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救人之前，先把金牌保镖打趴了 沈清尘终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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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天际浮起一抹鱼肚白，沉睡的大地也渐渐从夜色中苏醒。
不染轩后殿，凤眠居。
昏暗的书房中烛火摇曳，仿佛不肯熄灭的执念。可蜡炬终将成灰，微光虽至，终究抵不过一夜的黑暗。窗外的晨曦似不忍，缓缓推开夜幕，仿佛为这沉寂长夜带来一点希望。
“终于找到了！”沈清尘从如山书堆中冒出头，眼下乌青，显然是一夜未眠。
本以为系统“开挂”之后能躺赢，谁知它作弊居然只作一半！
沈清尘号称行走的百科全书，脑子里塞满了天南海北、乱七八糟的知识。私下里，他还收集了堆成小山的奇书珍本，虽比不上清涟主殿后的藏书阁那般浩瀚，但他个人的藏书量也足以称作一座迷你版图书馆。
系统那提示也够离谱，叫他从第十四本开始找？后头可是还有整整一百多本！而且每一本都厚得跟中学课本有得一拼！
这哪里是提示，分明是找茬。骂它，它装死；求它，它不理。
无可奈何之下，沈清尘只能认命，一本接一本翻过去，势要今夜从这座书山里刨出一条生路。幸好他一目十行，如果换个人早就眼花脑瘫。
所幸，辛苦并非全无回报。他终于在《上古论》、《奇闻录》与《妖魔谱》中找到了些许线索。
《上古论》提及上古御巫可施蛊毒，挫骨削皮换脸改容。听着就不靠谱，更别说早已失传，直接放弃。
《奇闻录》收录的尽是荒诞传闻，比如香灰拌锅灰能改变瞳色，简直浪费生命。
真正让他眼前一亮的，是《妖魔谱》中的一种深海异兽——蜃蛟。据载，此妖能吐息幻境，化海市蜃楼，迷人心智，诱人自残。更有甚者化身河神，索命献祭，残酷至极。
如果墨弃娘的秘药是从生理层面改变容貌，那不如换个方向，从感知层面欺骗外界认知呢？蜃蛟之能本就擅迷幻觉，如果能取其内丹随侯珠炼制成锁灵之器，或许可以一劳永逸。
问题只有一个：他……没有这样东西。
但他很确定，有一个人。
一定有。
………………
九重峰后山，云烟洞。
“武师弟？”
“武师弟？？”
“武子矜你开开门啊，师兄是真的有事找你！”
沈清尘都快把喉咙喊冒烟了，回应他的却只有死寂与那扇紧闭的石门。
——这已经是他第七次来敲门了。
封门石纹丝不动，武子矜显然不打算理会。
众所周知，沈清尘与武子矜素来水火不容。除非门派重大场合必须联手撑场面，私底下几乎老死不相往来。就算碰面，多半也是火药味十足，吵起来跟狗咬狗似的，不撕一场逼简直浑身难受。久而久之，连清涟峰与武英峰的弟子们也互不来往，硬生生形成了势不两立的门派传统与势力划分。
这回沈清尘有求于人，不得不暂且放下架子（当然，他心里是巴不得直接跪过去抱大腿的，只是怕动作太夸张传出去不好听）于是先备了厚礼，亲自登门造访武英峰。
人才刚到山脚，守门的弟子们见到他，眼睛差点没瞪掉。几个正比试玩闹的弟子，手里的剑“哐当”直接掉了下来；还有几个原本一本正经守门、奉行“人在剑在”的弟子，吓得手一抖，把剑当场放飞，场面既滑稽又离谱。
总之，不论他们刚在干什么，脑子里都闪过同一排纠结的弹幕：
【武峰主跟沈峰主向来不对付，我们该不该放他进山？】
