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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 小师兄一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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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考你全对,满分。
开玩笑,你只是不爱读书,不是没读过书!寒姨小时候多严格啊,你学问从来不输任何人。
就是单纯不爱学而已。
崔夫子从不吝啬赞美,夸得你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夸到最后他的目光又有些复杂,大概是想起你了上课时东倒西歪在纸上画王八,和洛逢春传纸条的样子。
这么夸会不会引起其他学子效仿?觉得上课乱来也无妨?但你又确实是全对的,他仔细看了好几遍也没挑出错来。
随便吧,真有人效仿,他这个当夫子的再教导就是,考得好就是要夸的,为人师要公正,崔天明麻木地想。
于是你们一家四个人全被贴上了青云榜。
你非常得意,虽然小师兄和阿珍阿瑾都在前面,而你在最后。
但谁说过这榜上分先后呢?
上去了就行。
旬休那日你将这个消息带回家,从进门那一刻逢人就叭叭,见到长辈时尾巴已然翘到天上去了。
陈子奚很配合地捧你的场:“哟,还以为夫子要叫我去听教训,未曾想我们家小大侠这样厉害,先上了平澜书院的青云榜。”
你得意地昂起头:“我在书院可老实了!”
听闻你们旬休特意将酒馆关了一日的寒香寻看过来:“没逃课?”
你昂首挺胸:“没有!”
寒香寻显然不是很信:“听着真稀奇。”
江晏一句话没说,但是往你身上瞥了一眼。
你:“……”
就这么不相信你!
明明确实没有做坏事,但你就是被长辈们看得莫名心虚,低下头不打自招:“好吧其实差点就逃课了,小师兄不让,说至少上一回青云榜给孩子做表率。”
寒香寻看你的眼神显然在说“我就知道”,看小师兄饱含欣慰,看身后两个乖乖冲她眨巴眼睛的小孩温柔得能掐出水。
你向来很有自知之明:“寒姨,别担心,书院早晚会叫你们去的!”
寒香寻:“……”
江晏:“……”
陈子奚:“小大侠不妨排个先后?还是你想我们一起去?”
你认真想了好久:“一起去就算了,我怕夫子吓晕过去。”
“也是。”陈子奚闻言又开始摇他才放下没多久的扇子,“那小大侠排个序吧,我要最后一个。”
你下意识问:“为什么?”
陈子奚合上扇子,笑眯眯看了你一阵:“最后一个显得有排面。”
你:“……”
不愧是陈叔,你方才到底在期待什么啊?这可是陈子奚,他能说出什么正经理由?
寒香寻一人一眼剜过去,揉揉眼巴巴望着她的两个乖小孩:“饿不饿?吃饭去。”
孟珍被她牵着,仰起脸问:“有糖藕吗?”
“有。”寒香寻捏她鼻尖,侧首问另一侧的陈瑾,“你想吃什么?”
陈瑾:“和师姐一样。”
“小孩儿要有自己的主意。”你揉揉自家小徒弟毛茸茸的小脑袋瓜,“想吃什么?即便原本没有,也是可以做的。”
陈瑾低着头想了一会:“蟹黄豆腐,会不会很麻烦?明天再吃也可以。”
“做起来是很麻烦,但书院一旬才休一日,下次回来又要好久,那儿的饭又不好吃。”你弹了下小孩的眉心,“既然想吃,那就一定能吃到,来不及做就叫人去买,如今正是吃蟹的季节呢。”
陈瑾抬起头看了你一眼,很快又重新低下:“谢谢师父。”
“谢什么呀?我们阿瑾在书院可是第一名!师父读书这么多年都没怎么拿过第一名呢。虽然没拿过的原因是我总逃课,有些夫子出来坑人的题,做不出来,“这么厉害,想吃什么就有什么。”
孟珍松开寒姨,来拉你的衣角:“师娘,我也是第一名,也可以想吃什么就有什么吗?”
“那当然啦,你——”
“不是已经有糖藕了?”陈慎打断你,“糖葫芦你想都不要想,别的或许可以。”
孟珍:“……”
寒香寻捏捏撅着嘴的小姑娘的脸蛋:“少吃些糖,会牙疼。你师父当年背着我偷偷吃糖,后来牙痛了一整夜没睡着。”
你尴尬地轻咳两声:“寒姨~”
“呦,还知道要面子了?”寒香寻去牵陈瑾,“蟹黄豆腐有,知道你这小兔崽子爱吃,早就备了。”
你跟着凑热闹,像小时候一样挽住寒姨撒娇:“那我呢?我爱吃的有没有?”
寒香寻点你眉心:“你什么不爱吃?”
你清清嗓子:“西湖醋鱼。”
陈慎在侧轻声道:“师妹,西湖醋鱼你也爱吃过几个月的。”
寒香寻附和:“是啊,当时不是顿顿都要吃?”
你一个激灵,颤声问:“不会真有吧?”
