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精神梳理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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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峥不可避免想到了当时然川提的建议，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精神图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问题的，但毫无疑问，蒋白风能帮他，他的精神力对自己管用。
思及此处，然峥抬眼说道：“等会儿你跟我一辆车吧，从这里回安全区的路线是我们5区规划的，我们更熟一些，你和我们一起会更安全。”
“…………”
蒋白风犹豫了一瞬，虽然他来这里见到的第一个人是望暄没错，望暄属于2区也没错，但他好像没有答应望暄要跟他走对吧？
随机望暄单膝下跪目光炯炯地说他要追随自己的画面浮现在脑海里，蒋白风不由得脑瓜子疼。
“不愿意么？没关系的。”然峥尽可能的轻声轻语，他发誓自己毕生的温柔都用在这了。
“倒也不是……”蒋白风小声嘟囔，然峥微微含笑的样子有点太陌生，让他不禁怀疑自己的精神梳理是不是有点小问题。
等一行人准备回程时，蒋白风恍然大悟然峥那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蒋白风果不其然被望暄拉到一起并排坐，这辆车除了驾驶员原本就他俩，谁知下一秒然峥也跟上来了。
“你们5区没给然队长留位置？”望暄语气里夹枪带棒，毫不客气。
“蒋向导于我有恩，护送他一程是应该的。”然峥端起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占据了蒋白风右边的座位。
“倒是望队长面对如此庞大的变异兽，恐怕为了制服它丢了半条命吧，不如先去休息？”然峥背倚着车厢，双手抱臂，懒洋洋地阖上眼，还不忘出言嘲讽望暄。
蒋白风：你们两个之前就有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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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后，望暄第一时间给蒋白风安排了住处，剩下的人都有各自要忙的事情，除了然峥。
“你住我隔壁？”蒋白风挑眉问，哪有那么巧的事？
“是啊。”然峥嘴角上扬，对着他转了转手里的房卡。
“哦。”蒋白风没再理会他，他刚刚注册了自己的终端账号，正处于全面探索网络世界的好奇阶段。
鉴于之前被然峥用哨兵强化感官偷窥的经历，蒋白风怀疑然峥给他的终端也有类似的功能。
他捣鼓了一阵，下载了几个小游戏，玩了一上午，玩腻了又卸掉，随后便去逛各种论坛，只看了一小会儿，也觉得兴味索然，于是有了出门走走的念头。
转着转着，路过了某个大型机构。蒋白风念了一遍它的名称，想起来一件事，便抬脚走了进去。
“你好，请问这里是2区5区联合特殊任务登记中心吗？”蒋白风眨着湖水一般的蓝色眸子，温声问道。
负责接待的向导高大壮硕，怎么看都不应该只是个接待员。
向导愣了一下，他好像从来没见过这个面孔。
“我想问一下哨兵余恒林的联系方式。”蒋白风礼貌询问。
向导立刻反应过来，先回答了他上一个问题，接着诚恳道：“我们不能泄露小队成员的个人信息。”
蒋白风笑了一下道谢，刚想再来一句“打扰了”，便被另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
“他是我的队友，你怎么不来问我？”
