被质疑，但那可是被然队长领进来的诶！
然峥：“看我干嘛？我又不是向导。”
“向导先生，你是刚来5区吗？”
“阁下，我是红云小队的队长，这是我的名片。”
哨兵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的，偏偏蒋白风还一点也不耐烦，冲谁都是一副淡淡的温温柔柔的样子。
然峥攥了攥拳头，不知道为什么有点隐约的怒火。
“白风，我们还是要尽快结束，2区还有事情需要你处理。”然峥说。
蒋白风抬头。
嗯？
2区能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我来做的？
“白向导，你是从2区来的啊。”
“白向导，我有个亲戚也是2区的……”
然峥也不吭声了，默默闭上眼，靠着墙抱着双臂等待。
然峥个子高，身板倒是不夸张，甚至乍一看还有些薄，但是脱掉衣服就会发现他发达漂亮的肌肉线条。
腿长，睫毛也长，头发乌黑柔顺，看上去触感应该和小狗崽肚皮的绒毛很像。
黑色的那只眼睛像夜空，绿色的那只像孕育了无数生机。
蒋白风眸色微闪，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
“话不多说，现在就开始吧，请各位闭上眼睛。”
雪原的雪花此刻可能正飘在雪地上，他的两只小狗大概正互相追逐着玩闹。当有饥饿的大变异兽盯上这两只幼崽时，蒋白风会用精神力刺激它的脑袋里，在里面不留情地搅动，听到它发出痛苦的哀嚎。
蒋白风回过头，却见两只小变异兽停下了奔跑，他一靠近，就会发抖。
原来是自己吓到它们了。
所以蒋白风慢慢学会用更温和的方式杀死一切危险源，但不管是这样，亦或是从前冷血的攻击，都和用精神力来梳理哨兵的精神图景截然不同。
他需要捕捉精神图景里面的暴动因子，它们不是僵硬的生物分子，而是邪恶的，会恶作剧的，能到处逃窜的调皮东西。
蒋白风的精神力如骏马奔腾，势不可挡，他带走一切可见的污垢，为干涸的图景降下雨霖，为暗无天日的图解带去光辉。
然峥其实早就偷偷睁开眼睛了。
三名哨兵的身体出现程度各异的绯色，汗珠冒了出来，滴答滴答掉在衣服上、吧台上、地上。
他们像学生时期第一次跑五公里那样气喘吁吁。
“好……恐怖的实力。”
“这么爽吗？什么感觉？”
“喂，你还好吗？”
“只过去了二十六分钟。”
“然峥是从哪里拐来这么厉害的向导的？我看他非常轻松啊。”
“说什么一次梳理三个，我之前还想好大的口气，是我错了。”
“他们仨为什么没反应？”
“好了，去休息吧，下一位。”蒋白风说。
三个哨兵晕乎乎的，好像已经不知道此地何地，此时何时了，还是被后面的哨兵架出去的。
“咕咚——”接下来的其中一位哨兵下意识咽了口水，蒋白风不禁笑道：“别紧张。”
之前没注意，现在打开段评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