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 73 章 我们小陈大 ...
-
之后每一旬，你就像被钉在警示榜上了一样。
崔夫子和山长也看明白了，请玉山君来没什么用。上课睡觉或是抄作业这样的小错大可以直接找陈慎，若是打架斗殴、考试作弊、带乱七八糟的东西进书院这样的大错再去请家长。
你第二次被请家长是因为打架斗殴。
这也不能怪你，那红毛陆狰从天而降，提着刀哐哐就朝你砍。
哎呀，路上来来往往那么多不会武的同窗，陆狰的大剑看着就凶，万一伤到人怎么办？
你明明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夫子不表扬你就算了，竟然还要请你家长。
真过分！
崔夫子眼见你低着头，看似听训实则油盐不进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地说你明明天赋异禀，读书却不肯用心，实在可惜。
你知道眼前的小老头对学生是真心爱护：“夫子，道理我明白，但学生志不在此。”
崔夫子长叹一声：“圣贤道理是能受用终身的，即便志不在此，书还是要好好读的。”
你乖巧地点点头，小声说：“我有好好读啊，回回小考我都名列前茅。”
崔天明曾得你相助，对你倒算了解，闻言笑了笑：“小友自是通透豁达的。可既在书院，你便是我的学生，书院有书院的规矩，犯了错就得罚。”
“那是自然。”你忙不迭点头，“同窗们若都学我，书院岂不是天下大乱了？”
崔天明：“……”
还挺有自知之明。
“夫子夫子。”你抬头，看起来竟然还有点兴奋，“这次请谁？还叫我陈叔来吗？”
崔天明面露难色。
好的明白了，夫子并不想请陈叔来。
崔天明看向每每你犯错都要陪着一起来挨骂的陈慎：“你们家中可还有其他亲长？”
陈慎先恭敬地向夫子行了礼，而后才说：“家中还有三位长辈。”
崔天明颔首。
陈慎转头问你：“师妹，不如请寒前辈来。”
你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寒姨最严格了，虽说撒娇能糊弄过去，但也很吓人啊！叫江叔吧，我长这么大，他还没被夫子请过呢。”
江晏闻讯赶来，听夫子和山长说了一通你如何与人打架斗殴，违反学院规矩。确认没有人受伤，他同夫子说会好好管教你，转过头就问：“打赢了吗？”
夫子：“......”
山长：“......”
这都是一群什么人！
你点点头，扬起脸，看着还很骄傲：“当然打赢了！嗯……其实没打赢，打到一半被夫子拦住了。但我能打赢他！没给你们丢脸！”
“书院里，不许打架。”江晏照旧板着他那张能冻死人的脸，“去外面打。”
山长：“……”
要不还是请玉山君把他们家这俩孩子领回去呢？一个闯祸，一个包庇，请来的家长一个赛一个不正经，再这么下去他得少活十年。
甚至在他们的得意门生陈慎包庇你时，夫子和山长刚想说出“你少和她厮混”这样的话，转念想到此二人夜里是要在一个被窝睡觉的，只能无可奈何地看着他们的好学生在色令智昏陪你闯祸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在他们痛心疾首的目光里，江晏转头问陈慎：“你？”
陈慎愣了一下，很快明白江前辈的意思，恭敬地行过礼才说：“晚辈未曾与陆小将军交手。”
江晏又看向你：“下次打架，带上他。”
你：“好嘞！”
夫子：“……”
山长：“……”
不许霍霍他们的好学生！
你看向欲言又止的夫子和山长，很贴心地安慰他们：“放心，下次我带小师兄去外面和陆小将军打架。”
你们一出门，瞥见栏杆底下完全没藏住的一排脑袋。
你面无表情喊了一声：“出来。”
其中两个脑袋颤了颤，又被两只手摁住了，看样子打算抵死不认。
“小师兄。”你接过陈慎递来的几根针，笑眯眯举到眼前，“再不出来扎你们了。”
苏家姐妹俩的脑袋先冒了出来，余下的同窗们便像雨后春笋似的一个接一个钻出来。
你依次看过去：“苏姑娘、小玉、洛师姐、林公子、白兄、叶师姐、还有……陆小将军？”
几个人心虚地望着你，楚玉先蔫蔫地开口：“我是被他们硬拖来的。”
苏红袖闻言道：“喂，你这人好没义气！”
你此刻无暇关切他们究竟谁挑的头，谁是被硬拖来的。你只关心一件事，看着陆狰恼火道：“我和你打架，你为什么没被请家长？”
白无瑕同你解释：“夫子才说要请陆小将军的家长，他一眼瞪过去，夫子就不说了，只一声接一声地叹气。”
陆狰：“没瞪他。”
苏红袖：“可是你眼神的确很吓人诶。”
白无瑕又说：“况且姑苏路远，为此事惊扰陆将军，的确不妥，便作罢了。”
你：“……”