然峥从里面走出来，看见接待员，挑了挑眉说：“怎么是你在这？我记得原来的登记人员是个哨兵啊？”
提起这个，接待员叹了口气，脸上尽显担忧之情。
“他精神图景不太好，请了几天病假。”接待员说。
“登记一下我的信息吧，如果有需要，可以让那个哨兵来找我。”蒋白风用终端调出个人信息。
接待员诧异了一下，连忙点头感谢。
后续又来了三两个哨兵向导，蒋白风不想耽搁他们办事，便拉着然峥换了个地方。
“你找余恒林做什么？你还认识他？”然峥嘴上问着，手上却很迅速地把余恒林的终端账号和住址发给蒋白风。
“认识。我忘记你是他队长了。”蒋白风说，“谢谢。”
然峥保持沉默，像一只异瞳小黑猫。
蒋白风走出去没几步后，又猛的顿住，转身回来，似笑非笑地看着然峥。
然峥正焦灼地思考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来挽留蒋白风，他的任务就是拉拢这个向导，可又没有具体的指令，他只能自由发挥。
蒋白风用精神力羽毛为他清除精神图景里的一片小黑团。
有了第一次的精神链接，他再要进去就轻而易举了，就好像然峥的精神图景为他敞开了一扇窗，他随时可以翻窗而入。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看见然峥逐渐变得茫然的眼睛，蒋白风忽然有一点舍不得走，他拍了拍然峥的肩膀，最终还是决定正事要紧。
“等一下，你要现在去找余恒林？”然峥拉住他。
“对。”
怎么了，难道然峥也要跟过来吗？这也是监视的一部分么？
“他回5区了，你现在在2区，你打算怎么过去？”然峥说。
“对哦，那还得麻烦你了。”蒋白风冲他笑了笑。
然峥被他的笑晃到了眼睛，不自在地躲闪了一下，这人怎么那么爱笑？
迄今为止，蒋白风梳理过三个哨兵的精神图景，里面的暴动因子有大有小，各种形态，然峥的最为难缠，清理起来最困难，但也难不倒蒋白风。
从前他的精神力只作用过变异兽，多是用来杀死它们，因为它们把出门散步的蒋白风当成盘中餐了。
为哨兵精神梳理是向导的天职，是每个向导的本能，蒋白风心底非常喜欢这种本能带来的满足感，幸好他的精神力足够庞大，不然就这样的梳理强度持续下去，他迟早有一天要累瘫。
换句话说，蒋白风喜欢做精神梳理，就像有人热衷于番茄炒蛋一样简单。
不过蒋白风来找余恒林不是为了精神梳理，不过他也很乐意顺便梳理一下。
终端发过去的消息已经得到了回复，蒋白风笑了一下，他从文字里就能看出来余恒林的惊讶和激动。
“白风哥！”余恒林把他请进门，感激得都快要哭出来了，他脑袋热热的，把自己刚拿到手还没捂热乎的薪酬都转给了蒋白风。
余恒林的精神图景很纯粹，他的色彩是正直、善良的，这也是蒋白风关照他的原因。
“全给我了？”蒋白风有些哭笑不得，转账金额是一连串数字，精确到了小数点后两位，很显然是余恒林的全部工资了。
“我不需要你的钱，我有很多。”蒋白风把从变异兽身体里掏出来的金珠拿出来，全部清理干净，金灿灿格外好看。
余恒林惊掉下巴，愣愣地看着蒋白风分了一大半塞到他兜里。
“不不不不，我不能收。”余恒林连忙拦住他的动作，把金珠捉出来还给他。
“收着吧，哨兵训练不用钱吗？”蒋白风偷偷用精神力羽毛钻入他的精神图景，一下一下地安抚。
“谢谢你，白风哥……”余恒林抓着他的衣角，在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中渐渐松开了手。
“去外边等吧，你哥哥会没事的。”蒋白风揉了一下他的头顶，发现哨兵真的有去修剪发型。
关上门，靠近床上昏睡的哨兵，蒋白风默默拿出准备好的洋葱，一层一层地剥开，一边用精神力修复精神图景。
可能是前半生接触到的活人太少了，蒋白风发觉自己还是更喜欢给活人做精神梳理，那样才有回应。
结束以后，就等下午或者晚上哨兵自己醒过来了。
蒋白风一推门就看见余恒林复杂的神情，他通过残余在余恒林精神图景里的精神力，就能感知到余恒林的心情。
