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山理智》舒熠

19、颈间浅痕 被窝……

　　被窝里的暖温裹得人浑身发软，灯光压得很柔，落在交叠的指尖上，连呼吸都缠在一起。

　　我还埋在灿灿怀里小声蹭着撒娇，话音刚落，后颈忽然落下来一点轻轻的热气。

　　不重，不痒，就是温热的、细碎的呼吸，慢悠悠扫过我很敏感的那块皮肤。

　　我下意识脖颈一缩，肩膀轻轻耸起来，笑着往前面躲：“你又干嘛？乱吹气。”

　　灿灿没有松手抱我更紧，只是鼻尖轻轻蹭了蹭我后颈的碎发，嗓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故意撩人的慵懒：“不干嘛，研究一下我的小朋友。”

　　“研究我做什么？”我指尖勾着她手腕轻轻晃，语气软软的。

　　“研究你怎么可以又乖又野。”她低笑，“礼服一穿，艳得全场不敢多看，晚上窝在我怀里，软得一碰就害羞。”

　　我耳朵一热，回头瞪她一眼：“我哪里野了，我明明一直很乖的好不好。”

　　“嗯，乖。”她顺着我哄，嘴上哄人，动作却不老实，唇瓣轻轻落下来，在我肩头隔着睡衣轻轻一啄。

　　很轻，像羽毛落下来，一下就走。

　　可就是这么浅浅一下，我整条脊背都轻轻麻了一下，浑身瞬间绷紧又发软。

　　“灿灿……”我声音不自觉轻了半度，带着一点藏不住的慌乱。

　　“在。”她答得极快，唇又落回我的肩线，这次不是啄吻，是轻轻的蹭吻，唇瓣软软擦过细腻的皮肤，“怎么了？害羞了？”

　　“你别乱亲。”我伸手抵着她胸口，却根本不敢用力，软绵绵的阻拦像撒娇，“刚刚才洗完澡，你怎么又开始黏糊糊的。”

　　“因为今晚忍不住。”

　　她俯身靠近我耳廓，热气一点点铺进来，贴着耳骨轻轻散开，麻意顺着血管往心口窜。

　　“今晚看过你漂亮的样子，我现在怎么看怎么心动，根本收不住。”

　　我被她撩得心跳乱得一塌糊涂，只能嘴硬：“那你克制一点啊，成年人要克制的。”

　　“我对你从来不做成年人的克制。”

　　她说得理直气壮，唇瓣顺着肩线慢慢往上移，一点点靠近颈侧，动作慢得要命，每一下停留都带着细碎滚烫的温度。

　　我瞬间慌了，连忙偏头躲开：“不行、这里不能亲！”

　　她停住动作，鼻尖抵着我颈侧的皮肤，呼吸轻轻起伏，语气带着一点坏笑的试探：“为什么不能亲？”

　　“这里……这里会留印子的。”我耳根红得彻底，连说话都断断续续，“脖子很明显，明天上班大家一看就看见了。”

　　“看见了又怎么样？”她故意逗我。

　　“不好看啊！很尴尬！”我急得轻轻拽她胳膊，“别人一看就知道是你乱亲的！”

　　“哦？知道就知道。”

　　灿灿一点不怕，反而更偏执了，嗓音低低的，占有欲清清楚楚落进字句里：
　　“我就是故意让别人知道。”

　　我转头瞪她：“你幼稚不幼稚！”

　　“幼稚。”她坦然承认，顺势握住我慌乱的小手，扣在掌心收紧，“但我忍不住。”

　　她低头，鼻尖轻轻蹭过我发烫的颈侧，语气软下来，不再胡闹，变成小心翼翼的征求：
　　“就轻轻一下，好不好？很浅的，不一定会有印子。”

　　我抿着唇，心跳砰砰直撞，耳朵烫得快要烧起来。

　　我明明应该果断拒绝，明明知道她根本控制不住。

　　可对上她认真又带点撒娇的眼神，我半点狠话都说不出来。

　　我别扭地偏过头，把颈侧微微送过去一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真的只能一下。”

　　灿灿眼底瞬间亮了，低低笑出声：“好，就一下。”

