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哨兵的胸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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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毛茸茸的白团子迈着小短腿向蒋白风奔来，冰天雪地还咧开嘴吐舌头，身上的毛很整洁。
蒋白风微微眯起了眼，这只是一个无意识的小习惯，其实他视力非常好。
被那双蓝瞳所注视着，一种被洞穿的感觉油然而生。
即便蒋白风才死里逃生，看上去狼狈不堪，但他的目光是那样冷静又坚定，仿佛没有什么能真正击溃他。
蒋白风抬了抬手，示意变异兽把自己放到地上，随后接住扑过来的小狗。
“跑哪去了呢。”蒋白风揉着揉着，掌心钻过来另一只没那么干净的狗崽，他还是更喜欢变异兽的这个形态，格外可爱。
蒋白风检查它们有没有受伤，浑然忘记自己才是在场的最需要照顾的那个伤患。
跟着哨兵一起过来的小白狗倒是被照料得很好，小黑的伤势也不重，变异兽皮糙肉厚，生存能力也很强悍。
幼犬发出可怜兮兮的哼唧唧，绕着蒋白风不断地嗅啊嗅，前爪轻轻搭在蒋白风的手上，圆圆的眼珠子巴巴地望着蒋白风。
“别自责，我现在不是还活着嘛。”蒋白风摸了摸这只变异兽柔软的胸脯毛。
哨兵站在不远处静静地望着，沉默得像身后耸立的雪山。
“棉花。”他出声道。
蒋白风抬起眼看去。
白色的那只小变异兽摇着尾巴跑到他腿边转了一圈，又转回了蒋白风身边，坐下看着他。
哨兵低头从挂在腰封上的急救包里翻出一瓶碘伏，一袋棉签，一副医用手套。
蒋白风坐在雪地上，仰望他，哨兵站在蓝天下，脊背笔直，却像在被他审视。
“请允许我为你处理一下伤口。”哨兵向他靠近。
蒋白风不咸不淡地默许了他的靠近，只说：“你给它取了个名字。”
“棉花。”哨兵说，“有天早上我睁开眼睛，它在咬我被芯的棉花。”
“哦……”蒋白风低头看着棉花，一人一兽四目相对，似乎他在无声地训斥自家小孩怎么能把人家的被子咬坏呢？
“我可能要把你的衣服撕开。”哨兵半跪在他腿边。
“你撕吧。”蒋白风注视他的脸，似乎在回忆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不敢与他对视的哨兵。
“我们以前见过吗？”蒋白风没想起来。
“算是吧。”哨兵说。
他小心翼翼地抓住一片布料，像撕纸一样轻松地撕开了。
蒋白风低头一看，还好，内里的□□已经愈合了，只还有表面的一层没有长好。
哨兵低着头，蒋白风看不见他的眼珠子，只看见他抖了一下的眼睫毛。
也许他是自己在疏导室梳理过的众多哨兵中的一个，所以他们见过，但自己不记得他。
他身上有自己的精神力残余，所以棉花才会找到他。
蒋白风心里想着。
哨兵把他腿上的伤口都包扎好，又牵起了蒋白风的手。
蒋白风向他投去一个问号，只见哨兵捧着他的手，用沾了碘伏的棉签涂抹手臂上的一道细小的划痕。
“……谢谢你。”蒋白风说。
哨兵鼓起勇气与他对视，蒋白风感觉他似乎很想要坦白他们到底在哪见过了，但偏偏又固执地闭上了嘴，就是要让他主动想起来。
“我叫北逍。”
“北逍。”
蒋白风念了一遍。
“很遗憾，我还是没想起来。”
“没关系。你要去哪里？我想跟你一起。”北逍说。
他向蒋白风伸出手，蒋白风说：“不用，让棉花变大载着我们就行。”
话音刚落，棉花就故意偷懒似的又变小了一点，在地上打滚，拒绝充当坐骑。
蒋白风愤愤地瞪了棉花一眼，对北逍说：“你把它惯坏了。”
北逍不好意思地微笑了一下。
一扭头，蒋白风盯着黑白相间的小变异兽，哪知它居然也撒泼打滚卖萌，不想干苦力。
蒋白风陷入了沉默，要是以前他直接揪着两只狗崽狠狠地蹂躏一番了，可惜今日不同以往，他能不能爬起来捉住乱跑的小狗还不一定。
于是北逍便揽着他的肩膀，抄起他的膝盖，抱着受伤的向导平稳地向前走。
四面八方除了雪山就是雪地，蒋白风却依然能准确地指出下一步的方向。
“我们要去哪里？”北逍听从他的每一步指挥，好像单纯好奇目的地。
“回家。”蒋白风说。
他的脑袋靠着哨兵的脖子，忽然有些困倦，哨兵的胸膛很温暖，让他有一点点像在被窝里睡觉的感觉。
“棉花认路，跟着棉花走吧，遇到问题了就叫醒我。”蒋白风缓缓闭上眼睛，轻轻地说，呼出的气息扑打在哨兵的颈窝里。
北逍也轻轻地说了一声好。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