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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本仙师舔着老脸送宝,只为薅颗破珠子 沈清尘掏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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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沈清尘才感觉那人体内暴乱的灵息渐渐平复,重新归于正轨,这才慢慢松了口气,收回手掌。余下的,就只能祈祷自己这招“死马当活马医”没让人修为倒退。
被他歪打正着救回来的这位,此刻低着头,仍未清醒。
【恭喜!系统提示:改变剧情“武子矜之死”,反派沈清尘作死值与仇恨值下降,B格+200!】
沈清尘干脆坐到一旁,自言自语:“还好活着。要是死了,我的麻烦可大了。”
原剧情里,武子矜的确死在他手里没错,但那是在书的三分之二处。那时墨霜寒亲率魔族大军入侵,武子矜一人一剑,硬抗魔军三日三夜,为人族争得宝贵战机,各大门派因其英勇而齐心协力,气势如虹。紧接着,在联手对抗西域长风君时,对方揭出叶寻邈死于沈清尘之手。武子矜仍选择相信他,认定这是离间计,可沈清尘却因此心神动摇,被心魔趁虚而入,反手设局,亲手害了武子矜。
结果,人死,军败,自己成了墨霜寒手里的战利品。被削成人棍,又丢入万蚁坑,被虐得生不如死。
沈清尘还在那里为自己的未来忧心忡忡,这边武子矜吐完了血,终于悠悠转醒。
一睁眼,就看到沈清尘神情悠闲地坐在一旁,端着架子看着他,那模样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武子矜心中警铃大作,猛地要起身防备,却牵动了重创的内脏,内息再度紊乱,“噗”地又是一口血。
沈清尘淡淡道:“师弟,调息,别激动。身为武英峰的主人,怎能如此狼狈。来,擦一擦。”说着递了块手帕过去。
武子矜边吐血边低吼:“沈……你又想搞什么鬼……”
沈清尘见他实在艰难,伸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一掌。
本来武子矜以为他要加害自己,奈何想躲却躲不开,谁知那一掌落下,竟有一道温润的灵气顺势灌入,沿着四肢百骸有序流转,帮他理顺气息。
这下子,武子矜简直比发现沈清尘在背后阴他还骇然。毕竟阴他这码子事,已经习惯了。就算沈清尘先前口头保证,也不可能信个百分百。
沈清尘一边给他拍背,一边语重心长道:“武师弟,早说了叫你开开门,师兄真有事找你。如若早点开门,你也不至于命悬一线,险些香消玉……咳英年早逝。”
武子矜似乎吐得更严重了。
沈清尘委婉地说道:“我知你余毒未清,内息错乱才会走火入魔。先前之事,师弟既然大度,不计前嫌配合治疗,师兄自然知恩图报。”
他隆重地从袖中乾坤袋里摸出一物,通体如冰雕玉琢,瓣瓣晶莹剔透,灵光流转不休,正是瑶光天池雪莲。
虽然“XXXX莲”这名字已经俗得满大街都是,连吐槽都显得多余,但这真真是个稀世宝贝。
不同于隐莲湖中催生的上品莲花,这株瑶光天池雪莲,乃清涟峰两代峰主倾尽心血培育而成。哪怕借了隐莲湖的开挂之力加速成熟,也足足耗去百年时光,历经灵泉滋养、冰魄淬炼,方才得以盛放。它绝非随手可摘的凡草,更不是炼丹炉里随处可见的药引,而是珍稀中的至珍,极品中的极品。
虽不能起死回生、白骨生肉,但哪怕只取一瓣入腹,便能瞬间解除一切异常状态、灵力恢复如初、走火入魔原地读档重来,堪称修真界的满血复活外挂。放在游戏里,那就是SSR中的SSR,副本保命神草,玩家梦寐以求的回血神器。
沈清尘将它托在掌心,献宝似的递过去:“这就是我之前一直上门的缘由,想亲手交给你化用,助你回气解毒。谁知师弟就是不信师兄这片真心,闭门不见,唉……”
他一副“你不信我虽遗憾但我不怪你”的语气,还带着一点惋惜和委屈。
武子矜看着那雪莲,眼前一黑,再度气血上涌,张口又喷。
沈清尘不动声色,默默加了一把灵力,继续做他这个无情无义但灵力稳定的人工辅助输送机。
他知道,此时不宜多言。毕竟对方正经历从“你个奸人”到“你居然救我”的巨大心理落差,沈清尘自己都差点被自己感动了,更何况是武子矜。
若说此刻武子矜心中千头万绪,那也是正常。
毕竟,这世上哪有人会平白相信一个惯会耍阴招、毫无诚信可言、还一副装腔作势模样的家伙突然幡然悔悟?
