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熵雪成霜之燃烬》CT澄棠

11、1.11 “技者”们

　　付怀身穿深紫色的浮泉国暗夜军少校军装上，别着1颗五角星。
　　囚禁者不懂，但狱警一看就知道，他跟普通百姓不一样。

　　消息先是传到王榕承耳边，他在抓捕付怀去参加蟋蟀斗的狱警嘴里听说。
　　后来，王榕承把这个消息告诉李芊，“李科啊，我知道这个消息呀，可是第一时间就告诉你哟。那个人吧，都参加过一轮蟋蟀斗了，金副看到他那副装扮，指不定就先找杨狱邀功呢。”

　　几经辗转，李芊等来与杨姊颂独处的机会。
　　“杨狱，这里面有浮泉国暗夜军。”
　　“怎么可能？不都是宋南军和囚犯吗？他们混进白衣手下里面了？”
　　“不知道，但他还穿着暗夜军的军装。”
　　“就一个人啊？”

　　杨姊颂打了个哈欠，“那就没什么好忌讳的吧？”

　　“杨狱。”
　　金洪如王榕承所料，把对付怀的身份疑虑，带到杨姊颂面前。

　　“说吧，你又有什么事？”
　　“呃……”
　　“李科还信不过吗？”
　　“皇爵身边，多了一个暗夜军少校。”

　　杨姊颂的淡定和李芊的沉思，让金洪出乎意料。
　　“你们都知道了？”

　　李芊抱住电子平板，“我们刚还在讨论这件事。”

　　“你确定那是个少校？”杨姊颂扬起眉宇。
　　金洪指了指自己肩膀，“有星，就一颗。”
　　“两条竖线？”
　　“是的。”
　　“除了他，还有别人吗？”
　　“暂时没发现。”

　　李芊挨着杨姊颂，偷瞄金洪神态淡然。

　　杨姊颂挥挥手，“那就随他去吧，区区一个少校，坏不了大事。”

　　金洪瞬然瞥向自己，李芊瞳孔颤抖顿挫。
　　“杨狱，金副应该是担心，浮泉国君皇如果得知此事，后果不堪设想。”

　　杨姊颂搭着腰间电棍，“这里是铓锦国，不是暗夜军想来就能来的。况且还有家长会，黄官能不在意？你们之前发现黄伟龙，不还担心他的安危吗？现在正好，有个少校陪着他。”

　　李芊和金洪互看了一眼，在彼此眼中找到自己说不出口的无奈。

　　“李科，”杨姊颂撇过头，“抽取蟋蟀的时候注意一下，见到那个少校的名字，就直接剔除掉，随便换个人上。”
　　李芊默默舒了口气，“收到。”

　　也因此，付怀后来又遇到2次不知名手环震动，都在蜂鸣之前便早早停止。

　　他给黄伟龙腾了个空地，足够两人一起坐下。
　　“皇爵，你知道我排队蟋蟀斗都看见了谁吗？”
　　一会儿盘着腿，一会儿抱着腿，在黄伟龙面前，他总是表现得过于兴奋。

　　“谁啊？”黄伟龙竖起耳朵，一只负责跟付怀互动，另一只负责收集八方情报。

　　“应总！就那个那个……枫临智传，你知道吧？”
　　“应楚蛾？”
　　“对对对！就是她！”
　　“你认识她？”
　　“我见过呀！就在浮泉国军用机场，她们不让我检查，她还骗我说会跟君皇交代。结果，只有我挨了君皇一顿狠批。”
　　“她也参加蟋蟀斗吗？我在名单里没见到她啊。”

　　付怀摆摆手，吞下一大口空气，“不是，我看见她在场外，身边还有个女的，之前也一直跟着她。”
　　黄伟龙徘徊眼底，“你说的是李雪阳吧？出事的时候，她们也在营地，在这里出现也正常。”

　　还在混沌记忆里寻找着蛛丝马迹，竖起的耳朵就接收到来自另一边的不可思议。
　　“我就叫你不要轻易使用技能，那玩意儿就是在消耗生命值的。”
　　“大家以前都是邻居，互相帮助也应该的嘛。”
　　“那也不能把命也搭进去啊！”
　　“好了，好了，休息一下，还是可以恢复的。给你看，我还赚到不少积分呢。”
　　“积分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

　　“皇爵，你在想什么呀？”
　　付怀凑近黄伟龙面前，古铜色皮肤如蜡像，似铜人，眨巴的眼皮在白炽灯下闪烁金光。

　　黄伟龙瞥了眼对话的一男一女，“那个男的，应该是医者。”
　　付怀摩搓着红毛寸头，“你怎么知道？”
　　黄伟龙想起张家纬的“异样”，“医者是靠技能赚取积分，但规则写明他们可以自主决定酬金。这个点，我疑惑了很久。”

　　付怀乖巧地蹲坐着，像只小狗，也像是猩猩。

　　“但如果他们的技能会消耗生命值，就说得通了。”
　　黄伟龙把规则以全息投影到身前。
　　“他们等于要用命来换积分，每个人对生命的理解不一样，对方值多少，自己值多少，要找到一个双方都觉得合适的平衡点。”

　　“哦……”付怀认真听讲的呆愣样子，就像没有听懂的学生。

　　黄伟龙滑到关于“技者”的阐述上，“技者通过各自技能，不限手段获得积分”。
　　“这要怎么理解呢？”
　　他切换到自己的技能介绍中，“三维导航，我知道整个空间布局，但能怎样赚取积分呢？”