　　下一瞬，温热的触感轻轻落下来。

　　呼吸停滞的瞬间，整片颈侧的皮肤滚烫发麻，细碎的痒意和热意顺着脖颈蔓延到下颌、耳廓、心口，我整个人轻轻一颤，指尖瞬间攥紧她的睡衣布料。

　　我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声音很轻、很软，完全不受控制。

　　灿灿比我更稳，吻得很慢、很轻、很克制，却又每一秒都在稳稳霸占着属于她的位置。

　　几秒后，她轻轻松开。

　　空气重新涌进来的那一刻，我大口轻轻喘气，浑身发软，整个人直接往她怀里栽。

　　我第一时间抬手摸自己颈侧。

　　温热的一小块皮肤，触感细腻，带着浅浅的灼热，指腹一碰，又是一阵细碎的麻意。

　　然后我摸到了——
　　一块淡淡的、浅浅的红痕，清清楚楚落在颈侧，藏在下颌下方，不夸张，但明明白白就是吻痕。

　　我瞬间睁圆眼睛，又羞又慌，抬头看着她，语气又气又软：“灿灿！！你骗人！！你说不会留印子的！！”

　　灿灿垂眸看着我泛红的眼眶，看着我慌乱摸脖子的小动作，眼底是压不住的得逞笑意，却又温柔得不敢太闹我。

　　“很浅的。”她轻轻哄我，伸手替我捋开颈边碎发，指尖故意轻轻擦过那片浅痕，“一点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看得出来！！”我急得轻轻捶她胸口，力道软软的，完全不痛，“明天上班穿工作服领子刚好露一点点！同事一眼就能看见！”

　　“看见就看见。”她笑得更坏了，语气带着藏不住的幼稚占有欲，“看见了就知道，我的小朋友，是我私藏的。”

　　“你真的太霸道了！”我埋进她胸口乱蹭，又羞又恼，“我明天怎么出门啊！完蛋了！”

　　灿灿看我真的慌了，立刻收敛坏笑，温柔抱住我，手掌轻轻顺着我的后背：“别急，我给你挡。”

　　她伸手摸过床头搭着的黑色细丝巾，就是晚宴那晚替我护住肩颈的那条，轻轻绕到我颈侧，温柔又细致地替我遮好那片浅痕。

　　动作轻得要命，生怕蹭到我，又生怕勒到我。

　　遮好之后，她低头贴着我耳侧轻声笑：“你看，完美遮盖，没人看得见。”

　　我抬头瞪她：“那你还亲！”

　　“忍不住啊。”她低头，鼻尖蹭我的鼻尖，眼神温柔又偏执，“谁让你今晚太好看了。”

　　“好看也不能乱留痕迹啊。”我小声嘟囔。

　　“不是乱留。”她认真看着我，字字清晰，“是标记。”

　　我耳尖又热了：“什么标记。”

　　“专属标记。”她轻轻啄吻我的唇角一下，语速很慢，“告诉所有人，你再好看、再耀眼、再多人心动，也只属于我一个人。”

　　我被她直白的情话撩得浑身发软，刚刚那点气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满心甜甜的慌乱。

　　我抿着唇，轻轻伸手勾住她脖颈，小声软软问：“那……你现在满意了？”

　　“没有。”她立刻回答。

　　我愣住：“还没有？”

　　“嗯，远远没有。”

　　她说完，不等我反应，掌心轻轻托住我的后颈，微微抬高我的下颌。

　　动作温柔，稳稳带着我靠近她。

　　我下意识屏住呼吸，瞳孔轻轻微缩，心跳瞬间飙升。

　　下一瞬，她的吻轻轻落回我的唇上。

　　唇瓣软软相贴，呼吸一点点交融，温热的气息互相浸透，整片世界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

　　我浑身发烫，指尖无意识抓紧她的衣服，眼皮轻轻发颤，整个人软在她怀里，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

　　她吻得很慢，很珍惜，每一秒都带着极致的温柔和贪恋，中途轻轻分开一点点，鼻尖依旧抵着我的鼻尖，看着我泛红湿润的眼尾，低声呢喃：
　　“怎么办呢，越亲越喜欢。”

　　我喘着轻轻的气，眼神软软的看着她：“你今天真的格外黏人。”

　　“因为你，格外值得被偏爱。”

　　她说完，又轻轻落下来，继续绵长的吻。

　　一次、两次、三次……

　　吻到最后，我整个人意识软软糊糊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乖乖仰头任由她亲，唇瓣微微泛红，呼吸乱得一塌糊涂。

　　她终于舍得退开一点点，轻轻喘气，声音微哑：
　　“小朋友，你知道你反差多大吗？”

　　我软软眨眼：“什么反差。”

