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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魅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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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堂课是飞行课,教授霍琦夫人是个有点中性气质的年轻女子。蕾妮娅听阿布拉克萨斯说过,她对学生非常严格,历年来只有两个人在飞行课得了O(Outstanding)的顶级成绩,且都出自斯莱特林。蕾妮娅好奇地问是谁,阿布拉克萨斯笑了笑说一个是你大肆表达爱慕之情的汤姆·里德尔,一个是你哥哥巴蒂·克劳奇。
“我在讲课,你怎么能发呆?”霍琦夫人拿飞天扫帚拍了拍蕾妮娅的头,她瞬间回神,不好意思地道歉,可霍琦夫人显然不吃这一套,不留情面地说:“斯莱特林扣一分”。
“好了,现在你们可以试着练一练了。”霍琦夫人教训完蕾妮娅,依然保持着严肃:“每个人都站到一把飞天扫帚前,快点,抓紧时间。”
蕾妮娅乖巧地站过去,这次她不想再给学院惹祸了。然后她按照霍琦夫人的指示伸出手,与其他同学一样喊出口令:“扫帚,起来!”
然而命运不会总是眷顾她。蕾妮娅沮丧地发现那把扫帚只在地上扭了两下,然后就不动了。除了自己,只有她的舍友、拉文克劳的桃金娘的扫把也一样躺在地上。沃尔布加·布莱克的扫帚几乎是立刻就飞到了她的手里,就连安东宁·多洛霍夫的扫帚也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儿,很快就顺利飞起来了。可蕾妮娅无论念几遍“扫帚起来”,她的扫帚都再也没有什么反应,好像完全听不见主人的召唤。
沃尔布加看了一眼蕾妮娅的扫帚,忍不住笑起来:“喂,桃金娘这个泥巴种召唤不了扫帚也就算了,克劳奇家族可是二十八神圣家族之一,你怎么一点魔法天赋都没有?我听说你哥哥当年可是取得了飞行课最好的成绩,你把他的脸都丢尽了。”
蕾妮娅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她想说些什么话,可一向能言善辩的她此刻舌头仿佛打了结,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霍琦夫人走到沃尔布加面前,“恶意嘲笑同学,斯莱特林扣一分。”沃尔布加怒气冲冲的,可她看了一眼神情严肃的霍琦夫人,还是低下头闭上了嘴。
霍琦夫人站在原地,正色道,“无论你们出身如何,天赋如何,在入学的第一课,我希望你们先学会平等待人。霍格沃茨不只是一个学习本领的地方。”她看了看蕾妮娅和桃金娘,声音和缓下来一些:“好了,多练几遍吧。”
斯莱特林的宿舍在黑湖地下,透过窗户能看见游来游去的海洋生物,可蕾妮娅完全无心欣赏。她的手因为长时间保持召唤扫帚的姿势,手腕已经撑不住了,一阵阵酸痛的感觉。桃金娘去找医疗室庞弗雷夫人治疗,可蕾妮娅没有去,她怕庞弗雷夫人询问手腕变成这样的原因,桃金娘可以坦然作答,但她做不到。
她拿出一张信纸,对着它录下了自己的声音“我手腕受伤了,你那里有没有治疗的魔药”,然后拜托学院的通用猫头鹰寄给了阿布拉克萨斯。猫头鹰说是晚上,需要三倍收费,她感觉好气又好笑,从鼓囊囊的钱袋子里掏出一枚银西可塞到猫头鹰嘴里:“这个够不够?”猫头鹰像一阵风一样飞走了,简直比金色飞贼还快。她哈哈大笑,手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阿布拉克萨斯的回信很快就到了,不是语音信而是手写信,蕾妮娅翻了个白眼,这家伙又在炫耀自己那手好字。她打开信纸,里面大概意思是,霍格沃茨的女生宿舍施加了特殊的保护咒,如果男生试图踏上通往女生宿舍的楼梯,楼梯会立刻变成光滑的滑梯,把他弹出去。他还写妈妈给他准备了跌打损伤的药膏,去花园碰面吧。蕾妮娅把信丢了,猫头鹰也准备走了,只是飞得很慢。
“你怎么回事?”她好奇地揪住猫头鹰的尾巴:“不想走吗?”猫头鹰笑呵呵地开口,“不是,因为我带的东西太多了。”它抖了抖,羽毛下掉出四枚银西可。可恶的阿布拉克萨斯,简直是通货膨胀,把动物们都惯坏了,她忍不住尖叫。
夜晚的花园像童话世界,闹鬼的恐怖故事版本。玫瑰花和紫藤花都睡了,路过捧花女郎雕塑的时候,她睁开眼睛看了蕾妮娅一眼,又皱了皱眉,似乎抱怨她怎么还不去休息。似乎是不想跟一个新生计较,女郎闭上眼睛,不再理她了。
阿布拉克萨斯坐在长椅上等她。在月下,他那头长长的金发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月光,不再似白日耀眼夺目,反而多了点温柔的感觉。“你在看什么?”阿布拉克萨斯见蕾妮娅望着自己出神,疑惑地问。“我在看你的头发。是金发,真的很好看。”蕾妮娅实话实说。阿布拉克萨斯笑了笑,看着她的黑头发:“可惜了,你们家都是黑发。”
他们身后的女郎雕塑似乎忍不住了:“我说有些人就算郎貌女貌天生一对,也只适合当兄弟。你们俩聊天的时候每个人的接话真都挺出人意料的,知道吗?气死老身了。”
两人懵懵地看着女郎雕塑,不知道怎么就惹恼了这位传闻中爱给学生牵红线的大理石像。阿布拉克萨斯说:“是我们打扰到你休息了吗?那我们换个地方。实在抱歉啦。”
女郎雕塑闭上眼睛闭紧嘴巴,一脸无语,一句话也不再说了。阿布拉克萨斯见她这幅反应,觉得自己的判断太对了,拉着蕾妮娅远离了是非之地。
“学校里的花草和雕塑都这么神经吗?”蕾妮娅边跑边吐槽。“这已经算好的了,只是嘴上抱怨。黑湖旁边那棵打人柳才是真的可怕,抬手就是打人。”“我的手腕刚恢复一点,又被你拽疼了。”蕾妮娅推开他,阿布拉克萨斯则拍了拍脑袋:“差点忘记正事了!”说着,他掏出一个药瓶给蕾妮娅,她瞥了一眼,“你怎么会有麻瓜世界的药?”
