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 74 章 师妹，明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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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课、打架、夜不归宿，拐带好学生一起不守规矩。
按理说是要停课回家的。
但你们既是一起被抓，夫子便不好在责罚一事上厚此薄彼。
可一个人挨罚丢脸，一群人挨罚好笑。
高高矮矮一排站在那听夫子训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要桃园结义。
而且洛逢春至今未归。
她跟着大家一道去看你们和陆狰打架，没一炷香功夫，就被来放灯的姑娘们吸去目光，扑向了她的美人，不知去向。
夫子不信，非说洛逢春一定是去做什么极不合规矩的事了，你们众口一词是在包庇她。
罪加一等。
但你们真的不知道此刻洛师姐正醉倒在哪个温柔乡里。
夫子气得胡子发抖，让你们罚站，站到洛逢春回来为止。
嚯，那不是完蛋了。
谁知道洛师姐会不会半路看到其他美人，又双眼放光地扑上去，一整夜回不来。
苏蔷薇这时打了个喷嚏。
你缓缓举起手：“夫子。”
崔天明瞥你一眼，明明不想理，还是一拂袖道：“说。”
真是好夫子，你敬佩地看着他。
“更深露重，容我们去拿件衣服呗？”你眨巴着眼睛看崔夫子，通常长辈都很吃这一套，“夫子～你看蔷薇都要生病了！”
夫子气得像要背过去了，但看见自己冻得发抖的学生，还是挥了挥手说：“去吧。”
你拉上被冻得发抖的苏蔷薇跑远，遥遥丢回去一声：“谢谢夫子！”
去而复返的两个姑娘抱着一大堆外衣，像抱了座小山在怀里，高高的，都看不清脸了。
你抱着衣服嘀咕：“秋天的衣裳真是又厚又重。”
苏蔷薇温温柔柔笑着：“我们拿的都是氅衣和斗篷，当然会重啦。”
初冬夜晚的风的确很冷，大家从你们手中接过救命的外衣，道谢都很情真意切。
——包括一点就着的陆狰和时时刻刻在生气的凌非羽。
很好，今天也为同窗和谐做出了巨大贡献。
你手里还剩一件，是小师兄的。他小时候大概没有过这样集体站墙角的经历，一直很沉默。
“小师兄～”你停在他身后，从他肩上探出头，对上眼神，得寸进尺地蹭了两下，将手里的外衣递给他，“喏。”
陈慎正要接，你的手却收回去了。他转身去看你，对上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睛，而后肩上一沉，寒风倏地停了。
“这个氅衣不好看。”你一边打结一边说，“等旬休我们去重新做一件。”
陈慎垂眸看着你：“好。”
说完他便笑了，从前他嫌这些事麻烦，什么衣裳发冠只要有便够了，无需费心去做新的。
如今和师妹在一起，却渐渐不同了。
屋子里多了几个小孩、一只猫，多了师妹颜色鲜亮的衣裳和各式各样的首饰，多了许多叫不上名字的小玩意儿，也多了许多他的衣裳。
师妹买回家的。
初时你去买，到家要他试过却发现不合适。你挑衣裳的眼光向来忽高忽低，刚成亲那年初冬，你发觉小师兄天冷了也不加衣服，拉开柜子发现原来是根本没有，想着他的衣服颜色都太浅，便买了件深色的氅衣。
倒不是不好看，长得好看的人穿什么都好看，但不合适，你看着不顺眼。
去换的时候掌柜正忙，你听伙计说起他刚过六十大寿的母亲病了。你将手里的氅衣塞给杏春，独自进去又买了一件浅色的。
之后你经常拖着他上街去做衣裳。
长这么好看一张脸，不拾掇拾掇岂不浪费？
衣裳买了许多，但好像没太多机会穿，小师兄这个大夫当得实在尽职尽责，除了新婚几日和璨璨小璟出生前后必须照顾你的那几日，他日日都在回春堂，只能穿弟子服或少主服，没有让你大展拳脚的机会。
你深感遗憾，但不得不承认，小师兄确实穿这样素净些的颜色更好看。
你满意地看着自己打出的漂亮的结：“好啦！小师兄怎么带了这件？浅色那个呢？”
“上回旬休师妹同江前辈过招，阿瑾看得入神，用他才玩过泥的手抓了一把。”陈慎将你的氅衣拢紧，“安叔叫人拿去洗了。”
“那两个小鬼倒像是钉在青云榜上了，小师兄你也是。”你骄傲之余，还有点不好意思，“你们三个什么时候过来一个陪我？”
陈慎失笑，揉揉你的脑袋说：“师妹，明日我就要去陪你了。”
“何止他？明日我们都要去陪你了。”凌非羽大概是被你们酸得受不了了，没好气道，“你们两个姑娘，怎么拿的我们的衣服？”
四下骤然陷入沉默。
是啊，你和苏蔷薇两个姑娘家，怎么拿的他们的衣服？
你叉着腰，一眼瞪过去，态度极其嚣张：“我进去拿的，怎么了？不要还我，冻死你！”
苏红袖倒吸一口冷气：“恩、恩人姐姐，你进去……拿的？”
