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小黑不叫小黑！男主终于有名字了！ 沈清尘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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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尘深深地叹了口气。
哎，认命了。
躲不开，逃不了，还不能眼睁睁看他在羽翼未丰时就被当场噶掉。既然如此，不如自己亲手把他养大养强了再一脚踹回魔界去发展那条统一四域的支线任务。这样除了师徒之情，还白占了个养育之恩，往后还能用这个人情稳稳压他一头，至少留得住一条命。
以目前的局势来看，也只能如此了。
虽说这其中，也不全是无奈。
自双亲意外离世后，他也曾有过一段无依无靠、惶惶不安的时光。如果不是养父母将他从孤儿院带走，他恐怕活不到今天。
正因自己淋过雨，所以总想替别人撑把伞。
更何况……墨霜寒那把伞，是被他自己抢走的。
沈清尘轻轻颔首：“只要你愿意，自然可以。”
墨霜寒转悲为喜，激动得当即跪下，二话不说就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拜师。
“谢谢神仙哥哥！”喜怒形于色的他，未黑化前当真傻得可爱。
沈清尘看得有些好笑，但又连忙提醒自己要端起架子。怎么说也是为人师表的身份，该立的威严必须立住，不然往后还不得被这小魔头蹬鼻子上脸。他清了清嗓子，板起脸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既拜入我门下，这称呼便大大不妥了。依照门规，日后须得改口唤我‘师尊’，才不至于人前人后失礼。”
这一席话，却在墨霜寒心底泛起一圈圈涟漪。
他这一生，从未与谁真正结下过羁绊。
而这一声“师尊”，像是他命运的分水岭，从此注定了要将心血一寸寸系在眼前这人身上。
“师……师——师尊！”
……这改口叫得怎么像小姑娘撒娇喊达令一样？
堂堂未来的魔界老大，全书里疯批霸气狂狷得天都要炸，令无数书粉追着高呼“墨老大”的男人，竟在未黑化前这般萌蠢可爱，活像只摇着尾巴、等着夸奖的小狼狗。沈清尘原本绷得死死的心弦，也不由得松了几分，软了下来。
“哎，乖徒弟。”他假模假样地走流程，明知故问道，“你有名字吗？”
“有！小黑！弟子就叫小黑！”
沈清尘嘴角一抽，差点没原地升天。
我还以为舒妙妙只是随口一喊，结果你当真了？！
“小黑、小黑”地叫，小心以后真养成了条件反射，成了会“汪啊呜啊呜”的二哈！
这时，系统消息姗姗来迟：
【惊喜任务：贵方若能有理有据地引出男主真实姓名，即可获得100点B格奖励。请确认是否接受任务。】
沈清尘眼都不眨，毫不犹豫勾选【接受】。
要，当然要！现在的沈清尘，连1点B格都视若性命，更别说一口气能拿100。
沈清尘只能耐着性子试着引导：“为师问的是你的大名，姓甚名谁，别人正经叫你时用的名字。”
墨霜寒想了想，试探着问：“要饭的？”
沈清尘：“……不是这个。”
墨霜寒认真补充：“狗杂种？”
沈清尘：“不是。”
“鬼生子？”
“……”
沈清尘捏着眉心，沉默得仿佛风停云息。
此刻的墨霜寒，像极了没写作业还死不悔改的小学生，天真得发光，却又愚蠢得让人发疯，头上仿佛还能看见咚咚冒出的小花花。
他见沈清尘神情微敛，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顿时低垂着头，小声又尴尬地说：“我、我没有骗师尊……那些人就是这样喊着我，一边喊一边打……”
沈清尘眼底浮现喜意，猛地一拍桌子。
他差点忘了。墨霜寒的母亲在生下他后就去世了，那天魔父亲更是射后不理、跑路断联，凭空留下一位无名孤儿，名字从何而来？怕是后来墨弃娘才给他取的“霜寒”二字。
他正欲开口赐名，系统却不识时务地跳了出来：【本系统将详细记录所有数据并加以分析。未满足仪式感条件者，无法发放奖励。多谢配合。】
沈清尘脸一黑：“什么叫‘未满足条件’？我身为他老师，取个名字不过分吧？”
【贵方虽然成功推进剧情节点，但‘命名’作为人生转折的重要一环，必须具有仪式感。】
“书里根本没写墨弃娘给他起名的仪式！你别瞎编。”
