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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傻小子,你还活着呢! 纽约是一片 ...
12月29日下午18:42,飞机安全着陆在纽约斯图尔特机场。
时值寒冬,空气清冷,已经进入暮色的天空飘下细微的雪粉。波鲁那雷夫走出舱门,踩在纽约的大地上,仰头张大鼻孔,深深将这沁凉的气息吸进肺里。自由.....终于不用躲躲藏藏了。
旁边的乔丽亚禁不住打了个喷嚏,一路从温暖的地中海疾奔至此,温差实在是太大了。今天实在是...如同三个月一般漫长,现在安全了,对吗?虽然一路有惊无险,终于逃离虎口,但是发生的一切依然让她如同患了大病一般蔫搭搭的。
波鲁那雷夫接过承太郎递过来的军大衣,给乔丽亚披上。他拉起她的小手,低头在耳边轻轻说:“乔丽,不用害怕了。”乔丽亚抬起头,懵然环视了一圈空旷的机场,又望着波鲁那雷夫,他明净的蓝眼睛在夜色下格外温暖。
23点左右,车子停在曼哈顿时代广场皇冠假日酒店门口,司机下车打开车门。
“今天你们先休息吧,已经给你们订了房间,那栋楼是老头子的产业,所以,一切不用操心。”承太郎说。“虽然美国也不是没有意大利□□,但是在这里,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那就不留你吃饭咯~”波鲁那雷夫摸了摸头发。
夜色中,承太郎微微一笑,从大衣里掏出一张卡片递过来,“随便取用。”
波鲁那雷夫接过卡,轻轻弹了一下,“谢了。”
“明天先去看看老头子吧。”承太郎说。
“欸-哟!”
波鲁那雷夫搂着乔丽亚站在台阶上,门童殷勤地接下了他们的背包。
打开车门,承太郎突然回头:“波鲁那雷夫。”
“嗯?”
“欢迎。”
“啊。”波鲁那雷夫一手叉着腰,微笑着应道。
说完,承太郎径自上车离去。
“欢迎您,给您预留的是位于44层西侧的2间1居室河景套房,您看可以吗?”前台小姐微笑着确认。
“1间就可以。”波鲁那雷夫说。
“好的。那我们给您留着一个换房名额,如果您两位有任何后续要求,欢迎随时告诉我们。”
“送餐服务到几点?”
“我们是24小时的。房间的书桌上有酒店所有餐厅的完整菜单。”前台小姐微笑着说。
办理完入住,波鲁那雷夫瞟了一眼大堂沙发处无精打采坐着的乔丽亚,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发,蹲了下来。
“要不要吃晚饭?想吃什么?太累了可以叫去房间吃。”
乔丽亚想了一下,抬眼望了一圈,发现大堂深处灯光璀璨便有餐厅,于是说:“堂食更快吧,叫进房间是不是也得等好久?那边...那边有东西吃吗?”
“有的。那是酒吧,也有简餐,法式的,和美式的。”
“美式吧...别法式了,法式好慢....”乔丽亚有气无力地说。
波鲁那雷夫哈哈笑起来,吻了她的脸颊一下:“乔丽真可爱。”
44层西侧河景套房的客厅沉在浅淡的暗光里。一整面落地大窗朝向正西,双层玻璃隔绝了曼哈顿街道的喧嚣。窗外,哈德逊河在冬夜里铺开一片暗沉的水面,零星船只拖着细碎灯火驶向新泽西,远方帝国大厦的灯光静静矗立在楼宇之间。
深灰色布艺沙发靠着窗沿,独立卧室关着木门,将休憩空间与客厅分隔开来。樱桃木家具色调沉稳,显像管电视静置在电视柜上。推开厚重的遮光纱帘,冷风的气息隔着玻璃漫进来,十二月的湿气在落地窗蒙上一层薄雾。这里没有时代广场源源不断的霓虹喧嚣,只有绵延向河岸的成片城市灯火,安静辽阔。
填饱肚子的两人简单整理了一下背包,脱掉外衣,甩掉鞋子。终于安定了。两个人站在灰蓝色底,带有低调暗纹几何交错肌理的绵软地毯上,互相呆呆地看了一阵,波鲁那雷夫张开手臂,把乔丽亚整个搂在胸前,亲吻着她的头顶。乔丽亚闭着眼睛,任他轻轻地摇晃着自己。
“你先去洗澡吧。今天你太累了。”过了一会儿,他说。
乔丽亚点点头,一声不吭地走进浴室,开始关门放水。波鲁那雷夫扫了一圈室内陈设,又叫出银色战车用剑尖轻轻戳了戳天花板的缝隙拐角处。他终于放下心来,坐在了弹性柔软的大床上。
躺在洁白的大浴缸里,乔丽亚总算感觉到自己活着了,我的老,天,爷....她看过的最暗黑的童话书里也没出现过满身插满钉子和刀片的可怕尸体。还有....中午在科西嘉木屋上飞机那一幕....她真的100%相信自己就要掉下去摔死了,下一秒就摔死了。她摸了摸自己小腿上磕青的一小片,那是在波鲁那雷夫猛烈一拽,抱着她摔进机舱的时候,磕在椅子上弄的。
她想起波鲁那雷夫曾经焦灼地问她:“你真的听明白了你要面对的是什么吗?”
