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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快! 血腥的逃亡 ...

  •   12月29日早晨6点,乔丽亚醒来的时候,看到波鲁那雷夫正在弯腰点燃新的一支燃香。银色战车一如既往守在门口。
      看到她的一瞬间,他藏起来焦灼的神色,走过来大大地亲了她一下。
      又活了一天....她抚着自己的胸口,心中暗想。

      早餐过后,乔丽亚又一次展开画架,宣称要将昨天没画完的波鲁那雷夫画完。
      波鲁那雷夫坐在门槛上,从屋外的浅滩收回目光,阳光柔软地洒在女孩细绒绒的额头上,她专注的手腕上.....
      “看着我干嘛?”乔丽亚嗔道。
      波鲁那雷夫笑而不答。
      “那,”乔丽亚放下画笔,凑过来,“我好看吗?”
      波鲁那雷夫故意眼望天花板,食指抵住下巴沉思道:“啊...很难说啊...怎么说呢...我在法国一个苹果园里,据说那里有世界上最甜的苹果,我偷偷地转来转去,挑了又挑,蓦然看到一个很高的位置亮晶晶地挂着一颗像宝石一样的硕大的苹果。我本打算让银战去够,可是那一刻我突然犹豫了,决定自己爬上去。阳光直直地透过苹果射痛了我的眼睛,仿佛一股甜味流进了我嘴里。我突然感觉脚下长出了青草地,我发誓我真的看到了哦~轻风里面有小小的铃铛.....”
      他转回头,眼睛向下看着她:“嗯...就是这样。”
      “话说....”乔丽亚微微红了脸,小声问道:“过去的34年你从来没有遇到过浪漫感情吗?”
      波鲁那雷夫想了一下,说:“只能算有过一些可能遭遇的瞬间,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人生嘛,没有发生的事就是不该发生的事,发生了就是该发生。”
      “为什么没能发生?”乔丽亚不解地问。
      波鲁那雷夫深深注视着她说:“没有时间。没有你。”

      一会儿,乔丽亚困了,波鲁那雷夫让她躺下小憩,自己画她。乔丽亚在被阳光烘得暖融融的木地板上躺下,闭了一会儿眼睛,再偷偷睁眼,正撞进面前波鲁那雷夫那湛蓝的、比阳光更明亮的双眼。她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再放开,他依然微笑着专注地看着她,好像在看他的世界。

      就在此时,一阵异动扫过屋后的矮树林,波鲁那雷夫神色严峻,“唰”地立起,银色战车严阵以待。乔丽亚迅速把画架挪进屋里,惊恐地抓着波鲁那雷夫的胳膊。
      树林里....似乎并无动静,只有细细碎碎的风扫树冠的声音。
      但是,这风吹树叶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了,一种轻微的“哒哒哒”的机械声音从遥远的山那边隐隐传来。
      波鲁那雷夫将乔丽亚推进门,两个人紧靠在门后,竖起耳朵谛听。波鲁那雷夫让银战用剑将木门刺开一个小孔,往外窥看。
      桌上的燃香并无变化,依然平静地燃烧着,吊着的铃铛也纹丝不动。

      “哒哒”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几乎震耳欲聋。屋子附近的树林纷纷摇晃起来,“沙沙”声不绝。
      波鲁那雷夫紧靠着板壁,悄声对乔丽亚耳语:“去藏在沙发和书架中间,不要出来,万一....情况危急,你要马上从厨房窗口跑出去,躲起来,越远越好。”
      乔丽亚惊恐地摇摇头:“不,我....我要跟你....”
      波鲁那雷夫摸了一下她的脸,柔声说:“乔丽,听话。保护好自己。如果我受伤了,你能治疗我,你会的,对吗?但是如果你伤了死了,我救不了你。还记得吗?万一被逼近,念着‘保护乔丽亚’。听话,乖!”
      乔丽亚噙着眼泪,迟疑了一下,还是如他所讲,躲去了沙发背后。

