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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一、凌熙开战 春节将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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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将至,纷纷扬扬的大雪又一次出乎人们意料的来到了北口。对于习惯了温暖湿润的北口人来说,下雪意味着难以忍受的寒冷;而对于婉棠来说,这可是穿越来后第一次见到雪。清晨时分,婉棠睁开眼看到外面仍旧是雪花飘摇,满地银光,心中好一阵欢喜,萌发了要出去看雪的心思。
她穿好衣服,出了屋子。院子里静悄悄的,大家应该都还沉浸在睡梦中。于是婉棠悄悄的出了门,往龙牙江方向去了。听到背后微微有簌簌的声音发出,婉棠嘴角浮现出淡淡笑容,又是裳罗和琴筝跟在自己身后了。真是难为她们了,这下雪的大早上还要保护自己。
自那日她们姐妹出现在婉棠面前之后,两人就一直这样在暗中跟着自己,飞来飞去,时隐时现。虽说那天打昏了莲心,但婉棠回去只说是莲心自己晕倒。这样一来,裳罗琴筝暗中保护自己的事情也倒没引起医馆人的注意。
很快婉棠就来到了龙牙江边。由于天气寒冷,江面上浮起袅袅薄雾,而江的两岸是开阔的空地,此时也覆盖上了厚厚的一层白雪,银装素裹,好不壮观!
看到这片开阔地的婉棠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也不顾身后的人,大叫着跑向了雪地中央。跑着跑着,婉棠只觉脚下一软,立即摔了个嘴啃泥。。。他爷爷的,好久不玩雪了,走两步雪地都会摔倒。。。
坐在雪地里的婉棠也不起身,只呆呆的在那发愣。小的时候,自己的家乡每年冬天都会下很大的雪,只有要下了雪,自己就和小伙伴打雪仗、堆雪人,到最后衣服都湿透了才回家。回家之后,妈妈看到自己湿淋淋的衣服,又是心疼又是责骂。可如今。。。想到这些,婉棠早已是满心难过,泪如泉涌,她好想自己的爸妈,自己的朋友,想自己的家,现在仿佛是永远也回不去了。
琴筝、裳罗看到婉棠坐在雪地里半天一动不动,心下怕出什么意外,于是急忙跑上前去,把婉棠从雪地里拉起。又看见她满面泪水,两人不知何事就也不好劝慰。裳罗只拉着她的手淡淡地道:
“主母,快离开着吧。天冷,您身子又弱,万一冻坏了。。。况且最近又不大太平,您一个姑娘家。。。”
婉棠见有人来了,便不好再悲伤下去,忙掩住情绪,堆出一脸的微笑:
“我很好,呵呵,我这是出来玩呢!高兴的都流泪了!”
见婉棠脸变得这么快,琴筝、裳罗一头黑线,又劝道:“主母快回去吧,属下接到线报说是凌渊与淳熙的战火已近临近北口了!为了主母的安全,请,”
“开战?”出身在和平年代的婉棠从未体验过战争是什么滋味,听到打仗很是恐惧,“这好好的太平年月做什么打仗?”
“这。。。属下也并不得知其中内情,只听说凌渊连连败退,已经退近北口了!”
“雷滴嘎嘎呀,那再这么下去北口岂不是也要被淳熙占领。。。?”会不会有大屠杀什么的,要不要逃回京城去。。。婉棠只管胡思乱想着,却也没感受到自己已经被琴筝、裳罗架着离开了龙牙江。
到了镇子口,天空“啪啪”的闪现两枚紫色的烟花。裳罗和琴筝看到后,明白这是夜寰宫的集合暗号,应该是又要事要召集教中所有人。
“主母,教中有令,要召集所有人赶回夜寰宫,所有,”琴筝面有难色。
“没事没事,你们回去吧,我自己回医馆好了。”婉棠则心中一派窃喜,嘻嘻,终于摆脱这两个跟屁虫了。
“那属下告辞!”两人向婉棠辞别后,内起轻功,不知飞向了何方。
婉棠看她俩离开了,却没有回医馆,而是往镇子西面的柳树林子去了。难得没人来扫兴,还不趁这个机会好好欣赏一下雪景。回医馆,回医馆就要被莲心指派着干活。。。还有啊,这两个人真是的,天天主母主母的叫着,听着跟个邪教的变态魔头似的,又老又恶心,人家到底还是个纯洁的姑娘好吧?!