她当时以为自己明白,她说:“一起走,或者一起死。”一直以来,死亡这个词从来不曾远离过她,从上医学院到后来进入医院工作,她随时都面对可能死掉的人,她以为她习惯了呢。况且,从流离失所的童年开始,从母亲在自己面前咽下最后一口气那一幕...她很多日子里都怀疑自己可能哪天会死掉。
好吧,原来自己是这么的天真,原来他的世界比我所有的想象都更恐怖....
但是没关系,就算我了解得晚了一点点,那又怎么样呢?他终于爱我了,不,他...或许早就爱我了,但是现在,我们终于同生共死了。
从温水里爬起来,乔丽亚细细地擦着自己的身体,镜子里的女孩虽然疲惫,但是...算得上年轻好看吧....
这一刻,她突然记起走的时候木屋的门没有锁!然而,紧接着,她为自己这点可笑的小惊慌感到荒谬,本来就是租屋,大概以后也不会再回去那里了。
她温柔地思念起外间的波鲁那雷夫来,他是我的男人,我的一切。叫他进来洗澡。
她打开浴室门走出来,卧室静悄悄的。
她轻手轻脚走到大床边,柔和的灯光下,波鲁那雷夫侧躺在床上,手里揪着被子一角,已然沉睡。乔丽亚怜爱地端详着他峻刻的脸,他长长的睫毛却因为颜色浅淡而几乎看不见,他的嘴唇嘟得像个呓语的小孩子。
过去这几天,从她高烧醒来看到遍身擦伤的他,直到刚刚,他几乎都没怎么睡觉吧,银色战车几乎24小时待命。
她俯下身,想亲吻一下他高高隆起的上臂肌肉,是僵硬的还是终于能放松一点了呢?但是,她不敢,她若亲吻他,这位战士一定会立马强撑着醒过来。
乔丽亚轻手轻脚换上睡裙,小心地爬上床,在不省人事的波鲁那雷夫背后躺下了,拉动被子盖上,反手关掉了灯,然后在黑暗里悄悄用手臂环住他的腰。
小口啜着没加糖的咖啡,她拉开窗帘,推开木格扇。浅金色的细沙滩,偶尔被漆黑的花岗岩礁石破坏了线条。微蓝的海水漾着白沫,一层一层接向更远的天空,淡淡的橘粉色晕开进入一片灰蓝,天空就像一张筛面粉的轻麻布,包不严实漏出柔和的金光。海面氤氲着一层薄雾。她努力伸长脖子,张望了一眼右侧远处,目力所及处没有任何小渔船停靠的迹象,也没有人声.......
突然,淡金色沙滩上一团灰白色的东西吸引了她的目光,她仿佛受到了什么牵引,握着咖啡杯魂不守舍地走出去,下一秒就来到了沙滩上。突然那团裹着黑色海草的灰白色物体膨大起来,越来越大,大过了旁边所有的礁石,紧接着“嘭地一声爆裂开来,无声的血液粘稠地挂满天空....她惊恐地开始后退,却一脚踩空,跌去了不知何处....远处沙滩上,一个黑背心白长裤的身影朝她奔跑过来,一边伸出手唤道‘乔丽!’.....她心中一喜,但是周边乱石嶙峋,朝她一点点移近....那个身影越来越近,然后,一切变成了浅淡的湛蓝色....
她短促地“啊”了一声,骤然醒来,一只温暖的大手正擦着她额头冒出来的汗,波鲁那雷夫一只胳膊圈着她,见她醒来,微笑着蹭了蹭她的鼻尖。
“我梦见你!我梦见....”她已经开始有点遗忘梦里那些可怖的场面,无法描述。然后,她发现自己揪着他裸露的胸前几根淡色的胸毛。波鲁那雷夫吃痛,“嗷”了一声,抓住她的小手,送到自己嘴边吻着。
“你梦见了什么?”他笑嘻嘻地问。
“梦见你来接我。”她小声说。
“那梦里的我帅不帅?”他一脸求表扬的样子。
她两条胳膊像蛇一样攀上他的脖颈,把脸埋在颈窝,“你睡得怎么样?是不是还是很累?”