　　“今晚穿礼服站在灯光下，冷艳、华贵、疏离，谁都不敢轻易靠近你。”
　　“结果回到家，被我亲两下就软成一滩，脸红、发抖、害羞，乖得要命。”

　　我被她说得不好意思，埋脸蹭她肩膀：“你不要说得这么夸张。”

　　“一点不夸张。”她抬手轻轻捏我泛红的脸颊，“我最喜欢你这样。”

　　“哪样？”我闷闷问。

　　“对外耀眼夺目，对我毫无防备。”

　　我心口一甜，忍不住抬头主动飞快啄了一下她的唇角，像偷偷还糖。

　　灿灿瞬间笑开，眼底星光泛滥：“哟，主动了？”

　　我傲娇别开脸：“没有，不小心碰到的。”

　　“哦？不小心？”她故意凑近，气息扫过我唇瓣，“那我也不小心一下。”

　　话音落下，她低头又是一连串细碎的啄吻。

　　额头、鼻尖、眼皮、颧骨、唇角、下颌。

　　一下一下，轻轻浅浅，密密麻麻，像盖章一样。

　　我躲来躲去笑个不停，整个人缩在她怀里，笑得肩膀发抖：“哈哈、别亲了！好痒！灿灿！”

　　“不痒。”她边亲边低笑，“很甜。”

　　“哪里甜了！”我笑着推她。

　　“你最甜了。”

　　她终于停了连环啄吻，稳稳抱着我，认真看着我：
　　“今晚全场那么多人，所有人看的是你的样子、你的外表、你的光鲜。”

　　“我看的是你害羞的样子、拘谨的样子、被我亲到发抖的样子、只属于我的软。”

　　我听得心口发烫，软软看着她：“所以你今晚全程都在偷偷得意对不对？”

　　“对。”她一点不藏，“超级得意。”

　　“得意什么？”我勾着她脖子轻轻晃。

　　“得意这么好看的人，是我老婆。”
　　“得意别人只能看一眼，我能亲无数次。”

　　我被她直白的偏爱撩得眼眶微微发热，小声问她：
　　“灿灿，你会不会哪天看腻了？”

　　千灿灿瞬间皱眉，抱紧我，语气认真得不得了：

　　“你又问？”
　　“我的答案是永远不会。”

　　“为什么？”我软软追问。

　　“因为你的好看从来不是固定的一种。”
　　“你有乖乖甜甜的样子，有明艳华贵的样子，有害羞软乎乎的样子，有撒娇闹脾气的样子。”
　　“你每天都不一样，每天都新鲜，每天都让我更心动一点。”

　　我抿唇笑：“你真的太会讲情话了。”

　　“只对你。”

　　她低头，唇瓣轻轻滑回我锁骨上方，动作温柔得极致缱绻。

　　这次更轻、更慢、更小心。

　　温热的呼吸铺在细腻皮肤上，唇瓣轻轻蹭过线条，一点点流连，细碎的麻意顺着锁骨往心口蔓延。

　　我轻轻屏住呼吸，浑身微微发颤，连指尖都蜷缩起来，小声软软喊她：“灿灿……”

　　“我在。”她声音温柔得要命。

　　“别、别再留印子了，真的要遮不住了。”我慌慌软软的。

　　“不留下，就轻轻碰一碰。”
　　“只想好好疼你，不乱标记了。”

　　她真的很乖，温柔流连地轻吻，浅浅蹭过，没有留下新的痕迹。

　　可就是这种极致温柔的贪恋，比任何热烈的亲吻都更让人心动。

　　我软软靠在她怀里，呼吸轻轻乱着，小声跟她聊天：
　　“你今晚在宴会厅护着我的时候，我其实偷偷心动了好久。”

　　灿灿抬眼：“真的？”

　　“嗯。”我点头，“你表面上超级淡定，谁都看不出你吃醋，可是你一直把我护在里面，桌下一直勾我手指。”

　　“那是我最大的克制了。”她低笑，“我当时真的很想直接把你牵紧，告诉所有人不许看。”

　　“你占有欲真的超强。”我笑着吐槽她。

　　“别人我随便、无所谓、大方得很。”
　　“唯独你，我大方不起来。”

　　我仰头看她，亮晶晶看着她：“那你说说，今晚你最吃醋的瞬间是哪个？”

　　灿灿毫不犹豫：“有个男同事多看了你三秒。”

　　我愣住：“啊？谁啊？我都没注意！”