　　黄伟龙手环显示，“积分：1120”。

　　应楚蛾手环显示，“积分：288”。
　　李雪阳手环显示，“积分：226”。

　　同为“技者”，应楚蛾和李雪阳也在困惑于积分的获得手段。

　　“按这样的话，我可以把这里切割成一个个小房间，卖给其他人呗？”
　　李雪阳运用她“架构重整”的技能，析出全息墙体，看似透明，却无法穿过。

　　四面墙包围自己和应楚蛾，像与世隔绝一般坐在人群中，却听不到任何声响。

　　“进去点！”
　　“滚滚滚！”
　　“再出来就打‘死’你啊！听到没？”
　　……

　　巡逻小队6人并排前行，拉开约12米的“移动人墙”。
　　把挡路的人们尽数赶走，留出一条更为宽阔的道路。

　　“叫你滚……啊！”
　　最右边的狱警抱住小腿，像踢到钢板似的，脚趾发麻。

　　“怎么回事？”
　　“你们两个做什么的？”
　　“聋的啊？”
　　……
　　其他小队成员纷纷赶来，把两人围在圈子里。

　　李雪阳这才抬头，“唉呀妈呀！咋回事儿啊！”
　　应楚蛾先站起来，“你们想要做什么？”

　　全息虚拟墙外，6个狱警张着嘴熙熙攘攘，却没有半点声响。
　　墙内，李雪阳仰头挑眉，像麻雀盯着老鹰在唱独角戏，“楚蛾姐，他们听不到！”

　　关掉虚拟墙，怒骂与嘶吼瞬间破土而出。
　　“什么玩意儿啊？”
　　“找死啊！”
　　“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给我揍……”

　　应楚蛾双手抱头，如盾牌朝着李雪阳弯下腰身。

　　狱警抽出的教鞭却被人从背后扯走。
　　“谁？”
　　一个狱警被拉倒，又一个狱警被踹飞。
　　只感觉一阵狂风从身边呼啸而过，膝盖就被踢弯，嘴巴就被打歪。

　　“应总，没事吧？”
　　张爽，冷眸勾起眼尾，如冰丝成针。
　　手环亮起，“武力值88，防御值72”。

　　应楚蛾拉起李雪阳，一同躲在她身后，视线随狱警集结而直视前方。

　　“还打吗？”张爽扭一下脖子，狱警颤一颤。

　　李雪阳迈上一步，和她一起挡在应楚蛾跟前，“我们刚才没听到，纯属误会，你们说是吧？”

　　狱警小队长撞了下身边同伴，“她都认错了，那就算了吧。”
　　其他同伴也连忙应和，“队长说算，那就算咯。”

　　发现张爽手臂内窝一堆密密麻麻针孔，李雪阳和应楚蛾都看向她。

　　“比起泽语，我这都不算什么。”
　　张爽放下卷起的白衬衣袖子，和她们回到人群里，坐了下来。

　　李雪阳重新计算，发动技能。
　　全息虚拟墙再次出现，围成一个四方密闭小房间。

　　应楚蛾叹了口气，翻起发丝带着一缕银白，“你在找她？”
　　“嗯。”张爽解开顶上两颗纽扣，撑着地面，仰天长叹，“我总觉得她在这，但又很不合逻辑。当时李雪把她带走之后，你们又说没有见到她。”

　　李雪阳摆正身子，“我们没有说谎啊。”

　　“我信。”
　　张爽想起周渡明给自己每次打针时，都会跟迪拉蘘唠叨着质问李雪的手段。
　　“如果她在铓锦国实验基地，周教授也不用费尽心思赶上支援部队了。”

　　应楚蛾接过她的话，“如果她在铓锦国实验基地，也许她当时也会跟我们一样，跟随支援部队吧？”

　　三个人互相看了看对方，眉头微蹙，睫毛轻颤，眼底析出一丝虚妄念想。

　　墙外人声沸沸扬扬，仿佛与她们毫无关系。

　　回归现实，首先交代自己的技能，以表诚意。
　　李雪阳握住脚踝，“爽姐，你也看到了，我就是能复制黏贴出几面墙。”
　　应楚蛾晒出她的技能介绍，“‘一呼百应’，说是能一次性召唤所有技者出手相助。”
　　李雪阳懵懂且无助地发出概叹，“但我们也不知道，这些个技能，怎么赚积分啊。”

　　“那你们手上的积分，是怎么来的？”
　　张爽瞄到两个手环都停在积分显示的页面。

　　李雪阳晃了晃手环，“说实话啊，我们也不清楚。一直就在研究这破儿技能，也没干嘛啊。”

　　张爽面对她们的注视，主动展示自己积分，“2868”。
　　“我是参加蟋蟀斗，赢了一场。又跟狱警打过几次架……我以为分数就是这么一点点累积起来的。”

　　应楚蛾搓着手指，“我们四大家族总裁，数田薇薇最聪明了。如果找到她，我们或许能知道答案。”

　　“好，那我们就去找她。”
　　张爽撑着膝盖，原地站起。

　　李雪阳关掉虚拟墙，“我们去哪找她啊？”

　　“孙总不是也参加过蟋蟀斗吗？”张爽捏起下巴，“她可能会去蟋蟀笼找她，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李雪阳更像被钉在水泥地面，“都多久的事了？”
　　张爽叉腰的手撞了撞她，“反正也没有其他头绪，过去再说。”

　　她一手搭着李雪阳肩膀，一手轻推应楚蛾后背，“有我保护你们，怕什么？”

　　三个人组队踏上新征程，在寻找蔡泽语和探索如何获得积分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