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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你喜不喜欢他?” 塞拉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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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斯近乎是逃一般离开了静检室,原路返回,乘电梯到了楼下,他走得很快,快到连自己都没察觉出这份反常。
直到走到门口,看见菲比等虫熟悉的身影,他的脚步才逐渐放慢下来。目不斜视地从菲比身旁经过,他丢下一句:“出发吧。”
菲比听到声音顿时来劲,比之前缠着塞拉斯的力度更甚几分,立马凑到塞拉斯身旁,语气里满是好奇:“塞拉斯,你和刚刚那位雄虫阁下是什么关系啊?”
一旁的几只虫也十分好奇长官的八卦,偷偷竖起了耳朵。
知道菲比在这种事上不知道答案决不罢休,塞拉斯只得随口应付:“偶然见过几次面而已。”
“兄弟,这种话你骗骗我就算了,别把自己也骗过去了。”菲比说着还恨铁不成钢般地摇了摇头,“我刚刚可看出来了,那只雄虫阁下对你可不一般,绝对不是偶然见过几面的关系!”
“你从哪儿看出来的?”塞拉斯搞不懂这家伙。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而且两只耳朵也都听到了好吧。你们也和我一样吧?”菲比说着,视线扫向身旁其他虫,渴望得到认同。
其他虫什么话都没回,装作什么也没听见。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塞拉斯少将!菲比上校你敢问,我们可不敢回啊。谁也不想惹了塞拉斯少将,回去被加训吧。
于是这几只军雌看天的看天,看地的看地,就是没有虫看菲比的眼睛。
“……”这群无情无义的虫!
菲比彻底服了,重新把视线转回塞拉斯身上。
塞拉斯眼神都没变一下,只继续坚定地朝通行舰的方向走去。
“哼!”菲比冷哼一声,也不再追问,只是视线一直凉凉地盯着他,直到回到通行舰上依旧如此。
塞拉斯似乎完全没受影响,双腿交叠着靠在椅背上,仔细盯着手里那份刚刚拿到的尸检报告。
呵,假正经!
菲比无比唾弃塞拉斯这种不回答、不交流、冷暴力的做法,所以一直用堪称哀怨的眼神盯着他。
在菲比的幻想里,塞拉斯已经被他五花大绑到审讯室里,一边拿羽毛挠他痒痒,一边厉声逼问他说出“罪行”了。
在菲比如有实质的“死亡视线”凝视下,塞拉斯似乎完全不受影响,只专心地盯着手里的报告。
开什么玩笑,敢和菲比这家伙多聊几句自己的私事,他就敢把几句话加工成几大段狗血离谱的故事情节,然后再宣扬出去,最后当事虫将会得到一个离谱到不能再离谱的版本。
毕竟这家伙可是有一大堆“前车之鉴”……
与其得到这样的结果,塞拉斯还是更能忍受菲比的“视线攻击”。反正不是物理伤害,把菲比视若无物好了。
嗯,就这么办。
于是塞拉斯更加心安理得地看起报告来,完全忽视了对面虫的视线。
就这样,在菲比的“死亡凝视”、塞拉斯的视若无物、以及其他小队成员的沉默无声下,通行舰内维持着一种诡异的气氛,前往事发地。
到了事发地,塞拉斯一行虫立刻投入了调查。
案发现场已经被第三星区军部的军雌封锁,周边拉着警戒线,几只穿着防护服的虫正在仔细搜检地面上的痕迹。
塞拉斯戴上手套走进去,俯身查看地面上的血迹分布,又对现场残留的打斗痕迹做了初步判断。
菲比跟在他身后,难得安静了一会儿,配合着记录现场情况。
但安静没持续多久。
塞拉斯蹲在地上检查一处被踩踏过的草皮时,余光又扫到了菲比的那道视线。
他抬头,菲比正站在警戒线旁,一边跟其他军雌交代事项,一边用一种非常刻意、非常哀怨的目光往他这边看。
塞拉斯面无表情地低下头,继续检查。
菲比收回视线,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旁边那几只军雌看在眼里,面面相觑,谁也没敢开口,但那种诡异的气氛已经悄悄蔓延开了。
一只军雌压低声音凑到同伴耳边:“你有没有觉得,菲比上校今天看塞拉斯少将的眼神不太对劲?”
