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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军部任务 电梯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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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缓缓上行,到七楼停下,门一打开,入目就是一整片开阔的大平层。
接待的助手一眼看见塞拉斯,快步迎上来:“塞拉斯少将,日安。”
塞拉斯点头回应:“麻烦先带我去查看尸体。菲比,你安排其他虫先去检验室了解情况,一会儿过来汇报。”
“是。”菲比听到命令,收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正色回答。
菲比安排小队部分成员跟着研究员去了实验室,自己则跟着塞拉斯往静检室——也就是存放尸体的地方走去。
走到静检室门口,接待助手用权限刷开了门,侧身站到一旁:“塞拉斯少将,尸检官就在里面,请进。”
塞拉斯戴上医用橡胶手套,轻轻扯了扯,让手套贴合地裹住细长的手指,然后放轻脚步走了进去。
几只虫慢慢靠近,尸检官正背对着他们。塞拉斯走在最前面,先行礼开口:“阁下,你好。我们是军部派来负责调查此案的虫。”
闻言,站在医用床前的虫转过身,同样回礼:“你们好。”
塞拉斯看清那张脸时愣了一下。对面的时矜也一样,眼底掠过一丝惊讶,随即开口:“塞拉斯?”
塞拉斯心里五味杂陈:“……时矜阁下。”
菲比看看塞拉斯,又看看对面的虫,眼睛不解地眨了眨。
没想到在这儿还能碰到塞拉斯的朋友,还挺……巧?
不过这巧得是不是有点不合时宜了?
时矜没对这次相遇多说什么,只微微点头,随即开始讲解起尸体检验的报告和结果。
他用的术语专业清晰,准确描述了死者受到的致命伤,以及可能造成致命伤的武器类型。
这倒是为塞拉斯接下来的调查省了不少力气。毕竟只要致命武器的范围一旦锁定,嫌疑虫的范围就能大大缩小,查起来也快得多。
看着面前专业分析的时矜,塞拉斯不禁有几分怔愣。
他见过时矜懒散的模样,温柔的模样,不着调的模样。今天却又见到了截然不同的一面。
就在眼前——戴着和他同款的医用橡胶手套,身上是一件军医院统一配发的白色工作服,神情专注。
专业的,笃定的,让人信服的时矜。
面前这只虫,还真是不一般。
时矜把最重要的信息讲完,塞拉斯身边的副官也记录完毕,朝他点点头。塞拉斯会意,抬手正了正帽檐,对时矜道:“阁下,感谢您的分析报告,我们会尽快根据这些线索展开调查。”
时矜摆了摆手:“没关系,本职工作而已,能帮上忙就好。”
之前菲比安排的那几只军雌这时也走了过来,跟塞拉斯低声汇报了几句。塞拉斯点头,随即吩咐副官带他们先赶去事发地。
塞拉斯、菲比以及几名随行军雌还留在原地。
重要任务告一段落,塞拉斯实在压不住心里的疑惑,还是先开了口:“时矜阁下,您为什么会在这里?”
时矜听到这句话,这才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为什么这么说?”
“只是没想到,您会是这次案件的尸检官。毕竟在瓦莱里姆,身为雄虫的尸检官并不多见。”
何止是不多,简直可以说没有。
瓦莱里姆是虫族的主星,雄虫地位在律法保护下高不可攀。在这里工作的雄虫,除了少数掌权的贵族,其他低等级雄虫无非是靠政府补贴和家里雌虫的财产过活。哪有什么正经职业可言。
时矜是尸检官这件事本身已经够让塞拉斯意外了,更别提还是军医院派来的。这个疑问他还没想明白,一旁的菲比已经先炸了。
“什?!”菲比等虫本来还平和地听着塞拉斯叙旧,突然听到“雄虫”两个字,整个虫都不好了。
他们没听错吧,面前这只虫是雄虫?可他明明身形高大,长得还很好看,关键身上似乎也没什么信息素的味道啊!
虫神啊!他们居然都没发现!
时矜听出了塞拉斯话里的意味,存心想逗逗他,便不正面回答,只带着几分揶揄开口:“这也不罕见。就像我也才知道,您原来是一只军雌。我该叫您,塞拉斯少将?”
塞拉斯脸上少见地浮现出几分心虚和羞赧。他轻咳一声,带着几分掩饰开口:“那是因为您从没主动问过我。”
“是吗?”时矜嘴角的弧度又弯了几分,“那就是我的不是了。我们明明见了那么多面,我对您却还是不够了解。看来以后,我可以多了解了解您,塞拉斯少将。”
这番堪称暧昧的话让塞拉斯脸上的羞赧又多了几分。而一直旁听的菲比,此时也终于品出些不对的意味来。
什么叫“见过那么多面”?什么叫“以后可以多了解了解”?什么叫和塞拉斯说这些话的,还是只俊美的雄虫阁下?
十分里有十万分的不对劲!
菲比忽然茅塞顿开——
之前塞拉斯的几次发呆,还有那副明显想着虫的表情,再加上现在这两虫听着就暧昧的对话……一切终于清晰明了了。
菲·福尔摩斯·比在世,他宣布:塞拉斯之前种种反常行为的根源,全都和眼前这位雄虫阁下有关。
菲比再看看塞拉斯那副不知如何回答的木讷表情,暗暗冷笑一声。
哼哼,塞拉斯,被我发现了吧。
看着面前沉默着不知道怎么接话的塞拉斯,时矜决定不再逗他了,将手边的尸检报告递过去:“这里面有更详细的数据和信息,对你们办案有帮助。”
“谢谢……”塞拉斯勉强开口。
“不客气。”时矜随口一笑。
又是这种时候。又是这样熟悉的、诡异的气氛。塞拉斯实在应付不来,忍不住想逃离这个空间,他语速极快:“那我们就先走了,时矜阁下。”说着就要和众虫一齐离开。
这时,时矜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这使得塞拉斯不得不转过身,与时矜对视。
时矜对他笑笑:“塞拉斯少将,我可以单独和您说几句话吗?”
塞拉斯心底微微叹口气,还是点点头同意了,于是吩咐菲比等虫先去楼下等他。菲比走之前频频回头看他,朝他挤眉弄眼,那眼神……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静检室里只剩下塞拉斯和时矜两只虫。
塞拉斯实在受不了这种磨虫的气氛,决定还是先开口:“时矜阁下,您还有什么事要和我聊?”说话时一直低垂着眼,不去看时矜的脸。
“我好像很久之前就说过,对我可以不用说敬称,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塞拉斯少将。”
“不,那不一样。在外面,我应当遵循基本的礼仪用敬称称呼您。”塞拉斯顿了顿,“……就像您叫我塞拉斯少将一样。”
“好吧,我明白了。”时矜理解地点点头,然后语气带上几分温柔,“那么在私底下不要叫敬称了好吗?就像现在,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塞拉斯,好吗?”
塞拉斯点点头应声:“好。”停顿一下,“……时矜。”
时矜满意地笑了笑。看着面前始终没敢抬眼与他对视的虫,他到底没再说什么,怕把虫吓到,只温声开口:“那么我要说的话就结束了。塞拉斯,祝你任务顺利。”
大概是没想到时矜只是为了说这些话,塞拉斯胡乱点点头,脚步略微凌乱地离开了静检室,静检室的大门在塞拉斯离开后缓缓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