“如果你是我，你也会这么做的，举手之劳。”蒋白风过去揉揉他的脑袋。
这孩子一天天的在想什么，怎么已经开始焦虑自己能不能变强大来回报他了。
怎么会有人像蒋白风这样强大却又无私善良？每个高等级的向导的精神梳理都很昂贵，在5区治疗哥哥的费用也很昂贵，蒋白风居然就这样轻易地帮了他，什么也没索要。
“想那么多做什么？思虑过重同样也会让精神图景恶化。”
“白风哥……”余恒林居然有一点点小哽咽，“你眼睛好红，先去休息吧。”
哦，眼睛红是因为被洋葱刺激到了，不然怎么流泪？没有洋葱帮忙，他还真哭不出来。
“我没事，我觉得更应该休息的人是你。如果有需要，记得联系我。”蒋白风说。
驾驶位上，然峥正闭眼小憩，呼吸平稳，胸膛轻微起伏，一点也看不出来他刚刚又用哨兵能力窥视蒋白风。
“你到底为什么监视我？”蒋白风回到座位上，系好安全带，转头问道。
然峥选择装聋作哑。
“告诉我，我就给你精神梳理。”蒋白风说。
他让然峥好好考虑一下，自顾自地推测起来。
“我在雪原那么久都没有发现你的存在，在望暄出现后，反而才感知到，所以其实是你们在监视望暄，顺便发现了我。”
然峥：“……”我什么都没说啊！
两个人对视着，凑出了三种颜色的眼睛。
“看来我猜对了？”蒋白风率先收回目光。
“其实今天天气很好，你有没有兴趣逛一下5区？”然峥终于说话。
他们正处在2区和5区的交界处，也正是因为地理上的毗邻，2区和5区成为了盟友，不过是表面上的。
“好啊。不过我对你更感兴趣。”蒋白风欣然答应。
然峥放在操纵台上的手动作一顿，蒋白风能感觉到他全身绷了起来，又很快放松。
“你是指我的身体，还是别的什么？”然峥说。
蒋白风看着他的侧脸，说：“你的过去吧，我想听听这个。”
“你的精神图景里面有一个人，那是你的执念吧，我能知道这个人是谁吗？”如果这个人存在的话。
蒋白风吞掉了最后一句，他隐约觉得这句话不妥。
哨兵默默叹了一口气。悬浮车缓缓升空，让蒋白风得以俯瞰这片城镇。
“好吧，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的话，那个人是我的亲兄弟，只不过我们很小的时候走散了，我一直在寻找他。”
然峥三言两语就概括完那一段漫长压抑又痛苦的经历。
“你记得他的模样吗？或许我能帮你。”蒋白风说。
“我完全不记得，我只知道我们被变异兽袭击，醒来后，我怎么也记不起来他的脸和他的声音，我甚至不记得我是谁，5区给了我名字，给了我身份。”
他的语气平平淡淡，说到伤心事，再凌厉的人也变得脆弱。
蒋白风只能释放精神力去安慰他。
“再多来点。”然峥忽然说。
“……你别得寸进尺。”蒋白风忍不住笑了一下。
“如果你去申请一个疏导室，一定能赚个盆满钵满。”然峥叹息道。
“怎么说？”
“像你这样的高等级向导，一次精神梳理大概值这个数。”然峥伸出了五个手指头。
蒋白风哇哦一声，“这么多吗？”
然峥郑重点头。
“怎么申请？”蒋白风问，看上去很跃跃欲试。
然峥打开自动驾驶，用终端点开相关页面。
蒋白风滑动几下，看到其他向导设定的价格，心中有了计较。
“提交申请后需前往疏导中心测试并等待结果，预计3-7个工作日内出结果。”蒋白风念了一遍，摸摸下巴，“有点麻烦。”
与此同时，然峥拨打了一个电话。
“编号1281的申请现在就批准了。”然峥说。
蒋白风浅浅地勾起一个笑，眉眼间萦绕着特别的意味。
“刚好你选的是5区的疏导室，如果是2区，我可就帮不了你了。不过以你的实力，我也只是为你省了点等待时间。”然峥说。
“我还以为你会选2区的。”所以然峥还有点小诧异。
蒋白风摇摇头，“我现在在5区，当然是选5区的。”
“我们可以现在回去，你不是要留在2区吗？”
“留在2区是因为望暄，但我现在就想去疏导室，当然是越近越好。”
他在待客这方面还挺热情的，我也不好拒绝。
“那你和望暄是什么关系？”然峥问。
我的错，我居然才发现前面几章没有首行缩进……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