“不累了,完全不累。”他抱紧了她一秒,显摆了一下肌肉,“我可是从小天天5点起来练习剑术的人。”
乔丽亚看了眼桌上的时钟,竟然8点了,奇怪,我怎么没有6点醒来。
波鲁那雷夫放开她,矫捷地跳起来,一边伸展身体,一边像吟诗一样抑扬顿挫地念道:“流浪的骑士岂可贪恋被褥的温暖,除非有乔丽!”一边走到浴室洗了把脸,开始精心梳理自己的头发。
乔丽亚也走到他身边,开始刷牙。斜了他一眼,发现他正用手掌努力将银白色头发全部整齐地往上抹,试图做出一款像横刀切断的粗壮葱白一样的发型。
“你这是啥发型....”乔丽亚有点想笑。
“我啊,以前一直都是这发型,从我13岁看到一张英雄画报起,我就决定了,这将是我的终身发型。”
“你这....五爪梳还挺有效率。”乔丽亚惊奇道。
“哼哼~从以前就有很多人觉得我有‘发胶手’[1]呢~”
“那,你这耳坠子呢?谁送给你的吗?”乔丽亚突然想起问。
“这也是波鲁那雷夫的标配!耳坠子太容易弄丢了,所以,我每到一个新地方,都会找同款买一大包备用。”
?????乔丽亚心想,这什么执念!
“为啥非得同一款式?”
“啊,这个,我妹妹小时候送给我的,大概她9岁的时候,送我的生日礼物。”波鲁那雷夫在镜子里左顾右盼,一边回答,“我当时觉得贼有型,后来发现,2块钱一对,真便宜。”
原来是雪莉送的生日礼物啊....那难怪。乔丽亚突然就放松下来。
“等等我们去吃早饭。”波鲁那雷夫随意地在她的臀上拍了一下,走出浴室。
酒店提供的润肤膏不是我惯用的牌子,乔丽亚心想,反正也不贵....待会儿出去买一个....不知道那位承太郎能不能帮我处理一下我的存折,不知道能不能在纽约用.....
一面乱七八糟想着,她从背包里取出一件干净的白色长袖体恤和蓝色牛仔裤换上。昨天被可怕的迪亚波罗凭空撕掉一大块的裙子只能扔了,她恨恨地想,新的呢!才穿两次!
“我刚刚给承太郎打了电话,他大概9点半来接我们,去乔斯达大宅,我们去看一个老头子。”
“呃....那这位老先生是谁?”乔丽亚问道。想起昨天带他们过来纽约的那个高大严肃黑风衣男人,心里有点害怕,那人的眼神总感觉要杀人....
“也是我的老朋友了。承太郎的外公。”
早晨的天色比昨天傍晚明亮多了,但是依然有些阴沉。乔丽亚往窗外瞧了一眼,平静的哈德逊河两边高楼林立,一派摩登国际都市的快节奏气息。乔丽亚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总共就呆过2个地方.....佛罗伦萨和科西嘉。
天气依然很冷,乔丽亚不得不披上昨天那不合身的宽大军大衣时,心想,这买衣服真是第一要务!说实话,穿着军大衣去见波鲁那雷夫认识了十多年的老朋友们,是不是太不.....自己活像一只腌缸里的酸瘪大茄子!
波鲁那雷夫突然看见她穿军大衣的局促模样,不仅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你要是再小一点,我就可以把你塞在我的衣服里揣走了。哈哈哈!”
乔丽亚有点小气恼地挖了他一眼,“还说我呢,你看你那鞋!你打算这样去见你的朋友吗?”
“我鞋咋了?”波鲁那雷夫低头瞧着自己脚上乔丽赶出来的丑鞋子,扎缝不密,经过2天奔波走动,左脚前掌处的鞋底和鞋面已经隐隐有了分道扬镳的趋势。
“我们得去买衣服,买鞋子,这这这太丢脸了。”乔丽亚对自己的“手艺”下了直观的评价,没眼儿看。
“没关系,我还等着跟承太郎他们炫耀呢~”波鲁那雷夫笑嘻嘻地说,“等见完老头子,我们今天剩下的时间就去逛街去,好不好?”
