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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时差——年轻人 怕苏曼心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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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苏曼心情不好，顾砚川今天给她打了个电话。
苏曼便把这两天了解到的情况大致跟他说了。陈敬之的去世看似合理，但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挂了电话，顾砚川想起了另一件事。
陈敬之是二十年前陆承远案的法医。
他把卷宗重新拿出来翻阅。
此前已经有两个与九七年案件相关的人先后去世，现在又是陈敬之。
未免太过巧合。
顾砚川重新翻到陈敬之当年的法医材料。
尸检记录、死亡时间判断、鉴定意见，都没有明显问题。
顾砚川看着桌上的卷宗，过了一会儿，还是把它合上了。
没有证据，也没有方向。
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
下班以后，顾砚川去找沈时雨吃饭。
路上经过月亮院子，他进去买了几只可颂，分装成两个纸袋，拎着去了他的摄影工作室。
到的时候，沈时雨还没回来，只有陈青一个人在。这段时间他去了几次，跟陈青也熟了。
陈青看见他，笑道：“找时雨？他出去见客户，应该快回来了。”
“没事，我等他一会儿。”
顾砚川把其中一个纸袋递给陈青。
“给你的。”
陈青接过纸袋：“谢谢顾检，我跟着时雨沾光了。”
“没什么。平时麻烦你照顾他了。”
陈青笑起来：“你怎么跟他爸爸一样？”
说话间，外面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沈时雨推门进来，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里面的顾砚川。
“你怎么来了？”
“找你吃饭。”
沈时雨走过来，看见自己桌上的纸袋，打开一看，笑道：“又有好吃的了。”
陈青在旁边道：“你要让顾检常来，我跟着也有口福。”
沈时雨笑着看了顾砚川一眼。
“听到没有？你要常来。”
“这个礼拜来三回了。”顾砚川笑道，“干脆我来你这儿上班好了。”
沈时雨也笑，“那我可请不起你。”
两个人从工作室出来，在学校附近转悠。
沈时雨问：“一会儿吃什么？”
顾砚川道：“听说附近新开了家生蚝店，挺不错的。”
沈时雨转头看他：“你想干嘛？”
顾砚川搂住他的腰：“晚上想去你那儿。”
沈时雨打了他一下：“顾检，你饶了我吧。”
结果两个人还是往那走。等到地方才发现店门紧闭，门口贴着暂停营业的通知。
沈时雨站在门口看了两秒，转头笑着看向顾砚川。
“哎呀，计划泡汤了吧。”
顾砚川看了他一眼，笑道：“没事，咱不靠这个。”
沈时雨捏了他一下：“去吃别的吧。”
两人最后在学校附近随便吃了碗面。
沈时雨晚上还有一批照片要整理，吃完得回工作室加班。顾砚川说要陪他，两人便在校园里又转了一圈，再一起走回工作室。
陈青已经下班，里面静悄悄的。
沈时雨开了灯，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刚转过身，顾砚川就走过来抱住了他。
“干嘛？”
“抱抱。”
沈时雨笑了，也伸手搂住他的腰。
两人互相亲了一会，沈时雨笑着推开他。
“我要干活了。”
桌上摊着不少刚打出来的样片，从夏天的树荫到冬天的积雪都有，拍的却都是同一片老城区。街边的小店、坐在门口晒太阳的老人、放学回家的孩子，还有围挡后一点点长起来的新楼。
顾砚川翻了几张：“这是什么项目？”
“帮盛和做的一个旧改项目摄影。”
顾砚川又翻了几张：“看起来挺有意思。怎么拍的都是人？”
“这就是我的主题。”沈时雨盯着电脑，“城市更新里人的变化，核心还是住在里面的人。”
“拍多久了？”
“快三年了。”
顾砚川把照片放回去，继续打他的游戏。
打了一会儿，他又觉得有点无聊，重新翻起桌上的照片。
照片很杂。除了沈时雨正在整理的项目样片，还有一批盛和留下来的老照片。
忽然一张照片映入眼帘，顾砚川的动作慢了下来。
这张他第一次见。
照片上有几个熟悉的人。
赵国成、周启明、梁志远，都在里面。
还有陈敬之。
这应该是一张当年案件调查留下的工作照。照片里的陈敬之比后来年轻许多，穿着件深色外套，正站在几个人中间。
他旁边还站着一个年轻男子，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
顾砚川盯着那张脸看了一会儿。
这个人他没见过。
“时雨。”
“嗯？”
沈时雨还在看电脑。
“你过来看一下。”
沈时雨起身走过来，俯身看向他手里的照片。
顾砚川指了指那个年轻男人。
“这个人是谁？”
“不知道。”
沈时雨拿过照片看了看，又翻到背面。
上面只有一行简单的标注。
金海港务管理处，1997年11月22日。
顾砚川问：“这批照片哪来的？”
“盛和那边的。”沈时雨想了想，“我正在帮盛和集团整理旧资料。”
他翻了翻桌上的照片，很快又找出几张。
“这几张应该是一批的。”
顾砚川接过来。
照片拍的都是同一天的现场。厂房、围挡、临时工作区，还有几张当时工作人员的记录照。
翻到第三张时，刚才那个年轻人又出现了。
这次他站在陈敬之身后，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
顾砚川继续往后翻。
隔了几张，又看见了他。
照片里的年轻人站在陈敬之旁边，两个人一起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
“看来是跟陈老师一起工作的。”沈时雨道。
“应该是。”
可顾砚川最近把九七年的卷宗翻了不知道多少遍，对这张脸却完全没有印象。
“会不会是个实习生？”沈时雨道，“我看他很年轻。”
“有可能。”
顾砚川又看了看那几张照片。
陈敬之已经去世了。当年的尸检和死亡时间判断，现在再想问他本人已经不可能。这个年轻人既然当时一直跟在陈敬之身边，或许知道一些当年的情况。
“这几张给我拍一下？”
“好啊。”
顾砚川拿出手机，把几张照片依次拍了下来。
等有时间，找找这个人。
说不定能问出点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