      一架军绿色的直升机越过屋顶,悬停在房子前面的浅滩开阔处,螺旋桨的巨大气流扬起了沙尘,翻出了浅滩上的碎石,睡梦中的寄居蟹、沙蜥惊起,四处逃窜。一时之间,屋外灰蒙蒙地,什么也看不清。
      一架悬梯从舱门放了下来,一个男人出现在舱口,用小型扩音器喊道:“波鲁那雷夫先生!”
      陌生的声音。木屋没有动静。
      “波鲁那雷夫先生,在吗?是承太郎先生让我们....”后面几个字被螺旋桨的频率声吞没了。
      “他说...承太郎!”乔丽亚冒出头来,欣喜地望着门后的波鲁那雷夫,指了指窗外。
      波鲁那雷夫竖起食指放在嘴边,示意乔丽亚不要出声。他用眼睛示意了一下沙发上的一只小手镜,乔丽亚伸手抓住手镜,在地板上轻轻滑过来。波鲁那雷夫捡起,银战用剑尖挑开一丝丝紧闭的窗帘,波鲁那雷夫用手镜折射,观察了一圈屋外的周边情况。
      他依然纹丝不动,并不回应屋外的人。
      屋外的人再次喊话:“承太郎先生带来了咖啡味口香糖!”
      波鲁那雷夫一仰头,靠在板壁上,闭上了眼睛,松了一口大气。片刻,他望向乔丽亚,伸出手,示意她过来,脸上带着真诚的轻松的笑意。
      乔丽亚的眼睛亮起来,赶紧接住他的手。

      木门打开,背着行李,波鲁那雷夫搂着乔丽亚的肩走出来,刚刚的紧张让乔丽亚有点腿软。
      直升机上的人已经从垂到地面的悬梯走了下来,一手执着小扩音器挡着眼前的风沙,一手稳定住飘摇的悬梯。他一身SPW标准的米灰色制服,戴着棒球帽,挺拔地站在那里,向波鲁那雷夫和乔丽亚露出微笑。
      波鲁那雷夫环顾了周围一圈,树林、草丛、礁岩....都没有其他人。
      “机上只有我和驾驶员,没有别人。”SPW调查员一边说,一边打手势催促乔丽亚快上去。
      悬梯依然摇摇晃晃,乔丽亚从来没有上过直升机,心中忐忑。她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抓住悬梯,开始往上攀爬,但是脚一直滑,腿也抖。波鲁那雷夫见状,拍了拍她的肩,让她先下来,自己爬上去一段,然后回头向下面的乔丽亚伸出手拉她上去。
      乔丽亚开始攀爬。尽职的调查员依然站在下面,尽量固定住悬梯。
      “承太郎在纽约吗?”波鲁那雷夫一面伸着手准备接应,一面继续发问。
      “不。承........”调查员解释道,“等您。”
      “?”波鲁那雷夫没有听懂调查员的话,螺旋桨的声音太大了吗?突然,冷汗从后颈渗出,不,不对,他回答了一个长句子,但是,中间的字被吞没了....
      确切地说,被消掉了。2秒,或者更多。
      “快点,乔丽!”波鲁那雷夫焦急催促,同时抬头仔细环顾周边的礁石,一块...两块...他在哪里?他在哪里!
      他终于抓住了乔丽亚的手,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拽着她往上猛爬。

      突然,悬梯猛的一晃,像是被什么大的重量突然坠住,乔丽亚惊叫一声。波鲁那雷夫半只脚已经跨上了舱门,他一面死死拽着乔丽亚的手,不住地催促:“快!快!乔丽!还有两步了!”
      又一次....“两步了”三个字凭空消失在了空气里,波鲁那雷夫猛然看到乔丽亚的裙子下摆有一大片布料撕裂不复存在。濛濛的沙尘中,下面一只红色的大手抓向乔丽亚的脚踝。
      他鼓足一口气,将乔丽亚猛拽一把,两个人滚进舱门,震得直升机猛烈晃了几下。同时,银色战车飞速几剑,精准斩断了舱门以下的悬梯。
      断裂的悬梯连同悬梯上着粉色条纹衬衫的青年一同跌落下去。青年的眼睛泛着绿光,恶毒而不甘地死死盯住波鲁那雷夫。
      而下面,那名SPW调查员身首异处地躺在沙滩上,断裂的脖颈处参差不齐的创口甚至早就停止了喷血。

      舱门关闭,直升机迅速上升,飞离。
      乔丽亚惊魂未定,抖抖索索地缩在波鲁那雷夫怀里,言不成句:“怎...怎么...回事...”
      “迪亚波罗。”波鲁那雷夫严肃地说,“他消除了2次时间,所以我们看不到他冲过来的路径。大概,他是比直升机晚一点到达的,藏在礁石凹处。”

