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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蛇王 蕾 ...
蕾妮娅·克劳奇第一次邂逅里德尔的时候,他还没有成为那个杀人如麻的黑魔王,只是一个品学兼优、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学生。
“骄纵,叛逆,野心……我想我应该把你分到斯莱特林?”蕾妮娅头上的分院帽在喃喃自语,“不不,不是斯莱特林,你远远谈不上精明,甚至有一丝——”
“够了,”蕾妮娅小声抱怨:“你这个信口开河的笨帽子。我就要去斯莱特林!”
“就要去斯莱特林?”头顶的分院帽沉吟了片刻,以一种悲观的声音说:“小姐,你真的决定了吗?”
“是啊。”
“我是说,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了吗?”
“别废话了。”
“好吧。蕾妮娅·克劳奇,”分院帽大喊:“——斯莱特林!”
挂着绿白蛇旗的阵营爆发出激烈的欢呼。蕾妮娅走过去,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不约而同地看向这位容貌美丽的少女,除了一个人。所以蕾妮娅立刻注意到了他。
那个人身量瘦长,一头黑发,因此皮肤显得格外苍白。衣服没有什么褶皱,似乎患有强迫症。他的院服上有一枚徽章,看来是斯莱特林的级长。
与蕾妮娅一眼在人群里看到他不同,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蕾妮娅,与对待其他被分到蛇院的新生并无不同。
有趣。蕾妮娅并未感到自身魅力的挫败,反而产生了一种靠近他的欲望。她记下来他名牌上的名字,汤姆·里德尔。
按照约定,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当着所有人的面拥抱了她。蕾妮娅拢住他的脖颈,长发垂到他的肩膀后面,好似热恋的情人。阿布拉克萨斯小声说“神经病”,蕾妮娅则毫不示弱地回击:“大蠢货”。
然后阿布拉克萨斯拉着她的手入席,她坐在他旁边,在众人各异的眼神中保持着平和。她惊喜地发现里德尔看了自己好几眼,以及自己身旁的阿布拉克萨斯。
霍格沃茨的食物远不如马尔福家精致,但热闹的氛围是马尔福家绝不会拥有的。众人偷窥她的目光让她感到开心,阿布拉克萨斯一边埋怨她虚浮一边给她剪牛排。
“这个词我很不喜欢,”她优雅地把牛排叉到盘里,余光中看到有人端着酒杯朝她走过来似乎是要按惯例与新学妹碰杯,她又笑靥如花地补了句:“我是说我也喜欢你,阿布拉克萨斯。”
阿布拉克萨斯近乎无奈地叹了口气。
同学一个接一个地前来碰杯,蕾妮娅喝了一杯杯酒,可她偏偏有与生俱来的天赋,千杯不醉。尽管如此,她还是眼神迷离起来,笑着问身旁的阿布拉克萨斯:“斯莱特林的级长怎么不找我碰杯?”
“你也知道他是级长。”
“可是我等他好久了。”
阿布拉克萨斯拧了拧眉心。蕾妮娅靠在他的肩膀上,摇晃着装满了美酒的高脚玻璃杯:“我喜欢他。”
“别开玩笑了,你们才认识几天?那根本不是喜欢,你只是想征服他来佐证自己的魅力,就像之前那些男生一样。”阿布拉克萨斯拿走了她的酒杯,把它放回餐桌上:“还喝?要是醉醺醺地回去,老头子又不会骂你,只会怪我没有照顾好你。”
“是啊,你爸爸有一千个缺点,唯独这个是好处。”蕾妮娅又伸手去拿酒杯,阿布拉克萨斯攥住她的手腕,压低了声音指责道:“你真觉得我不会生你的气吗?”蕾妮娅笑了笑,没有松手:“可这次我不是给自己喝。”
说着她站起来,袅袅婷婷地朝行首的方向走过去。阿布拉克萨斯匆忙跟她后面,可发现她要做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我想敬级长一杯酒。”蕾妮娅在里德尔的身畔站定,双手把自己的酒杯朝他的方向递着,甜甜地笑。阿布拉克萨斯感到天崩地裂,好想问邓布利多教授有没有什么时光倒流术。
里德尔站起来,却没有接蕾妮娅递过去的酒杯。他也并非无动于衷,拿起自己的酒杯碰了一下她的酒杯,然后说:“入学愉快。”
蕾妮娅愣了几秒,然后她的笑容又重新挂到脸上,好像方才一瞬间的错愕只是旁观者的幻觉。她仰起头把自己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阿布拉克萨斯本已经做好了把她连推带拉送回座位的准备,可她喝完酒后就转身,没有片刻的停留就离开了里德尔身边。当阿布拉克萨斯以为蕾妮娅已经放弃的时候,却听见她恶狠狠地说:“我要得到他。”
“其实我有时候真的好奇你到底是不是克劳奇家的人。”阿布拉克萨斯吃着樱桃蛋糕,若有所思:“那个以克制、严肃、内敛、循规蹈矩著称的家族怎么会培养出你这样性格的女孩?说实话在见到你之前,我还以为你是你哥哥那种人。”
蕾妮娅喝酒的动作停住了,酒杯悬在半空,“你觉得我哥哥是哪种人?”