　　“我注意到了。”她语气闷闷的，小小吃醋，“我全程视线都在你身上，谁多看你一眼我都知道。”

　　我笑得不行，伸手揉她头发：“你简直是专属监控。”

　　“专属盯妻监控，二十四小时在线，只盯你一个。”

　　我看着她吃醋又认真的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主动凑上去，轻轻吻了吻她的唇角，软软哄：
　　“别吃醋啦，我从头到尾眼里只有你。”

　　“我知道。”她抱住我，埋在我颈窝，“但我还是忍不住。”
　　“太好看了，太耀眼了，我真的很怕别人发现你的好。”

　　我轻轻笑：“可是我最好的地方，只有你看得见啊。”

　　灿灿猛地抬头看我，眼底瞬间盛满温柔：“什么意思？”

　　“我明艳的样子是给别人看的表面。”
　　“我害羞、我软、我黏人、我撒娇、我所有温柔和软肋，全部只给你一个人看。”

　　灿灿心口一颤，低头狠狠吻住我。

　　体温层层叠叠升温，我整个人被她牢牢圈在怀里，半点逃离的余地都没有。

　　我软软抬手环住她脖颈，乖乖仰头迎合她，睫毛轻轻颤动，眼底全是她的影子。

　　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心跳和呼吸。

　　她才轻轻松开我，抵着我的额头轻轻喘气，声音微哑：
　　“韩浔，我真爱你。”

　　我耳朵发烫，软软回她：“我也超级超级爱你呀～”

　　她抱着我躺平，让我整个人趴在她怀里，手掌稳稳托着我的后背，轻轻顺着，语气温柔又宠溺：
　　“以后那种华贵明艳的裙子，我们只在家穿。”

　　“你真的不许我穿出门？”我故意逗她。

　　“出门不许。”她坚定点头，“出门只能穿软软甜甜的衣服，干干净净、乖乖温柔，别人只会觉得你可爱，不会乱心动。”

　　“那在家呢？”我笑着问。

　　“在家随便穿。”她立刻纵容，“在家穿给我一个人看，穿多少次我都欢迎，我慢慢看、慢慢心动、慢慢偏爱。”

　　我笑得心口甜甜的：“你真的双标得好明显。”

　　“对，双标就是我对你的最高礼遇。”

　　我趴在她胸口，指尖轻轻画圈，小声继续跟她唠：
　　“那你今晚第一眼看到我穿礼服的时候，脑子真的空白了吗？”

　　“真的彻底空白。”她老老实实交代，“我当时心里只有一句话反复刷屏——我的小朋友怎么突然这么好看，我完了。”

　　我忍不住笑：“你也太容易被我拿捏了。”

　　“这辈子只被你拿捏。”
　　“我的心动开关，从头到尾，只在你身上。”

　　我抬头看她，认真问：“那婚纱和礼服，哪个你更喜欢？”

　　灿灿想都没想：“不一样。”

　　“婚纱是感动、是安稳、是一生笃定。”
　　“礼服是惊艳、是反差、是猝不及防的疯狂心动。”
　　“我都爱，因为都是你，我的一辈子。”

　　我被她回答得彻底心动，低头轻轻靠回她心口，软软呢喃：
　　“灿灿，你怎么越来越会爱我了。”

　　“因为你值得我越来越会爱。”

　　她低头，落了一个极轻极温柔的吻：
　　“以后每一年、每一月、每一天、每一刻。”
　　“我都会比前一秒，更爱你一点。”

　　我窝在她怀里，浑身软得发烫，心里甜得快要溢出来，忍不住小声撒娇：
　　“那你再亲我一下好不好？最后一下。”

　　灿灿低笑出声：“你确定最后一下？你每次都最后一下，最后一下的，没完没了。”

　　我耍赖蹭她：“这次真的最后一下！”

　　“好。”

　　她低头，温柔落吻。

　　温柔落唇，温柔落颌，温柔落颈侧那片浅浅的吻痕。

　　最后落在我眉心，轻轻一啄，像盖章封存所有温柔。

　　“收好。”她贴着我耳边轻声说。
　　“今晚所有的心动、所有的偏爱、所有的私藏。”
　　“全部只给你一个人。”

　　我闭眼窝在她怀里，轻轻喘气，小声软软回应：
　　“我也全部、全部、只给灿灿一个人。”

　　颈间浅痕是私藏的印记。

　　你所有明艳万千，
　　只予我一人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