      喘过气来,乔丽亚突然想起:“啊!我们走了,那个....下面那个人怎么办?就是接我们的那个。”
      波鲁那雷夫叹了口气,搂住了她的肩膀:“他已经死了。”
      乔丽亚浑身发凉。
      波鲁那雷夫给自己和乔丽亚系好安全带,方对驾驶员说道:“我很抱歉...你的同僚。”
      驾驶员点点头,哀伤地说:“其实我们过来前,我们的搜寻小队清扫过周边区域,并没有发现异状。没想到...差一点完不成承太郎先生的任务...”
      “承太郎在哪里?”
      “他在巴黎机场等您。确定您的大致方位在科西嘉以后,他昨天从纽约秘密过来了。考虑到他身份特殊,信息太过知名,实在不适合直接参与地毯搜索行动,一旦被敌人发现行踪,反而暴露您的定位。”
      波鲁那雷夫点点头,“我们现在去巴黎吗?”
      “对,”驾驶员看了一眼航线,“我们阿雅克肖D队的任务是将您护送到巴黎机场,由巴黎地战队接手。确认您到达巴黎前,A队在普罗普利亚诺的行动还会继续。”
      “普罗普利亚诺?”
      “嗯,承太郎先生认为您的半夜讯息应该是在一个极其危急的情况下发出的,可能缺乏周边通讯支持。普罗普利亚诺是平缓的港口城市,人口稠密,他认为您在那里的概率很小。考虑到敌对势力的本地有利性,他命令A队公开搜索普罗普利亚诺一带,尽量吸引地方势力的注意力。”
      直升机“嗡嗡”升高,前方,太阳像一颗光华四射的白炽灯悬挂在上空,让下方厚重的云朵瞬间立体。“再几个小时咱们就到巴黎了,”波鲁那雷夫轻声对怀里的女孩说,“你可以睡一会儿,乔丽。”

      巴黎。
      12月29日下午4点左右,波鲁那雷夫从舷窗望出去,已经能够俯瞰巴黎市可爱的形状。塞纳河如一位体态修长的少女,静谧躺卧在绿茵与红红白白的房屋之中,蜿蜒缭绕,如烟似梦。.....就好像,乔丽的发丝一样温柔。波鲁那雷夫微微牵起嘴角,出神地想了一下。
      乔丽亚揉着惺忪的眼睛,扒着舷窗往外看。波鲁那雷夫攀着她的肩,一一指点江山。
      “你看,那里,那一小片就是蒙马特高地,梵高、毕加索早年在那里的小丘广场摆摊画像谋生。那个白色的,看得见吗?那就是著名的红磨坊。”
      “马上前面就是蒙帕纳斯公墓,萨特死后,波伏娃坚持要和他合葬。两人一生没有结婚,却最终共用一块墓地。”
      “左岸咖啡馆在哪边?”乔丽亚一脸神往地发问。
      “啊....太小了,这个角度暂时看不到,大概在那个方向。”波鲁那雷夫指了指塞纳河远处。乔丽亚眼睛瞪得快要脱眶,却啥也没看到。
      “巴黎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地方,当然,除了马赛!”波鲁那雷夫感慨地说,“等闲暇下来,我就带你,逛遍巴黎,吃最好吃的冰淇淋。”
      乔丽亚安心地把下巴搁在他健壮的前臂上,像一只小猫。闲暇下来....什么时候呢?我可不可以多吃两份?

      直升机降落在奥利机场的直升机停机坪,两人一下飞机,就有两名神色严肃的SPW人员导引着他们左转右转,尽量避开机场人流的惯用通道,径直来到稍微偏离机场主建筑的一处小厅。
      “承太郎先生让我们立刻带您来这里见他,只是刚刚这里有点....”SPW地勤人员紧皱眉头,波鲁那雷夫看得出来他努力在掩饰着恐惧。
      波鲁那雷夫点点头,牵住乔丽亚的手,观察着四周,心里默默唤出了银色战车。
      推开门,不远处的地上先是一具染血的尸体,尸体神情惊恐,一手扼住自己的咽喉,一手捂着心口,然而,血淋淋的心脏却被撕开两半,从胸口处翻开在外,动脉连着里面的筋肉[1]。SPW的袖标还在无力地滴血。
      室内一片狼藉,玻璃茶几碎裂一地,像被巨石陡然打散的涟漪碎点子喷射在松绿色的软沙发、地面和咖啡杯里,窗户已然变成参差锯齿的空洞,墙上的金属标识牌“贵宾休息室”被强力折弯,掉在地上,“贵”字都看不到了。
      波鲁那雷夫把乔丽亚紧紧搂在身边,银战握紧剑柄。屋里似乎已经没有活人动静。
      再进去一步,另一具尸体倒在地上,无数锋利的刀片钉子从他的体内刺出,已经完全血肉模糊,看不清面目[2]。
      一个高大的男人,身着黑风衣,戴着帽子,正蹲在这具尸体前检查着。
      听到身后微小的动静,男人猛地站起,挟着怒意瞬间转身,伴随着“欧拉!”一声雷霆怒吼,一只紫色的大拳头当面袭向波鲁那雷夫和乔丽亚的方向。
      “铛!”银战出剑迅速,堪堪避过,挡住了这突然的一击。