【P.S：来自作者的坚持。】
【P.P.S：不做不给奖励。】
沈清尘翻了个白眼：好嘛，戏份抢都抢了，干脆连命名权一块夺了！
他索性坐直身子，语气沉稳，眼神真挚，正式地看向墨霜寒。
“这些你提过的都不算名字。”沈清尘道，“人生在世，有名有姓，方能立于天地之间。不然，不过是一缕不知名的幽魂，任人践踏、羞辱、唾弃。”
“你虽然不知生父生母是谁，但你生于这世间，哪怕样貌异于常人，身份与众不同，哪怕被千万人唾弃，你都依旧是世间正正当当的生灵。”
“为师今日替你命名，并非怜悯，而是告诉你：你值得拥有姓名，你值得被铭记。”
“这是为师给你上的第一课，你要牢牢记住。”
这一番话，如晴雷炸响，重重砸进墨霜寒心里。自他记事以来，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没人说他配拥有名字，更没人告诉他，他不是老天的笑话，更不是被世界遗弃遗忘的一粒尘埃。
沈清尘，是他生命中第一个，真正承认他存在价值的人。
他的眼眶不争气地泛起一层雾，颤声问：“那……师尊，要给弟子什么名字？”
【取名进度：10……20……30】
一阵莫名的寒意袭来，沈清尘下意识打了个寒战。
他抬头望去，夜空中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几瓣轻盈地落下，似白蝶翩跹，借着月色在莲池上空舞出一道道银白弧线。雪落荷间，撩起涟漪，点亮湖面上的一盏盏萤光，仿佛照亮黑暗深处的希望。
雪花纷飞，荷塘静谧，萤火点点，宛如仙境。一盏萤火悠悠晃晃，飘落至沈清尘胸前，扑闪着翅膀迟迟不肯离去，似在眷恋这微末却真实的温暖。
身旁忽有动静，“小黑”正咬牙拖着比他高一头的披风，踮着脚，想要披到沈清尘身上。
“师尊，夜里冷，披上这个就不会那么冷了。”
手指僵紫，面颊带血，那道伤口仿佛还在渗着寒意。可这孩子，却仍拽着沉重的披风，小心翼翼地披到他肩上，像在捧一团希望。
沈清尘一怔，心头泛起复杂的情绪。随即，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一句与男主名字极为契合的诗句。他缓缓蹲下，与墨霜寒平视。银月垂光，映照他清俊的侧颜，仿若谪仙落尘。那一笑，像寒夜里的一缕暖阳，温柔得几乎让人落泪。
墨霜寒看呆了。
沈清尘轻声道：“望你岁寒霜雪苦，不求含彩独青青，但求长明若天河。”
“既自称‘小黑’，那便以‘墨’为姓，名‘炤’，字‘霜寒’。”
“墨炤，愿你铭记：出身不能定义你，真正能决定你命运的，是你自己。”
纵然未来的他将走上滔天血路，但眼前这个孩子，仍是白纸一张，尚无罪恶可言。
“是，弟子……墨炤，永远不会忘记师尊今日的教诲。”
【取名进度：100/100。人工分析数据中……解析中……格调高，意境佳，成功完成惊喜任务！奖励已发放至账户。恭喜贵方，请继续努力！】
胸前的萤火虫轻拍翅膀，不偏不倚地落在墨霜寒的鼻尖上，那张原本就有些错愣的小脸更显呆傻，像极了一只面对满地狗粮却不知道从哪一口下嘴的小奶狗。
沈清尘险些笑出声，忍笑不迭。这个未黑化版本的墨老大，真的、真的好可爱。
视线不经意间掠过他半边脸上的伤口。那道噬心魔尖牙划出的痕迹，还带着点血痕，偏偏是为了自己挡下的。沈清尘一顿，翻出乾坤袋中叶寻邈之前替他处理右肩伤口时留下的金创药，指腹轻抹药膏，想为他敷上。
就在这时，他才注意到，那双蓝眸在夜色中仿佛活了过来，冷冽的蓝中隐隐泛着紫光，如极夜中燃起的极光般流转不息，绮丽得不可思议。
他自认半个宅男，cosplay活动也没少去，各种奇装异服、花哨美瞳看过无数。但此刻，这双天生的异色双瞳，将那些虚假的色彩统统碾压得黯然失色。
“你这双眼，倒是与这夜色、与眼前美景，相得益彰。”他忍不住低声赞叹。
墨霜寒明显怔了一下，反应过来眼睛的秘密被察觉，不安地垂下眼睫，低声问道：“师尊不觉得这双眼……像鬼吗？”
沈清尘道：“为师阅人无数，所见多广。你这双灵美之眸，更像极了极北之地的极光，神秘而瑰丽，令人惊艳。”
这双眼睛，在旁人眼里是“鬼目”、“魔瞳”，是会带来灾祸的异类象征；对他而言，从出生那刻起就是一场逃不开的诅咒。
只有死亡，才能让他从中解脱。
可现在，师尊竟然说它像是点亮黑夜的极光，像是与美景相衬的光明……他第一次，觉得或许，这不一样的自己，也未必那般可憎不堪。