【可是人家也是峰主啊，我们打得过吗？】
【真打了会不会触犯门规“不尊师长，长幼不分”，然后被执法峰拖去受罚？】
【难办啊！为什么沈峰主会突然来我们山啊啊啊！】
沈清尘折扇轻摇，神色闲散，从容抬眸问离自己最近的两位“石雕”弟子：“你们峰主在吗？”
两人原本以为这下必定要听死对头的冷嘲热讽，结果居然破天荒只是询问武峰主行踪？难道这次不是见面先开骂，而是直接上门找人动手的？？
其中一名弟子先回过神，抱拳回道：“回禀沈峰主，武峰主近日入云烟洞闭关修炼，不在山上。”
沈清尘点了点头，语气云淡风轻：“知道了。我去找掌门。”
说罢，他在众目睽睽之下面不改色、风度翩翩地转身离去，仿佛这场突发热搜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守门的两个弟子面面相觑。
“沈峰主这是……找武峰主打架去的？”
九重正殿内，岳重华微微皱眉：“你想入云烟洞闭关？”
九重峰身为十二峰之首，自然最能集天地之精华。而云烟洞，则是凌霄派最佳的修炼去处，事半功倍。因此，派中长辈级人物或优秀的弟子都可向掌门请求入洞闭关修行。只有得到掌门的首肯，申请才能通过。
沈清尘点头，神情诚恳：“虽说身中诅咒，难登战场之列，但也不愿沦为门中累赘。眼下太平，我愿精进修为，不敢荒废。”
噬心魔一事彻底给他敲响了警钟。自己虽然灵力高深，却空有一身模板属性，真正打起来连新手副本都快翻车。如果不是靠些运气和剧本外挂，这条命怕是早就没了。
岳重华迟疑道：“可你身体未愈……”
“掌门师兄，”沈清尘抱拳，“你们灌我的那些珍贵灵药再不生效，那可真是浪费了。”
岳重华：“……”
若是平日里沈清尘要去闭关，他巴不得点头。
“也好，正巧武师弟也在云烟洞闭关，你们一道进去，也好彼此照应。”
沈清尘微笑：正合我意。
回到云烟洞。
此刻的他站在云烟洞前，长叹一口气，真心实意感慨一句：“真难搞。”
毕竟嫌恶了这么多年，好感度不是随手就能刷上来的。好在沈清尘早就有心理准备，对这位金牌保镖展开一场持久战。慢慢来，反正人已经堵在这里了。
作为前期小BOSS，沈清尘那副菩萨面孔下的蛇蝎心肠可谓运用得炉火纯青。墨霜寒算一个，武子矜这个直肠子的武痴也能被他逼到闭门谢客，此等本事，简直前无古人。
他掂了掂袖中藏好的物件，还是决定先回自己的洞府。
云烟洞内曲径幽深，无风无月，却清凉静谧。白石如云，青石如翠，生出了许多大大小小的奇观和天然石床，中心还有一潭碧水，镜子一般映出另一个世界。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是上一个在这里闭关的前辈可能不太爱护公共设施，洞壁被刀影剑气劈出无数纵横沟壑，连片的血瀑凝固在石壁上，已经发黑。这只是许许多多个洞府中的一个，虽然有点疑似凶杀现场，但沈清尘很满意，他不打算另寻地方，往石床上一坐，打算先照着背下来的典籍潜心修习。
想刷好感是个长线活，身为资深社畜，他深知事倍功半有多可怕，不如先强化自身，掌握更多主动权。
况且，他这次入洞也不光是为求见武子矜。灵力的掌握与提升，才是最不能松懈的一环。反正人就在隔壁，一有风吹草动立马知晓，跑不了。
山不就我，我还不能就山。
沈清尘宁神静气，开始运转小周天，灵力流淌至四肢百骸，浩瀚识海徐徐铺展。正渐入佳境，神识却被一阵几近暴走的灵力波动硬生生冲散，还夹着一阵异样的动静。
低喘声。人在痛苦时的低喘声。