9点30分,吃过一大客奶油水果沙拉和精美华夫饼的乔丽亚,心满意足地成了一只“饱腹大茄子”,和波鲁那雷夫一起,坐上了承太郎的座驾黑色奥迪旗舰A8。
轿车驶离时代广场皇冠假日酒店的落客区,迅速汇入第七大道拥堵的车流。千禧年的时代广场喧嚣扑面而来,巨型霓虹广告牌层层叠叠铺满楼宇立面,纳斯达克大屏不停滚动金融行情,成群游客塞满人行道,街头艺人、出租车鸣笛、商铺扩音交织成持续轰鸣。一眼望过去,黄色福特维多利亚皇冠出租车首尾相连,缓慢向前挪动。
车辆一路向北穿行,驶过 46 街剧院区。剧院耀眼的灯牌渐渐稀疏,喧闹人流随之淡去。两侧建筑褪去浮夸广告,变成老式写字楼、爵士乐俱乐部与小型餐厅;观光客变少,人行道上多是西装通勤的金融从业者。摩天楼宇连绵铺开,玻璃幕墙反射白昼稀薄的天光。
“我啊,还是7年前来过纽约,这变化也太大了吧!”波鲁那雷夫像一个涉世未深的大孩子一样贴在车窗上沿途惊叹。
而对乔丽亚,已经彻底目不暇接。这里和意大利,和科西嘉的乡村完全是另一个世界,外星世界!
车行至 57 街继续向西,街区氛围悄然转变。喧闹的游客踪迹消失,沿街店铺换成古董画廊、高级时装店与私人艺术品商行,街道整洁安静。
道路继而向北拐入哥伦布环岛,环形路口车流平缓有序,视野豁然开阔,前方大片墨绿色树冠铺开 —— 中央公园。
远处矗立着 Trump International Hotel & Tower,简洁沉稳的玻璃塔楼伫立在环岛一侧。不同于老旧战前公寓的复古石材外墙,这栋九十年代落成的现代高楼线条利落。轿车绕环岛半圈,驶入建筑侧边专属通道,避开外围观光人流。
厚重的雨棚下站着制服礼宾,看起来大楼划分酒店客房与私人住宅两套独立出入口。
“老头子搬来这里住了?”波鲁那雷夫指着一派现代气息的玻璃塔楼。
“啊。”承太郎简洁地回答。
私人电梯直指第50层。
“呀.....真是不错呢,不过,我还是觉得之前老头子住庄园比较好,有花有草的。这玻璃铁盒子,要看植物还得过马路。”波鲁那雷夫说。
“啊。”承太郎依然面无表情。
乔丽亚开始心中发毛,悄悄瞥了这个无比高大,完全黑色,帽檐压低的人一眼。波鲁那雷夫的朋友.....这人...该不会是个什么高科技机器人吧.....
金属电梯门无声向两侧滑开,没有一丝多余的喧嚣杂音,似乎这与外面的车水马龙完全不是一个世界。
哑光的深灰色大理石地面,略带冷感,如此一尘不染,乔丽亚有点忐忑地不好意思踩踏。玄关右侧整面墙都是嵌入式哑光黑胡桃木收纳柜,一尊极简的金属雕塑小件,点缀了一下左侧。
突然,整片空间一下打开,纵深开阔让乔丽亚简直觉得是又进入了一座星级酒店大堂。然而不论是墙面还是天花板,都是低饱和的暖灰色,完全没有酒店的浮华之感。前方正面落地全景玻璃幕墙,没有任何窗框,直直看出去,便是天边的远云。
乔丽亚略微尴尬地脱下累赘的军大衣,一旁一位微笑的蓄着黑色山羊胡的老管家已经丝滑接了过去。她看了一眼波鲁那雷夫,这家伙已经昂首挺胸跨步走了进去,背着手东张西望。
乔丽亚并拢膝盖,规规矩矩在深碳色真皮矮沙发上坐下时,管家已经端来了咖啡和茶,以及橘子汁。
整块天然浅灰大理石台面的极简茶几,边角圆润。定制木柜里的电视机似乎...非常薄,跟酒店里的完全不同。几册精装艺术画册和金属摆件疏密有致,开放式深色实木书柜里,似乎还有几块矿石。
通往休息区的走廊入口,墙面干净留白,仅零星挂着几幅低饱和极简抽象画作......
高雅。我好紧张。
波鲁那雷夫转了一圈,游荡回来在乔丽亚身边大大咧咧坐下,拿起一杯咖啡开始喝。看到乔丽亚局促的神情,他笑了一下,用手指背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
承太郎被管家叫到楼上去接个电话。一时之间,客厅空寂无人。
突然,一只手重重地拍在波鲁那雷夫的肩膀上,力道之重让他龇牙咧嘴吓了一跳。
一个苍老但明亮的声音响起:“傻小子!你还活着呢!”
【1】 JOJO粉丝对波鲁那雷夫的吐槽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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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傻小子,你还活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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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JO 同人四部曲,当前连载第一部,共 39 章。周更。未经作者同意禁止二创、抄袭、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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