寒香寻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行了,不逗你,去吃饭。”
“你们先去,我和小师兄晚些。”你半撒娇半埋怨地说,“上十日学才能休一日,我们都好久没见过璨璨和小璟了,昨日就说好一回来先去看他们。”
“难怪我们家二位少主今日在路上看见新奇玩意儿都不停,原来是想孩子了。”安叔笑呵呵道,“那便先去看吧。做父母的,出门在外,总忍不住要担心孩子。你们只是去平澜书院上个学,郎主都要时不时在家念叨两句。”
陈子奚闻言嘴硬道:“谁念叨了?”
笑意爬上你的眼角眉梢,你微微侧首,去看身侧同样在笑的爱人,忍不住去勾他垂在身侧的手。
日子能一直这样过下去就好了。
这个念头,在璨璨抓着你的手指不肯松手、小璟含糊不清喊着娘玩你头发时愈发强烈。
这学你真是不大想上了。
但这当然只是做梦,去都去了,半途而废同样不是大侠的风格。
再怎么也得熬完这一年。
在书院大祸小祸闯不完是一回事,因为不想上就不上了是另一回事,会招人笑话,让徒弟看着不好,也太给家里丢脸了。
在青云榜上挂了不足五日,你的画像被挪到了旁边,底下表扬的那行字也变成了批评。说你逃课,被夫子抓到还一个轻功飞走了,要大家引以为戒。
于是你们一家四口,还剩三个在青云榜上,一个在隔壁,勉强还算齐整。至少没有他们三个在上面你不在,挺好的。
山长说要请家长。
按照旬休那日你们约好的顺序,陈叔先来了。
不知是不是你眼花,见惯大风大浪、头发花白、挂上应付学子家长笑容的山长挺直的身躯晃了晃,像是承受不住某种巨大的打击。
然后你就听见陈叔摇着扇子笑呵呵说:“山长,好久不见。”
老头的胡子颤了颤,声音也颤:“怎么是你?”
“这两个孩子都是我家的,山长不知道?”
老头低头看了一眼崔天明给他的罪状单子,瞥到名字的那刻两眼一黑。他单知道陈家送了已经成亲的二位少主来上学,却始终没对上脸。方才得知学斋请了你的家长来,拿了崔天明罗列你几条罪状的单子便匆匆赶过来了。
山长:“……”
下次来见家长之前,一定要做好准备工作。若知道来的是陈子奚,他绝不会答应这一趟。
你看见山长写着绝望二字的脸,微微侧身,小声问小师兄:“陈叔在杭州不是很有排面吗?山长怎么这副模样?”
陈慎压低声音应你:“山长在平澜书院三十余年了,师父在书院求学时,应该……不怎么安分。”
陈子奚还是那样笑呵呵看着山长:“孩子先前不是还说上了青云榜,这才几日,就闯祸了?山长不妨说来听听,这小皮猴儿闯了什么祸?有没有我当年闯的祸大?”
山长:“……”
老头木着一张脸:“那真没有。不过是逃课,仗着夫子追不上,用轻功满书院乱飞,同玉山君当年比起来,还差得远呢。”
“哎呀呀,那可见还是乖孩子,我这一趟白跑了。”陈子奚言辞恳切,但听着就是莫名欠揍,“不过能故地重游,与山长再见,也算一桩美事,山长以为呢?”
山长:“……”
至少陈子奚向他证明了惹事精也能成器。
但想起自己这学生是如何成器的,他又忍不住心疼:“确是一桩美事,老夫当年的学生四散天涯,死的死、伤的伤,杳无音讯的也不少。如今竟会觉得,只要还好好的活着,不成器又能如何呢?”
他看向你们的目光里多了些从岁月幽深处来的东西,令人心尖发颤,止不住的难过翻涌而上:“老夫当年还不是山长,是玉山君的夫子,正如崔天明教你们那样。当年最让老夫头疼的学生,如今这样成器,说来也欣慰。”
陈子奚收了不正经的模样,难得恭敬道:“夫子谬赞。”
山长看看你,又看看明明与他无关却非要跟来的陈慎:“你家这两个孩子,性情截然相反,却能进一家门,也是奇了。”
陈子奚闻言笑:“夫子再仔细看几日,他们两个不知有多像。”
你:“……”
陈慎:“……”
明着坏和蔫着坏,说像确实也像。
“孩子不闯祸哪里长得大啊?同玉山君当年比起来,你们两个算省心了。”山长笑笑,又严肃起来,“但规矩就是规矩,闯了祸,该挨的罚少不了。限你三日内抄录《论语》一遍,第四日辰时若交不来,便再多抄一本《诗三百》。”
你:“……哦。”
抄就抄!装装可怜撒会儿娇,小师兄一定会帮你的!
然而与陈叔斗智斗勇多年的老头看过来:“不可代笔,老夫在书院这些年,旁的本事没有,看字迹是一等一的,不信你们两个问玉山君。”
陈子奚颔首,看热闹似的冲你们笑:“的确如此。”
你:“……”
真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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