来到柳树林子,婉棠远远的看见有一道长长的雪印伸向东边,再往那边一瞧,好像是有人倒在了雪里,慢慢地在向前爬行。
莫非是又有人快冻死在这雪里了?婉棠正在疑惑,却见那人折了方向,向自己爬来了。婉棠仔细一看,天,那人满脸是血,嶙峋的手指伸向婉棠,这样子活活像是午夜凶铃里的女鬼贞子要出来行凶吃人了。如此恐怖的场面,婉棠第一念头就是转身就跑。
“救,救,我,救!”那人似乎是拼尽了全身力气,想要唤住婉棠。
不过他这样子,要是再在雪里待下去那肯定是冻死无疑,自己作为一个学了十年医术的医者,救死扶伤是自己的天职,这样丢下他不管,就是良心上也过不去。可是上次夜寰宫的人不就是这样把自己绑架的吗?!难道自己还不长记性。
婉棠停下脚步,又转回身去,看到那人绝望的眼神,婉棠心内一动,这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情,无论如何也要救他。于是,婉棠趟着厚厚的雪,走到那人身边。那人看到婉棠蹲下来,一把抓住了婉棠的衣角,依然只发出两个字:“救,救,我”
虽然这人满身血污泥渍,面目不辨,但那如羽毛一般轻盈修长的睫毛仍昭示出了这应该是一个英武的男子。婉棠检查了一下,他的左肩和腰上各刺着一根断剑,腿上也多处有刀伤。看到他伤势如此沉重,婉棠决定带他回医馆去。
“我带你回医馆去!”
可听到这句话,那人却拍打这婉棠的腿,否定道:“不,不!”
“为什么?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那男子吃力地嗫嚅道:“不,不,不,追,追兵,来,追,来了。”
婉棠满脸疑问,猜到:“你的意思是,是医馆不安全?”
那人合着眼睛,只轻轻的发出“嗯嗯”的声音。可是,他现在这个样子,不带他回医馆,却带他去哪里?婉棠似乎很是着急。思来想去,再往西边一点就是龙牙山了,不如把他带回山上治伤,那里清静无人,又有药材,躲进山里自然不会被追兵发现。
“你可能再挺一会?我带你进山里。那里安全不会有追兵。”婉棠轻轻问道。
男子微微点点头,表示同意。于是,婉棠起身,轻轻掰开他攥着自己衣角的手,接着连抽带背的扶起那男子,一点一点向龙牙山挪去。
婉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带着那男子,两人就这样又是爬又是拖,整整走了两个时辰才来到山里的住处。看到了终点,婉棠虽是满头大汗,浑身酸痛,但心里一喜,终于到了,可恨师傅怎么选了这么一个地方。接着,婉棠鼓足浑身力气,扛着那男子就往上走。
“呃,啊!”男子痛苦的呻吟着,大概是自己碰到他的伤处了。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呵呵,我们就到了,你有救了!”婉棠很是很高兴的。
婉棠把他带进自己住得屋子,放在了自己睡的榻上。接着她急急忙忙从师傅的药柜子里拿出了剪刀、纱布、止血药以及金创药,然后又去烧了开水。在准备好这一切之后,婉棠要替他拔箭了。
“你要忍着些,我要替你拔箭了。”
那男子眼里充满了怀疑的目光。呵,婉棠知道他不相信自己能帮他处理伤口。
“你放心,我是大夫!”
婉棠剪开了他的衣服,又用热水擦拭了伤者身上的血污。“我要拔了。”说着婉棠就从伤者身上拔下了箭,鲜红的血液瞬时汩汩涌出,婉棠急忙用纱布堵上,并施以止血药。虽然拔箭剧痛无比,但那一瞬间男子却咬紧牙关,不做声响。看到这些,婉棠觉得这男子能忍受常人不能忍受之痛,也许并非凡人。
在帮他处理好伤口之后,那男子昏睡过去。而婉棠也是力尽神微,想想他现在的情况,身边并不能离开人,所以决定今晚不回医馆,留下来照顾这个男子。婉棠只说是要到山里采药,飞鸽传书告诉仲佑自己这两天都不会回医馆了。
夜里,那男子似乎情况安稳了,沉沉地睡着。婉棠替他擦干净手脸,轻盈的睫毛,修长的眼睛,挺拔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因伤势的痛苦而微微地抿着。看着这坚毅而又棱角的面容,婉棠忽然有了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遥望夜空,是在哪里见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