而且……走火入魔了，现在正值紧要关头。
下一秒，轰隆一声巨响，某样重物轰然倒下。
沈清尘猛地睁开眼，大事不妙啊！
他急忙收回神识，飞快赶去。才到对方洞府前，又是一声巨响，震得山石嗡鸣，一道巨大的黑影从他面前砸落，那块封门巨石竟被人从内部硬生生震裂，轰然碎成齑粉。
沙尘飞扬，石屑乱舞。
“武师弟？”沈清尘一挥衣袖，扫清视线。
抬眼望去，只见对面洞府灵光暴走，剑气纵横激荡，如风刃狂舞，洞壁寸寸崩裂，灵气如脱缰猛兽四处乱窜。
武子矜背对着他，一柄长剑死死插入石中，剑身直没入柄。蓝衣上血迹斑斑，看着像个重伤受害者；可那周身杀气翻涌的气势，又更像个刚洗了把刀的杀人狂魔。
妈呀，这画风也太惨烈了，活像走火入魔的真人版修罗场！
沈清尘脑海里瞬间闪过原主的黑历史。那个人渣连比试大会都嫉妒武子矜的天赋。这让他觉得自己小命堪忧：要是这位真像书里写的那样，拥有几乎能和黑化疯批男主一较高下的逆天武力值，那他这一走火入魔……还能怎么打？恐怕不用动手，下一秒就能被当场手撕成碎片吧！
来不及深究，只见武子矜缓缓转过头，双眼猩红青筋暴起，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武子矜将插入石中的佩剑，一点一点自发外拔，手中配剑因主人灵力暴走，剑身剧烈颤抖，发出一连串刺耳尖鸣，像百兽狂吼，又如万鸟齐鸣。电流霹雳般缠绕剑身，顺着咒纹与剑柄上精雕细刻的狻猊、鸾凤流转不息，泛出耀眼的金色灵光。
正是那把曾经名动天下、打遍修仙界无敌手的百鸣剑！
沈清尘刚才还想着伸把手帮个忙，这会儿那点圣母心直接蒸发得连渣都不剩，只剩一个跑！
可惜想法刚冒出来就晚了，对方已挥剑劈来。
他抖袖转身就跑，耳边骤然传来轰然巨响。武子矜一剑砍进石壁，碎石乱飞，长剑破石而出，横空掠来，钉在他眼前的地面上，剑锋寒光逼人，硬生生截断了去路。沈清尘刹不住脚，差点当场用脖子去和剑刃亲密接触。
还没等他倒吸完这口冷气，失去理智的武子矜已欺身而上，速度之快几乎眨眼就到了眼前，连“哗啦哗啦”从袖里往外倒符箓的机会都没给他。
完了，跑不掉了！
沈清尘心一横，硬着头皮迎上去，把灵力猛地汇于右掌，孤注一掷朝对方胸口拍去。
他很清楚，这点灵力在一个金丹高手面前就是个笑话。不仅屁用没有，照剧本他八成还得被反震得飞出三丈远，口吐三升老血那种。
结果，奇迹出现了。
被震飞三尺远、嘴角溢血的，居然不是沈清尘，而是武子矜！
那一刻，沈清尘举着自己的黄金右手，看着被自己一掌拍趴在地的武子矜，心中油然而生一个伟大的感悟，原来我不装也能这么NB！
说到底，走火入魔的人虽说发起狂来堪比猛兽，可真要碰上运气够背的时候，也就是一巴掌的事，轻轻松松就能拍断他最后那根精神稻草。
沈清尘一脸纠结地望着那人半跪在地，面色痛苦，像是随时要挣扎着爬起来把他手撕了。可膝盖一次次重重磕地，终究还是没能站稳。他叹了口气，认命般走过去，把手按在对方背上。
“武师弟，先说好啊。”沈清尘不管对方能不能听见，自顾自开口，“再不救你就真来不及了，后面更别提帮忙的事。这个操作我也不熟，万一你……呵呵了，好歹我也算尽力，你可千万别怪我。”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救人之前，先把金牌保镖打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