“谢谢师尊。”墨霜寒灿然一笑，那一刻，如雪中乍放的星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太闪了！
这残花败柳的小脸蛋居然能笑得这么招人心疼，等他长大了还得了？！怪不得以后妹子无数，个个为他争风吃醋！
“别乱动。”沈清尘替他在伤口上轻轻上药，墨霜寒乖乖坐着不动，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乖得像只被捡回家的小兽，乖得让人心软。可这股暖意刚起，沈清尘的心头便又微微一沉。
毕竟，墨霜寒现在只是个小豆丁，沈清尘作为穿书者，自然不会因这双异瞳而嫌恶他。可惜这个修真世界的人们没这么好说话，仙魔依旧是老一套誓不两立的设定，一旦碰面，必然你死我活、刀剑相向。更糟的是，在魔族的设定里，贵族血脉的高等魔族无一例外都有一双极为显眼的异色瞳，简直是把“我血统高贵”刻在脸上的标志。
不知是不是作者大鹏撸巨巨的设定漏洞，这种眼睛竟然无法用法术遮掩，必须明晃晃地显露着，活脱脱一个邀请别人来打架的导火索。
因此，如果是武英峰那群正道恐怖分子看到他这双冰蓝眼眸，傻得像哈士奇的墨霜寒分分钟就会被原地消灭。在想出稳妥办法之前，他只能将墨霜寒留在自己身边严加看护。好在不染轩设有禁制结界，可隔绝闲杂人等，也算是暂时的庇护所。
想到这里，沈清尘语气略微严肃：“这段时间你就暂居偏房，切莫乱跑，免得徒惹事端。你这双眼，在找到合适的办法遮掩前，最好还是先蒙上。”
他低头一瞥，看见墨霜寒手里攥着一条不知从哪来的破布，污渍斑斑，像是从粪坑里捞出来的，眼看都快馊了。沈清尘一阵胃部抽搐，他虽自诩不讲究排场，但这洁癖倒是与原主高度重合。
实在忍不了。
沈清尘摸索片刻，干脆解下自己头上的发带递过去，“那破布还是别用了，先拿这个凑合。为师会替你寻找合适的法宝遮眼，在那之前，你的眼睛之事，绝不可泄露分毫，连你舒师姐都不能说。若真被人识破……为师也保不住你，明白了吗？”
墨霜寒郑重点头，双手恭敬地接过发带。
两人指尖不经意的触碰，让他耳根瞬间泛红。他垂下眼帘，手里握着发带的动作明显慢了半拍，仿佛想从那点残留的温度里汲取更多。他飞快将发带系好，掩住那双藏着秘密的异瞳。
沈清尘忽地侧耳，目光一凝：“妙妙过来了。你也过去与她会合，这段时间便由她带着你，你且退下罢。”
墨霜寒深深一躬，语气恳切：“弟子定会谨言慎行，绝不让师尊费心。”
“嗯。”沈清尘点头。
墨霜寒低头退下，消失在夜色微凉的偏殿月影之中。
沈清尘头疼。
是真的头很疼。
他烦躁地抡着峰主令牌，甩得像个风火轮，企图借此发泄心中郁闷，哪怕明知这玩意除了晃眼睛毫无杀伤力。
“系统！”他终于忍不住仰天怒吼，“你到底是眼瞎还是脑子有坑？偏偏选在他和养母相遇的重要剧情节点把我丢进来，是不是故意玩我？！”
【尊贵的用户，穿书时机是随机算法触发，非本系统可控因素。】
“如今少了墨弃娘的不传秘药，别说撑到他练成那点逆天功法，光是他这双眼，一旦被凌霄派的人发现，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沈清尘气得青筋直跳。
【请贵方自行探索应对策略。】
沈清尘怒火上涌，直接打开系统自带问卷，噼里啪啦在用户反馈栏写下半屏控诉，从情绪崩溃到系统设置不合理，一气呵成地灌满字数，这才一脸狰狞地戳了发送。
“我现在是读者也是受害者，你必须为我的精神损失提供解决方案！”
【本投诉已提交，将转交作者处理，请耐心等待反馈。】
“我等不及！你要是现在不给我破局法子，剧情一崩我跟你一起下线信不信？”
【请贵方保持冷静，自行查阅剧情线索。】
“呜呜呜你别这样！我真的不是在撒泼，我是为了剧情负责！”沈清尘都快哭了，“咱们命运绑一块了，你要是让我挂了你也别想继续运行吧？咱能不能合作共赢？”
【……】
【……】
【……请移步不染轩后殿，凤眠居左侧柜子，从上往下第六格，左起第十四本书，可供参考。】
“早这样不就完了。”沈清尘默默收起令牌，干脆利落。
他刚刚那场激烈争执，倏地像演给空气看的。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小黑不叫小黑！男主终于有名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