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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夜还很长 只是单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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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斯靠在时矜怀里,被属于时矜的气息紧紧环绕着,蹙起的眉头,一点一点抚平了。
他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一枚虫蛋里,像汲取着营养液一样,嗅闻着空气里弥漫的茉莉香气,和时矜身上那股浓郁又安定的气味。
很快,因为雄虫信息素的引导,塞拉斯漂亮的的脸颊浮上了几分酡红,额角也沁出了几滴汗珠,微微濡湿了头发,有几缕蓝发贴在脸侧。
时矜抱着他,掌心轻轻抚过塞拉斯柔软的蓝发,等他彻底放松下来后,才试着将他放回床上。
可塞拉斯的手环抱在时矜腰间,不肯松开。
“塞拉斯,先松手,让我脱一下外套,好吗?”时矜摩挲着他的眼角,温声开口。
塞拉斯已经暂时脱离了精神海暴动的痛苦,却又陷入了另一层难耐——
接受雄虫信息素安抚带来的,从身体深处漫上来的躁动。他头脑还是不清醒的,只是本能地不愿意放开面前这个太过喜欢的味道,太过喜欢的虫。
于是他环在时矜腰间的手又收紧了几分,动了动脑袋,把埋在时矜颈窝里的脸,又埋深了些。
看着塞拉斯一副“不配合”的样子,时矜也没再坚持,就维持着被他紧紧抱住的姿势,花了些时间,到底还是脱掉了外套。
和塞拉斯贴得更近了。
塞拉斯身上的温度隔着布料传过来。时矜想着还要做安抚,便抱着他挪了挪位置,让塞拉斯跨坐在自己身上。
调整好姿势后,为了不让塞拉斯难受,时矜又加深了信息素的释放。
茉莉的清甜气息填满了整个房间,也一点点渗进塞拉斯的呼吸里。
然后,他才缓缓探出精神力丝线,进入塞拉斯的精神海。
精神海被雄虫的精神力丝线进入,是一件极其敏感的事。那一瞬间,塞拉斯整只虫像被什么轻轻电了一下,意识猛地清醒了几分。
视线逐渐变得清晰,他清楚地看到了自己和时矜此刻的姿势。
然后,他又感知到了,出现在自己精神海里的,属于时矜的精神力丝线。
塞拉斯脸上的酡红,又深了一层。他环在时矜腰间的手,也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嗯?
察觉到腰间那份力道变轻了,时矜抬起眼,看向塞拉斯的脸,然后他看到了明显清醒了许多的塞拉斯。
——这是,害羞了?
时矜心里不由生出几分好笑,又忍不住想逗逗他。他伸手,轻轻掐了一下塞拉斯的脸颊,嗓音低沉,带着一点磁性:“怎么了,宝宝。”
听见那两个字,塞拉斯整只虫几乎要从他身上弹起来。他又生出想逃的心思,彻底松开了环抱着时矜的手,作势就要起身。
时矜没给他这个机会。
他用一只手臂强行环住塞拉斯的腰,让他没办法离开,紧接着又用另一只手,紧紧扣住了塞拉斯的手腕。
时矜一动不动地看着塞拉斯的眼睛。
塞拉斯不得不和他对视。
时矜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然后开口:“明明都答应我了,现在又想跟之前一样跑掉吗?”
塞拉斯显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移开视线,不敢看时矜的脸,嘴唇无意识地抿了抿。
还没等他开口,时矜又接着说话了。
“总是这样。”时矜的声音低低的,尾音里似乎真带着几分委屈,“你说你是不是很坏?嗯?”
塞拉斯心里的羞赧还没结束,听着这话又想开口解释,可话还没说出来,时矜又紧接着道:
“不过没关系。就算宝宝这样对我,我也喜欢宝宝。”
说着,他抬了抬被自己扣住的那只手,歪头,在塞拉斯的手背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塞拉斯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逃离的心思都生不出来了。他被时矜这几句话搞得实在没办法,还有那个令虫羞愤不已的称呼……
最后他只能用手轻轻捂住了时矜的嘴,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恳求的意味:“……别再这样叫我了。”
“为什么不让我说?”时矜轻轻摩挲着塞拉斯的手背,然后收紧手臂,将两虫的距离又拉近几分,贴着塞拉斯的耳边开口,“可是宝宝的身体,好诚实。”
塞拉斯只觉得耳根烧得厉害,身体里某处也跟着泛起一阵难以启齿的潮意。
他反驳不了时矜的话,又没办法回答,只能自己一个虫闷着消化,又气又羞。
塞拉斯整个虫被逗弄得像只脸红扑扑的害羞兔子。
时矜看着他那副不适又敏感的模样渐渐适应下来,心里某处又柔软了几分。
然后,他慢慢增加了几根精神力丝线进入塞拉斯的精神海,一点一点,像梳理被风吹乱的丝线一样,缓缓梳理起来。
与此同时,他放在塞拉斯背上的那只手,顺着脊背的弧度,缓缓向下滑去。
塞拉斯的身体一颤,忍不住反手抓住了时矜的另外一只手。
时矜没有停。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贴上来,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耐心。
他没有着急,只是一寸一寸地安抚着塞拉斯紧绷的身体,从肩背到腰侧,再到更下面。
塞拉斯把脸整个埋进时矜的颈窝里,呼吸乱得不成样子。
他想咬住嘴唇压住声音,却还是漏出了一声极轻的、带着颤意的闷哼。
时矜的动作顿了一下,低下头,在他耳边低声开口:“别忍着,宝宝。”
塞拉斯耳根瞬间红透了。
可他没有再挣扎。那只环在时矜腰间的手,反而越收越紧,像是怕一松开,自己就会彻底散掉。
房间里很安静,只剩下两道交叠的呼吸声,一声比一声沉。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沿,落在两只交叠的手上,也落在时矜轻轻起伏的背影上。
夜还很长。
夜色已经很深了。时矜带着塞拉斯在浴室里洗完澡后才将“人”放回床上休息。塞拉斯的精神海暴动已经完全稳定下来了,现在整个虫像劳累过度一般,带着倦意窝在柔被里,双眼紧闭,睫毛偶尔还会无意识地抽动一下,睡得并不安稳。
时矜侧躺在塞拉斯身旁,看着他安静休息的睡颜,轻轻掖了掖被角,塞拉斯似乎也有所察,朝着时矜怀里又埋了几分。
看着这一幕,时矜没忍住笑了下。随后他继续盯着塞拉斯的脸,慢慢收回笑容,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今天的事,如果塞拉斯不同意,自己绝不会做到这一步。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什么时候喜欢上塞拉斯的这件事。
时矜自己也说不清。也许是和塞拉斯朝夕相处的时间里喜欢上的,也许是看到塞拉斯难受的那一刻,自己的心也跟着抽动,才意识到自己喜欢塞拉斯的这份感情,也可能是——
早在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就已经喜欢上他了。
这大概就是被称为“一见钟情”的存在吧。
时矜被这个想法惊了一下,不由觉得好笑,自己活了二十五年,一下子从蓝星到虫族,第一次初恋,喜欢的居然还是和自己种族不同的人……不同的虫。
这还真是……
时矜只觉得这感觉很新奇,第一次有了在乎的,喜欢的虫之类的,他盯着塞拉斯的脸,只觉得怎么都看不够。
直到塞拉斯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时矜才彻底放松下来,他将睡着的塞拉斯又往自己怀里捞了捞,塞拉斯无意识的挪了挪脑袋,给自己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继续睡,时矜嘴角微微勾起,垂眸看着塞拉斯的睡颜,也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