白无瑕：“……”
他在陈慎旁边站着，方才目睹你们卿卿我我时，还看得很开心，此刻突然有些害怕了。
拿氅衣没什么，但偏偏是进寝庐拿，你亲自进的。
天呐，他那在书院天天吃飞醋的朋友，真不会拿针扎死他吗？这氅衣一点也不暖和，有点烫人，现在脱了扔掉能保住小命吗？
“白兄，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你奇怪地看向他，“不会吧？这么一会儿你就病啦？”
你看看面如土色的白无瑕，又看看抿着唇不出声的小师兄，没忍住噗的笑了出来：“好啦，逗你们的。寝庐里还有别的学子在，请他们帮忙拿的。就算我真愿意进，他们也不答应呀。”
更何况你不愿意。
虽然家里没人管你，小师兄——只要好好活着，别犯险别受伤，他便也不会管你，真不高兴了只会自己窝起来，蹭蹭蹭往外冒酸味。
但言行还是要稍稍约束一下，不能跟从前似的肆无忌惮。
一则你已经成家了，二则身后还有四个小孩，两个牙还没长齐的倒还好，另外两个可正是学人的年纪，每天巴巴望着你，说话做事都要学，得给孩子当个表率。
这话，你几日前同楚玉说过，她当场冷笑一声问你：“当表率？表率到警示榜上去了？你就是喜欢看人吃醋，真逗急了又心疼，没出息。”
你：“……”
无言以对。
今日这番场景，正是你自作自受。
你低头看着鞋尖，拨弄自己垂在身侧的衣角玩：“我们真要战到洛师姐回来吗？”
站得最端正的叶栖竹回答你：“应该要吧？夫子之命，理应遵从。”
“叶师姐，做学生不能这么老实。”你看看她，又看看白无瑕，“整个书院数你们俩最听话，小时候难道没逃过课？”
二人异口同声：“没有。”
你：“……”
没逃过课的人生是不完整的，没被夫子罚过的人生也是不完整的，你是在帮他们体会人生百味。
真是太好心了。
白无瑕见你不语，又补充道：“陈兄从前也没有逃过课，更没有被夫子罚过。”
你假装没听懂，侧身用手肘撞了撞陈慎：“小师兄，你以前在平澜书院上过学？”
“不曾。”陈慎摇头，声音散在夜风里，显得分外柔和，“从前师父身体欠佳，回春堂和陈家事务繁多，我的夫子都是师父请来家里的。”
“哇，就你一个学生？你稍顿，很同情地看着他，“那的确没法逃课。”
陈慎轻笑：“不止一个。”
你：“……”
听着命好苦。
同窗几人一番高谈阔论，连哪里的月亮更圆都比过了，还是不见洛逢春回来。
你忽然觉得不对，环顾四周，停下来问他们：“夫子呢？”
“走了呀。”苏红袖丝毫不觉得哪里不对，认认真真回答你，“夫子说他年纪大了，要回去歇息，让我们自己站着静思己过，等洛师姐回来就可以走了，但要抄一遍《论语》，明天一早交给他。”
你目瞪口呆：“什么？要抄《论语》？这不就是可以走的意思吗？让我们回去抄书！况且夫子都不在，你们还在这站着做什么？平时违反书院规矩一个比一个积极，这会安分起来了？”
白无瑕：“我不曾违反书院规矩。”
你：“白兄，此刻你正在罚站。”
白无瑕：“……在此之前。”
陈慎又看笑了。
“还有你！”你回头瞪他，“我和蔷薇去拿衣裳，小师兄，你又没去。你明明听见夫子说什么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陈慎面不改色道：“难道不是站到洛姑娘回来，再去抄书？方才听师妹一言，我才知崔夫子的意思。”
你：“……”
鬼话。
楚玉指了指天：“小红袖说她想赏月，我们陪她。”
你抬头望见乌漆嘛黑的天：“哪有月亮？”
苏红袖：“有啊，恩人姐姐你看不见？”
你：“……”
看不见。
苏蔷薇捂着嘴偷偷笑了一下：“姐姐最近看了一个话本，说在看不见月亮的晚上，一直同别人说有月亮。大家若都信了，月亮就会出来，实现那个人的愿望。”
你麻木地望着天：“苏师妹，话本子里写的你也信？你以后别逃课了。”
“我本来就不逃课呀！今天是为了看恩人姐姐打架。”苏红袖说，“我只是不听。”
众人：“……”
她还挺骄傲。
以苏红袖的性子，月亮的事她必定同这几个人说了。
你看向楚玉：“小玉，你别同我说你信了。”
“自然没有。”楚玉说，“我就是不想回去抄书而已。”
白无瑕：“能晚一会是一会。”
众人点头。
你啧啧两声看着他问：“你不是好学生吗？”
你的脑袋被人揉了揉，是小师兄。
陈慎看着你笑：“师妹，好学生也不会爱抄书的。”
你又看向陆狰：“陆小将军，你呢？你就没打算抄吧？晚不晚的也不要紧，你在这干什么？”
陆狰掰着自己手腕，答非所问：“喂，改日再战！”
你：“……”
这人脑子里除了打架，就没点别的？
凌非羽站在最边上，对身侧几个人做出统一评价：“无聊至极。”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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