信与不信,的确是个艰难选择。
沈清尘望着对方苍白的脸色,叹了口气。
说到底,他把这灵草掏出来,也不全是为了那颗随候珠。那本来就是原装货欠下的烂账,现在轮到他来还。哪怕锅不是他背的,他既然穿过来了,这债,也就落到他头上了。
根据原著沈清尘残留的记忆,演武台事件其实还有后续。
武子矜被阴了一把后,虽怒火中烧,却始终只用言语敲打,旁敲侧击地讨要解药,顺带吓唬说要把事情捅出去、闹到门派上下皆知,让人人都知晓清涟峰主品性低劣、不堪入目。可他也只是吓唬,真正动手的事,一次都没做过。
原装货呢?吃准了他这点,左耳进右耳出,冷眼看他气急败坏、吹胡子瞪眼、却拿他没办法,还能笑出声来。最后干脆跑得没影,活像个偷完东西不认账的阴沟耗子。
……沈清尘真心觉得,原装货这种德性,居然没被人半夜一刀捅了,实属凌霄派诸位同门佛心普照、手下留情的奇迹。
他不等武子矜反应,干脆利落地把瑶光天池雪莲往对方手里一塞,语气真诚得快要发光:“师兄句句属实,日月可鉴。不如你我抛却前尘,携手共进,做一对模范师兄弟、同门典范。师弟你看如何?”
武子矜脸色顿时黑到极致。盯着沈清尘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像是终于忍无可忍,艰难地吐出一句:“你……走远点。”
沈清尘热情不减,殷勤地凑上来:“这怎么行?你还没化用这雪莲呢。来,让师兄帮你一把。”
眼看他的爪子就要摸上来,武子矜汗毛都立起来了,脸色一变,差点又喷一口血:“不!咳咳咳,别过来。我自己来!!”
沈清尘总算识相,举手作投降状,退了几步:“得得得,你自己来。”
武子矜强忍恶心和戒心坐定运功,瑶光天池雪莲花瓣渐次枯黄,灵气从花蕊逸出,如温泉般渗入经脉,灵息一瞬间平稳,内丹明澈如镜,所有的不适悉数散去。那份百年精华入体,更仿佛醍醐灌顶,使他霎时间突破了原本停滞的瓶颈。
武子矜睁开眼,神情一瞬间变得复杂无比。
……这灵草,居然是真的。灵气如此醇厚,毫无滥杂,这等珍品他只在峰主密藏的古籍里读过描述,未曾亲眼见过。
他到底,又想做什么?
沈清尘则一脸坦然坐在旁边,迎着他狐疑的目光笑得悠闲。
哼哼哼,能不牛吗?这可是原主藏货中最猛的一株。连那种捡灵石都要抠角落、出门从不请客吃饭的自私鬼都舍不得动用的宝物,他现在说送就送,效果不爆炸才怪了。
两人对视一秒,一时间竟然无话可说。
许久,武子矜才低声开口:“你……到底想要从我手里得到什么?”
沈清尘忍不住嘴角一扬,但还是努力挤出几分真诚,装模作样道:“哎,师兄先前已说过,此物既是赔罪也是诚意之礼,怎可言回报?”
武子矜哑口无言。
照这架势,要是他还抓着仇不放,反倒显得他气量狭小了。
他与沈清尘素来势同水火,从小就互看不顺眼,动不动就打得天翻地覆。那种仇可不是嘴上拌两句、打闹打闹,而是你死我活的真刀真枪,沈清尘不下死手已算破天荒,现在居然……救他、送灵草、赔礼道歉?
这要么是天塌了,要么是沈清尘疯了。
但再怎么怀疑,事实就摆在眼前。人救了,草也用了,这回他还能怎么怀疑?