“说不上来。就是一眼能看出‘是克劳奇家的人’那种人。”阿布拉克萨斯回想着巴蒂·克劳奇的样子,“总之跟你完全不一样。说实在的,我估计老头子心里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见到你的时候才那么惊讶。”
“切。”蕾妮娅越来越觉得自己去马尔福家那天的穿搭太对了,青蓝眼影,露肩上衣,烈焰红唇,蕾丝短裙,像麻瓜世界的嘻哈歌手。她永远记得阿布拉克萨斯初见她时那副诧异滑稽的表情,想到这里,她又一次对身上单调统一的魔法袍制服感到不满。
“让你爸爸感到讨厌才最好。”蕾妮娅无所谓地耸耸肩:“省得他一天天把两家联姻的意图挂在嘴边。他就是算准了我□□后一定会成为魔法部部长,想趁早把马尔福家和克劳奇家绑定到一起方便狼狈为奸罢了。”
阿布拉克萨斯庆幸自己在吃蛋糕而不是喝黄油啤酒,不然肯定能吐出来:“狼狈为奸?哪有这么用词的?”
蕾妮娅送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阿布拉克萨斯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的奶油渍,“说实在的,但凡马尔福家不是代代单传,如果我有个姐姐妹妹什么的就好了。老头子肯定张罗着把她嫁给你哥哥,那才是他心中首选的方案,哪还会有我们的事?”
蕾妮娅的面色却突然变得很难看:“虚无缥缈的事就别再说了。”阿布拉克萨斯不知道哪句话踩在了她的雷点,明明自己刚刚说的都是非常寻常的事情。但他还是识趣地闭了嘴。
蕾妮娅站起来走了。阿布拉克萨斯一脸茫然,但多日的相处下来,他早已习惯了蕾妮娅的反复无常。他也清楚得知道,蕾妮娅生气的时候最讨厌别人打扰她。所以他只是坐在原地,一勺一勺地把樱桃蛋糕送入口,虽然那东西变得索然无味。
新生入学的最后一项活动是集体合影。邓布利多念了一个魔咒,桌上的残羹冷炙立刻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没怎么见过魔法的新生们纷纷惊叹与欢呼。按照上一年度的学院积分排名上台去合影,赫奇帕奇已经全员走上台开拍了。阿布拉克萨斯焦灼不已,因为跑出去的蕾妮娅还没有回来。
情急之下他凑上前去,侧身凑近迪佩特校长,告知了蕾妮娅至今未归的消息。校长骇然,学生失踪这可是要被追责的,更何况还是克劳奇家族的人。教授变形课的邓布利多教授暗示他不要着急,拿出一个地图,伸手一拂就激活了它。阿布拉克萨斯在那上面看到蕾妮娅的名字,地图显示是一间年久失修的空教室,真不知道蕾妮娅那种喜新厌旧的人怎么会在那里呆那么久。邓布利多那从容的的表情也变得非常严峻,他立刻建议迪佩特校长叫停了赫奇帕奇的新生合影,说着“孩子们,等等,如今有一件紧急的事”就离开了礼堂。
阿布拉克萨斯跟在他后面,学生们则跟在阿布拉克萨斯后面,连血人罗巴那些幽灵也因为好奇飞过来了。
终于到了。邓布利多推开门,一股灰尘味让学生们不住咳嗽,这屋子到底多久没有打开过了,蕾妮娅那种连花粉都受不了的人又怎么能忍受这个。阿布拉克萨斯怀疑邓布利多的地图有问题。他们听到奇异的声音,似乎是某种乐器。每往里走一步,那音乐就更清晰一点。邓布利多匆促的脚步在听到音乐的那一瞬间放缓下来,面色平静了不少。“谢天谢地,音乐还在,”他说。
抵达了房间深处。眼前的一幕阿布拉克萨斯惊呼出声。角落里昏昏睡着一只三头巨怪,巨怪旁边放着一个施了魔咒、不断被空气弹奏着的竖笛,那音乐就是竖笛发出的,而巨怪也是被竖笛哄睡的。
另一个角落里坐着蕾妮娅,她正看着一面镜子,已经入迷了。那是一面拥有金色镜框的气派魔法镜,诡异的是看起来完全崭新,与周围的灰尘污渍、断壁残垣完全不同,仿佛不属于同一个世界。
蕾妮娅坐在地上,一向有洁癖的她,连裸露在外的小腿沾染了灰尘也毫不在意。她已经完全镜子里的东西迷住了,连时间都忘记了。阿布拉克萨斯看到镜子顶部峻刻的英文,【Erisedstra ehru oyt ube cafru oyt on woshsi】,他想起曾经听家里人说过,霍格沃茨有一面名叫厄里斯的魔镜,人们能透过它看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想必蕾妮娅正是因此而沉溺。
阿布拉克萨斯走过去拉她,蕾妮娅转过身,有些迷茫地看了他一眼,好像还没有完全回神。邓布利多走上前,拍了拍蕾妮娅的肩膀:“孩子,你和你之前的千百个人一样,已经发现了厄里斯魔镜的乐趣。魔镜会投影出我们最想拥有的东西,只有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才能把它当作普通的镜子使用,很可惜,看来我们都做不到这一点。”
游荡的幽灵们凑过来,不怀好意地打听:“克劳奇小姐,你在魔镜里看到了什么?”
蕾妮娅低下头。大家都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可她却又忽然抬起头,回答了这个问题。
“我看到里德尔级长在亲吻我。”
挤在房间里的人群爆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阿布拉克萨斯向他们看去,站在众人中心的汤姆·里德尔一身黑长的魔法袍,在无数人的戏谑和打量中面无表情。
就这样,在新生入学第一天,蕾妮娅·克劳奇已经名扬霍格沃茨。
看到作者细则里平台不允许写校园早恋,简单调整了一下霍格沃茨的年级设定,可以类比大学,新生大一,二年级学生大二这样,本文的主要角色们皆已成年(非早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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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蛇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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