      “承太郎!”波鲁那雷夫叫道。
      “波鲁那雷夫!”男人喘着气,那只紫色拳头的巨大人影瞬间消失。
      “发生什么事了?”波鲁那雷夫咬牙问道。
      “我们遭到了袭击。”被叫做承太郎的高大男人看了一眼地面的诡异尸体。突然,他浓眉一锁,绿眼睛盯住捂着嘴的乔丽亚:“她是谁?”
      “她跟我一起。”波鲁那雷夫没有过多解释。
      打量了她一秒,承太郎点点头,“走。快!”
      不由分说,他拉住波鲁那雷夫,带着两人,连同刚刚接机的SPW地勤员,快步走出小厅。

      三辆黑色的防弹车飞驰出机场,向马西方向驶去。
      “刚刚在奥利机场袭击我们的是2名替身使者,目标是我。”承太郎说。
      “看尸体状态,应该是迪亚波罗手下的暗杀小队成员,那个插着刀片的尸体我不清楚,但是那个心脏撕裂的,我见过。”波鲁那雷夫锁着眉。
      “嗯,心脏撕裂的那位调查员,什么时候被攻击的,我并不知道,对方应该是远程攻击。另一个,他身上的刀片仿佛是从他自己身体里长出来的,攻击者现身很突然,并且会消失在墙里,如果不是我当时突然感觉到异样,瞬间拉远了距离,死的就是我。”承太郎平静地说。“不过,暂时这个替身使者应该撤离了,白金之星击中了他,我已经让SPW采集了他遗留在地上的血样。”
      说话间,三辆车子拐上了一个岔路口,突然各自分道扬镳,去往了不同的方向。承太郎他们的车子则冲进了一片遍地落叶的森林。
      “现在我们去哪里?”
      “默东森林的旧防空密道被我们整修过,从这里穿过去,就是维利济 - 维拉库布莱空军基地。”

      “里苏特暗杀小队任务失败,BOSS。”白胡子老头对着电话平静地报告。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少顷:“让B.I.G[3]也撤回来,奥利的航班不用追踪了。”
      “是。”
      “暂时停止对SPW的一切行动。”
      “是,BOSS。”

      黑暗中,一个男人浑身发抖地咬着自己的拇指指甲,该死的,该死的波鲁那雷夫!既然没能阻止他们接上头,那么,空条承太郎和整个SPW都知道我迪亚波罗的样子了吗[4]?!
      他猛然一拳,穿透了沙发旁边摇着尾巴的金毛犬的腹腔,狗哀嚎一声,在血泊中失去了呼吸。

      下午5点30分,一辆小型喷气军机从维利济 - 维拉库布莱空军基地启航,飞往纽约。
      “承太郎,乔瑟夫老头子怎么样了?去年听说他病得厉害,乔斯达集团股票都在摇晃呢。”
      “啊。老年痴呆。”
      “老年痴呆??!真是担心哪!想不到七年前那么活蹦乱跳的老头子也有今天啊,人生无常啊.....”
      “啊。”
      “真是怀念他叫我傻小子的时候呢....

      【1】荒木原著《黄金之风》中的迪亚波罗手下暗杀小队的替身使者贝西“沙滩男孩”,擅长远距离隔空用钓竿钩取目标内脏。
      【2】荒木原著《黄金之风》中迪亚波罗手下暗杀小队的队长里苏特涅罗“金属制品”,攻击距离10米,能隐匿在任何周边环境中,攻击方式是让目标体内的铁元素变成利器刺出。
      【3】B.I.G:卡尔涅(Carne),迪亚波罗亲卫队(不属于暗杀小队)替身:臭名昭著的 B.I.G
      【4】荒木原著设定:迪亚波罗最大的恐惧是自己的身份暴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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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JOJO 同人四部曲,当前连载第一部,共 39 章。周更。未经作者同意禁止二创、抄袭、转载。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