同伴没敢接话,只轻轻点头。
一整天的调查里,菲比的视线几乎每隔一阵就会飘过来一次。
有时塞拉斯在查看尸体伤口记录,一抬头就撞上那道哀怨的目光;有时他正和其他军雌分析案情,余光里又扫到菲比站在不远处,用一种欲言又止的姿势望着他。
其他军雌也越来越频繁地注意到这种不对劲,但谁也不敢问,只能一边埋头干活,一边在心里默默吃瓜。
等当天的调查任务进行得差不多了,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塞拉斯收好记录,吩咐小队返回通行舰,一路上菲比还是那副哀怨的神情,走在塞拉斯的侧后方,不远不近地跟着。
回到通行舰上,塞拉斯刚坐下,还没来得及打开报告,菲比就一屁股坐到了他对面。
这次他没开口,只是继续用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塞拉斯。
沉默。
沉默。
还是沉默。
塞拉斯翻了一页报告,试图无视他。
菲比换了个姿势,继续盯。
其他军雌陆陆续续上了星舰,各自找位置坐下,却都不约而同地留意着这边。
通行舰里的气氛比白天更加微妙,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塞拉斯终于放下报告,抬起头,认输般地叹了口气:“你到底想做什么?”
菲比顿时眼睛一亮,身体前倾,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八卦光芒:“我就想问问,你和那位时矜阁下,到底什么关系?”
“普通朋友。”塞拉斯答得干脆。
“普通朋友?”菲比重复了一遍,语调里满是阴阳怪气,“普通朋友见面的时候,你会脚步凌乱地走出来?普通朋友会单独把你留下来,跟你说‘私底下不要叫敬称’?”
也不知道菲比这家伙是怎么知道的他和时矜单独对话的内容,塞拉斯眉头一动。
“你还别不承认,”菲比继续说,手指点着桌面,“我可是听到了,他叫你‘塞拉斯’的时候,你那表情,啧啧。”
“那是因为他不想用敬称。”塞拉斯语气平淡。
“好,就算这个说得过去。”菲比又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那我问你——你喜不喜欢他?”
塞拉斯没回答,视线移回报告上。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菲比立刻接上。
旁边一只军雌没忍住,小声插了句嘴:“其实……时矜阁下看着就挺好的。”
“对吧!”菲比像是找到了盟友,猛地转头看向出声的虫,“你也这么觉得吧!”
那名军雌被菲比这一嗓子吓了一跳,但既然话已经说出口,索性硬着头皮说了下去:“属下是说,时矜阁下长得俊美,做事也认真,您和他又认识,不如——”
“不如什么?”塞拉斯终于抬头。
那只军雌迎上他的视线,咽了咽口水,还是把剩下的话说完了:“不如先下手为强,早点拿下时矜阁下。而且……少将您也到了该匹配的年纪了,精神海暴动的问题也得考虑。时矜阁下虽然不知道等级是多少,但如果抛开等级不谈,还是挺好的。”
这话说完,其他几只军雌也小声附和起来。
“是啊少将,这样的雄虫阁下可不多见。”
“您和他站在一起的时候,看着也挺般配的。”
塞拉斯没有回应。
他重新低下头,视线落在报告上,但上面的字已经一个都看不进去了。
——精神海暴动。
这几个字像针一样扎在他脑子里。
他是S级军雌,高等级意味着更强的战力,同时也意味着更频繁、更难以压制的精神海暴动。他比谁都清楚,能够安抚S级军雌的雄虫少之又少,等级至少要达到B级以上。而时矜……
他不知道时矜的等级。
但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冒出了更多画面——
时矜在星舰上抓住他手腕时的果断,在静检室里那种专注而认真的神情,在院子里漫不经心地问他“要不要来吃饭”时的语气,以及——
那句温声的“塞拉斯,好吗?”
塞拉斯沉默了很久,久到菲比都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
“先回去再说。”他最终只吐出这五个字。
菲比还想追问,但看塞拉斯的表情,到底没再多说什么。
通行舰在夜色中启动,航向第一星区的方向。塞拉斯靠着椅背,闭上眼,没有再去看那份报告。
心里那层迷雾好像还在,但今天,他隐约看到了迷雾后面一点模糊的轮廓。
他没有否认。
他只是暂时,还不想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