“不知道,妈妈给我带的。我想是马尔福家的生意做到了麻瓜世界的缘故吧。”他见蕾妮娅不接,只是伸出手,无奈地给倒了一点药膏在手指上,轻轻给她上药。正涂着,他忽然想到什么:“你怎么会认识麻瓜的药物?克劳奇家一向保守,应该不会跟麻瓜世界接触吧?”
蕾妮娅的手腕晃了一下,阿布拉克萨斯给她涂药的手也跟着滑了一下。他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她,她避开他的视线:“哦,你说这个啊。我看这包装不像魔法药物,就只能往麻瓜药的方向猜咯,有什么奇怪的?”
“你这可就大错特错了。”阿布拉克萨斯找到了展示学识的时候,边上药边兴高采烈地说:“除了巫师用的魔法药物,麻瓜用的麻瓜药物,还有妖精用的妖精药物和家养小精灵用的精灵药物呢!你还记得我家的那只家养小精灵吗,它负责给我们熨衣服。虽然它有时候呆呆的,但是不是还挺可爱的?”蕾妮娅回想起马尔福家那个耳朵尖长,身材矮小的丑八怪,“可爱?你眼睛瞎了。”
药涂完了,蕾妮娅缩回手,又捋顺了袖口的蕾丝花边:“我不去找庞弗雷夫人,而是找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不会问你是怎么受的伤。”阿布拉克萨斯叹口气,“不过这是轻微伤,要是重伤的话,我非刨根问底不可。你给我记住了。”
蕾妮娅哑然失笑。她靠在阿布拉克萨斯的肩膀上,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气味,让人想起古老庄园的亚麻布,壁炉火柴燃烧后的余温,早晨带着露水的郁金香。“我感到放松,快要睡着了。”蕾妮娅说。
“因为紧张了一天吗?”阿布拉克萨斯说,“也就第一天难熬一点,要把每门课都上一遍,以后就轻松很多了。你最喜欢哪门课?”
“飞行课。”
阿布拉克萨斯惊讶地看着靠着她的蕾妮娅:“那是我最讨厌的课。”“为什么?你不是马尔福家的人吗?难道纯血家族也会有族人没飞行天赋吗?”
阿布拉克萨斯耸了耸肩:“天赋嘛那还是有的,第一节飞行课我们班只有我让扫帚一下子就飞到手里了,我都惊呆了。连汤姆都做不到,他的扫帚只是在地上晃了几下,你敢相信?可是我真的厌恶那种在天上飞来飞去的感觉,后来这门课只得了Acceptable,勉勉强强及格了。”
原来汤姆·里德尔这种优等生也会有这样狼狈的时候。可他最后在这门课还是取得了Outstanding的成绩,背后付出的辛苦可想而知。想到这里,蕾妮娅对阿布拉克萨斯感到可惜:“你在浪费自己天赋这方面还是挺有天赋的嘛。”
阿布拉克萨斯为自己辩解:“我只是讨厌那种危险的运动。学校却偏偏鼓励这个,就比如那个魁地奇比赛,连魔法部的人都要跑来旁观。你想想他们多重视啊,简直让人无语。”
见蕾妮娅不说话,阿布拉克萨斯疑惑道:“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我在下定决心。”“那就是还没有决定好?等决定好之后第一个告诉我吧?”“现在已经决定了。”“啊,是什么?”“我要参加今年的魁地奇比赛!”
蕾妮娅是在阿布拉克萨斯震惊的眼神中与他告别的。告别前,阿布拉克萨斯还在说什么“好吧,那我让爸爸赞助每一个斯莱特林的魁地奇成员一把最新版的光轮扫帚,这样他们肯定同意把你塞进去”。蕾妮娅拒绝了这个提议,她暗暗下定决心,要通过自己赢得学院选拔赛,获得代表学院征战学校魁地奇比赛的资格。
这些想法让蕾妮娅的脸颊因兴奋而潮红。她一路小跑,欢快地往女生宿舍方向走。路过洗漱间时,她忽然听到异响,似乎是有人在说话。
不,既低沉又嘶哑,既危险又诱人,那是蛇的声音。还有哗啦啦的水声,水龙头不知道被谁被拧开了,连门缝都往外渗着水渍。
蕾妮娅僵在原地。蛇的声音停止了,水龙头被关上了,水声也听不见了,洗漱间的脚步声离门越来越近。蕾妮娅感觉自己的心脏砰砰地跳,她拿出魔杖,拼尽全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集中精神回想今天在黑魔法防御术上学的保护咒。
门开了。蕾妮娅闭上双眼,挥舞魔杖,大喊:“Pratago(铁甲咒)!”
汤姆·里德尔攥住她那根魔杖的顶端,把它稍稍抬高,微笑道:“是Proteg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