武子矜一言不发,侧身捡起地上的百鸣剑。
沈清尘一见,心头顿时开始打鼓。
虽说武子矜向来对他厌恶入骨,可说到底,原主才是先手挑事、暗中阴损的那一方。以书中他那极度护短的性子,连墨霜寒这种脾气相投的外人,他都能插手别峰事务、出面说情和帮忙。只要自己拿出真心赔礼,未必不能冰释前嫌。
但现在这情势。
沈清尘眼看他握紧剑柄,冷汗唰地冒出来。
……不是吧。
不是吧不是吧。
这不对吧!这剧情我没背过剧本啊!
去你大鹏展翅——!!!
去你狗屎设定——!!!!
武子矜猛地跨前一步,剑尖直直逼近。
沈清尘眼睁睁看着剑锋临近自己,心跳飙到天灵盖,脑子里“危险危险危险”警报狂响,险些原地闭眼等死。
谁知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剑锋一转。
“瑶光天池雪莲过于珍稀,我不欠人情。你要什么都可以,包括这把百鸣。”
武子矜一脸肃然,看起来是真的接受了他的投诚。
沈清尘却已经快吓尿了,心脏跳得仿佛要炸裂,一滴冷汗悄然自额角滑落。
武!子!矜!你!个!楞!头!青!
我差点被你吓死你知道吗!!!
沈清尘默念心经压惊,扯出一个笑来,缓缓道:“这是我的诚意,原本就不求回报。不过既然师弟盛情难却……师兄也不好拒绝。”他故作矜持地摇了摇头,“但这百鸣,我用不上。”
武子矜缓缓收剑,虽然脸还是板着,语气却软了几分:“那你想要什么?”
好,机会来了。
沈清尘不动声色地换了个姿势,语气诚恳地提起了此次入云烟洞的第二个目的:“你可还记得,按任务记录上回咱们下山除魔,那个临江蜃蛟的任务?”
武子矜点头:“记得。”
沈清尘面不改色,张嘴就来:“其实……师兄最近有个新爱好,就是收藏各式各样漂亮的珠子。你那次诛杀蜃蛟所得的随侯珠,不如送来给师兄做个纪念?”
武子矜眼里划过一丝狐疑。随侯珠虽然是蜃蛟内丹凝成的异宝,却说不上顶级,沈清尘这人一贯贪图华贵,如今却看上了个中低品级的珠子?
他再次确认了一句:“师兄可作数?”
沈清尘毫不犹豫:“当然。”
内心大OS:你快给我!那玩意儿我急用!这回真的不能再真了!
武子矜见他语气认真,便不再多问,径直越过沈清尘走向洞中央的水池。蹲下身,将手探入水中摸索了一阵。没过多久,他便随手抛出一物。
沈清尘下意识接住,定睛一看。灰不溜秋的,浑圆一颗,像是……地上随便捡来的鹅卵石。
“这就是随侯珠?”他满脑问号。
武子矜随意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淡淡道:“这东西没什么用,你要便拿去。”
沈清尘嘴角一抽。他心心念念、千方百计要换的宝珠,竟是这副模样?
大鹏撸巨巨真的是……除了爱爱场景词库逆天,写到实物就是词穷灾难现场。
蜃蛟好歹是未化龙的妖兽,内丹虽不及真正的龙珠,也该是灵气内敛、异光隐动的等阶法宝,这怎么看都像是池底泡烂的石头?!
……不过想想对方对他的态度,能保管至今、没直接丢掉,可能已经是看在某种旧情分上。
沈清尘只能自我安慰: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不拘小节。
随侯珠终于到手,他计划的第一步,总算成功。他把珠子收入怀中,“多谢武师弟,往后师兄要是有好东西,定也会想着你。”
说着,还想习惯性搭个肩膀示好。
武子矜动作利落地一偏身,脸上写满了三个字:“别碰我。”
沈清尘手僵在半空,只好讪讪收回,随口打圆场:“哎,这有个石子。”
气氛顿时有些微妙。毕竟两人相看两厌这么多年,要一下子改口相亲相爱,难免有点转不过弯来。
他倒也不恼,轻咳一声,主动退了两步,自觉告辞:“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打扰了。师弟若日后练功又出了什么岔子,也别害羞,大可以喊师兄一声。咱们近邻,总得互帮互助。”
话落,不等回应,他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刚踏出洞门没几步,耳后便飘来一句几不可闻的低语。
“……最好是做个人,别再人前一套背后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