那怪你和小师兄倒霉，家太近呗。
你又看向陆狰：“喂，你这人，昨天一晚上给我下了四封战书。怎么？觉得自己能打过？”
陆狰闻言，当场就要与你再打一场，被身边的同窗七手八脚拉住了。
你躲到小师兄身后，捏着嗓子装哭：“小师兄，他欺负我！我要是和他打架的话，会不会死啊？你陪我去吧。”
众人：“……”
他们真的受不了了。
陆狰：“呵。”
你火上浇油：“怎么？两个人你怕了？那我一个人也行，上次若不是夫子来的不是时候，你早就是我手下败将了！”
激将法对这只红毛狮子果然有用——其实不激结果也没什么不同，这人天生爱打架。
陆狰一听，又要冲上来当场和你打一架，被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只手死死拽住。
愤怒的红毛狮子还算顾及同窗情谊，想着拉住他的人里面有不会武的，没有强行挣开，只是在原地冲你叫嚣：“你那师兄观音针，我早想揍他了！一起来！老子将你们两个都打趴下！成天在学斋卿卿我我，欠揍！”
众人：“……”
最后这句倒没说错。
你从小师兄身后探出脑袋，挑衅地冲他吐了吐舌头，说：“别在书院打，一会儿下学，我们出去打。”
约战就此落定。
苏红袖等你们约好时间和地点后，才举起手小声却兴奋地问：“我们能去看吗？”
凌非羽冒出一句：“谁想看？无聊。”
楚玉：“方才你也这么说的。”
叶栖竹：“不还是来了？”
白无瑕：“凌同窗，正所谓大道不孤——”
凌非羽：“……闭嘴，你烦不烦啊？”
—
和陆狰打架还是挺爽的，带上小师兄一起打更爽。
你们打得有来有回，叮铃哐啷。不远处看戏的人捧着蜜饯点心，隔着一堵为怕误伤他们的而起的风墙看热闹。
苏红袖咬着蜜饯：“唉，只能瞧见人影从这头飞到那头，一眨眼又飞到上面去了，什么嘛，和话本里写的根本不一样，乱七八糟的。”
白无瑕深有同感。
会武的几个都看得到专注。楚玉在刀、剑、扇子相互碰撞的声音里开口，目光却没有一起挪过来：“苏姑娘，他们打得比话本子里精彩，只是你不会武，看不清而已。”
叶栖竹点头：“他一个当大夫的，身法怎得这样好？总能在陆小将军攻过来时及时抽身，顺便帮少侠成势。”
楚玉想起你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告诉她：“因为玉山君专教人跑路。”
叶栖竹：“……？”
楚玉又问：“先前在金陵，你不是见过他们打架吗？”
话一出口，他便觉得不妥，立即低下声道：“抱歉。”
“无妨，过去了。”叶栖竹轻笑，“那时自顾不暇，只知道他们两个能打得紧，没仔细看。”
凌非羽又发出一声冷漠的哼：“无聊。”
苏蔷薇笑了笑，声音软乎乎的，很好听：“无聊凌同窗不是也来了吗？”
苏红袖看着眼前三道飞来飞去的人影打哈欠：“怎么还没打完啊？”
“三个人都乐在其中，还得打一阵吧。”楚玉抱着胳膊说，“我们小陈大夫在金陵打架的时候，话好像没这么多吧？如今怎么打一句夸一句？陆小将军好像快被他们两个烦死了。”
苏红袖不会武，听不大清，好奇地问：“夸什么啦？”
楚玉对漂亮姑娘向来很有耐心：“什么‘不许造次’、‘师妹凭此招可称武林一流了’、‘打得漂亮，看来之前切磋时你还留了两分’、‘师妹缓一缓’、‘躲得好’、‘好身法’……多着呢，其他几句我记不清了。”
苏红袖眼睛亮亮的：“哇！真好啊，我以后嫁人，也得找个喜欢这么夸我的。”
苏蔷薇：“……姐姐。”
众人：“噫——”
苏红袖看向双目无神盯着几道交叠人影的白无瑕：“你怎么啦？”
白无瑕毫无波澜地回答：“……在重新认识相交多年的朋友。”
重新认识朋友这个过程，楚玉这几年已然经历过了，此刻波澜不惊：“人成了亲都会变成这样吗？”
白无瑕：“不知道，我又没成过亲。”
叶栖竹抬头看了看天色：“我们真不去劝劝吗？再打下去，回寝庐要迟了。”
“分不出胜负，他们今天是不会收手的。”楚玉说，“迟就迟吧，反正陆小将军的家长请不来，那二位的家长来了还不如不来。我没家长，叶姑娘的家远在千里之外，需要害怕的只有你们几个。”
大家决定很有义气地等你们打完一起回，人这么多，想必没什么事。
陆狰果然没打过。所谓不打不相识，这一架打得他很痛快，输了也无妨，朋友今日是认下了。
回到书院已经是深夜，你们拖着三个不会武的，小心翼翼溜到寝庐附近。
然后被看寝庐的阿婆和被告知他的学生全不见了的夫子，当场抓住了。
众人：“……”
行，完蛋。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第 7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