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第三章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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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跑不掉的魏无羡
魏无羡跟着江澄回了云梦。
他需要喘口气。在姑苏那些日子，蓝忘机步步紧逼，让他既招架不住，又理不清自己的心思。江澄的出现像是一根救命稻草，让他暂时从那个人的磁场里逃了出来。
莲花坞还是老样子。满湖的荷花在盛夏里开得如火如荼，风一吹，荷香就漫过墙头，和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魏无羡坐在临湖的长廊上，赤着脚踩在水里。荷叶遮出的阴影落在他的腿上，凉丝丝的。他眯着眼，像是在享受这难得的清净。
可他的脑子里，全是蓝忘机。
蓝忘机站在花雨中的样子。蓝忘机跪坐在他榻边的样子。蓝忘机在月光下走向他的样子。蓝忘机把他抵在树上、亲吻他时的样子。
魏无羡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脸。
“清醒一点，魏无羡。你只是睡了一觉。你又不是黄花大闺女，别搞得跟失身怀恨一样。”
可他的身体记得。
他的后腰记得蓝忘机手掌的力度，他的脖颈记得蓝忘机嘴唇的温度，他的耳根记得蓝忘机低喘着喊他名字时的声音。那些感官记忆像是刻进了骨头里，怎么赶都赶不走。
魏无羡把自己泡在湖水里，泡到皮肤起皱，脑子还是没有泡清楚。
到了第三天，蓝忘机来了。
江澄在莲花坞大门口横眉竖目，不许蓝忘机踏入一步。蓝忘机也不争执，只是站在门外。他穿着一身白衣，迎着烈日，从日出站到日落，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魏无羡躲在门后，透过门缝偷偷看。蓝忘机的脸被太阳晒得有些发红，但他依然站得笔直，像一杆永远不会倒下的旗帜。
“他是不是傻的？”魏无羡小声嘀咕。
江澄冷哼：“我看他是想把你逼出去。”
魏无羡不理他，又看了一会儿，蓝忘机的衣袍被风吹起，他才发现那人的嘴唇已经干得发白了。
魏无羡心口一紧。
“江澄……”
“不行。”江澄头也不回，“让他站。”
魏无羡咬咬牙，没再说话。可他回到房间里，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蓝忘机站在烈日下的样子。他暴躁地坐起来，又躺下，又坐起来，来来回回折腾了大半夜。
第二天一早，魏无羡冲出去的时候，蓝忘机还站在原地。
一天一夜。
魏无羡的脚不听使唤地跑过去，一把抓住蓝忘机的手，那手心烫得不正常，像是发烧了。
“蓝忘机！你是不是有病！”魏无羡吼他。
蓝忘机低垂着眼看他。一天一夜没喝水，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来……接你。”
“你——你接我做什么！谁要你接了！你不是说我想走你就不拦着吗？你现在追到莲花坞来，这算什么！”
蓝忘机微微抿唇，目光固执：“我不拦你。但我要看着你。”
“你看着我做什么！”
“看着你，我才心安。”
魏无羡的心像是被人重重地捏了一下，酸涩得他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江澄大步走来，脸色阴沉：“蓝忘机！莲花坞不欢迎你！魏无羡，你给我松手！”
魏无羡看了江澄一眼，又看了蓝忘机一眼，最终松开了手。可就在松手的一瞬间，蓝忘机反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魏婴。”他说，“别走。”
烈日炎炎，蓝忘机的汗水顺着额角淌下，浸湿了鬓发。他的脸色很差，眼下一圈淡淡的青黑，嘴唇干裂，可扣着魏无羡手腕的力度却紧得像要把他嵌进自己的骨头里。
魏无羡的喉头滚了滚，声音干涩：“你……你先放手。”
“不放。”
“蓝湛——”
“我不放。”
蓝忘机看着他，那双浅色的眸子里全是魏无羡的影子，浓烈得像是要把人溺死在里面。
“我放过了。”蓝忘机说，“很多年。这一次，我不想放。”
魏无羡从没见过蓝忘机用这种眼神看他。有太多东西纠葛在其中——灼热、克制、绝望、渴望，像是一头被困了太久的猛兽，终于挣开了锁链。
魏无羡还没来得及回应，江澄的紫电就抽了过来。
“蓝忘机！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在我莲花坞门口做什么！”
蓝忘机不躲不闪，硬生生用后背接下了这一鞭。他闷哼一声，身体微微一晃，可扣着魏无羡的手没有松开。
“蓝湛！”魏无羡惊叫一声，瞪着江澄，“江澄你疯了！他一天一夜没喝水，你怎么能真的动手！”
江澄先是一愣，随即怒道：“你护他？你到现在还护着他！魏无羡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他把你……他……”
江澄说不下去了，他的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尴尬。
蓝忘机直起身来，缓缓转过头，看向江澄。即使脸色苍白，满身狼狈，他的气势依然半分不减：“江宗主。魏无羡，我带走。有任何事，冲我来。”
江澄咬紧了后槽牙。
魏无羡看着这两个人对峙，一个像火，一个像冰，而他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挣脱了蓝忘机的手，向后退了一步。
“够了。”他说，“都别闹了。”
蓝忘机看着他，没有动。
魏无羡转向蓝忘机，眼神复杂：“你……先找个地方休息。喝水。吃东西。你这样子，像是从哪个荒山野岭逃难来的，哪里像什么含光君。”
蓝忘机还是不动。
魏无羡叹了口气，伸手拉住蓝忘机的袖子：“走。我带你去客房。”
蓝忘机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江澄在后面咆哮：“魏无羡！你当老子的话是放屁吗！”
魏无羡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江澄，等他休息好了我再来跟你解释。现在让他再晒下去，出了人命你负责啊？”
江澄气得直跺脚，却终究没有再拦。
魏无羡将蓝忘机安顿下来，又叫了江家弟子送来清水和吃食。蓝忘机坐在桌前，虽然狼狈，但动作依然优雅，一口一口地喝水，缓慢而克制。
魏无羡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你刚才在门口，装可怜给谁看呢。”
蓝忘机放下茶杯，转过来看着他，认真道：“不是装。”
魏无羡一愣：“你……”
“你不在，我睡不着。”蓝忘机说。
魏无羡的耳根又开始发烫。他别开脸，拿起筷子，夹了块糕点塞进嘴里，含糊道：“你这是病。得治。”
蓝忘机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那天傍晚，魏无羡坐在江澄的书房里，两个人相对无言。
“你真的看上他了？”江澄先开了口，语气里满是不甘和不解。
魏无羡沉默了许久，说了一句连自己都意外的话：“江澄，我认识他十五年。他以前从来不多看我一眼。可你知道吗，那天晚上……他的眼神，像是等了我一辈子。”
江澄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最终只憋出一句：“你他妈能不能正常点。”
魏无羡苦笑了一下，反问道：“你觉得，我这样的人，配得上他吗？”
江澄的眼睛瞪得老大，像是不敢相信魏无羡会说出这种话。
“魏无羡。”他说，“你脑子有病吧。你是夷陵老祖。你是魏婴。你当年一个人对抗整个修真界的时候，你问过自己配不配吗？”
魏无羡张了张嘴，到底什么也没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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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