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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这种事,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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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九天的太阳只发光不发热,即便是午后,照在身上也难有暖意。
遂云姨邀苏小鱼一道往家走,被果断地拒绝。
两人坐上了马车,眨眼的工夫就到了。
云姨家门前是条窄巷,马车进不去,停在巷口。
“你就在车里等吧。”云姨从下人手里接过她的物件。
“这一点点路,我还是可以走的。”苏小鱼全副武装,准备下车。
被云姨拦下道:“家里乱,我把东西拿出来给你。”
“我又不是没去过,住都住了一晚上呢。”苏小鱼不当回事。
“外头冷。”云姨又劝,面露为难。
苏小鱼觉出不对劲,没再坚持,改口道:“好嘞,我等你。”
待云姨下车走进巷子,苏小鱼追上去,躲在巷子口偷眼看。
不一会儿,云姨屋里传来好大的动静,又摔又砸的,听着怪吓人。
苏小鱼赶紧去敲门,没人搭理,只有云姨痛呼的动静,是挨了打。
她顾不上许多,开门进去。
一地狼藉,那醉鬼正举着扫把杆子,朝云姨身上砸。
“住手!”苏小鱼喝道,冷不防冲上去,抢下那扫把。
醉鬼脚步凌乱,手里东西被夺,整个人朝一边摔下去。
趁此际,云姨抓住苏小鱼的手,就往外跑。
苏小鱼反应过来,将扫把往那醉鬼身上一丢,带着云姨躲上了马车。
“他总是打你?”苏小鱼问,见她脸上没有痕迹,拉过手臂,把袖子朝上一推,果然有一道一道红痕。
有些颜色已经发黄,有些还红肿着,是陆陆续续挨的打。
“身上也有吧。”苏小鱼心有不忍,“要不然,云姨你别回去了,我给你安排个住处。”
云姨眼中动容,将袖口轻轻扯回,宽慰一笑,道:“不打紧,冬天穿得厚,其实也不疼。”
“之前我也没见他动手,现在怎么……”
“冬天钱难挣,没银子给他买酒,他才动的手。”
“怪不得你不让我跟你一起回去。”苏小鱼心里难受,“你要是不嫌弃,去我家干活如何?”
云姨不假思索,直截了当地回绝了。
“我又不是奴籍,何苦去当下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云姨,我是想,是想……”苏小鱼自觉说错了话,一时语塞。
想来也奇怪,云姨读过书,写得一手好字,怎么会嫁给一个游手好闲的破落汉子。
实在不合常理。
苏小鱼怕她有难言之隐,一肚子疑惑没法问出口。
“没事儿。”云姨自嘲一笑,从腰间拿出一个荷包,荷包打开,又小心翼翼拿出一个纸包。
那纸看起来不一般,像是一张符纸,黄底红字,看不出写的是啥。
“给。”云姨把纸包放在手心,托到苏小鱼面前。
“这是什么?”苏小鱼拿起来,说着就要打开看。
“小心。”被云姨按住了手,“不能拆。”
“这里面是什么?”苏小鱼懵懂地拿起来,对着光,正反翻看,又摇了摇,里头好像有东西。
云姨难得露出一副娇羞模样,看着她,朝她靠拢些,神秘兮兮道:“这可我是求来的好东西。”
苏小鱼心中隐隐猜到些什么,一时也有些赧然。
“我老家有一个特别灵验的道观,我这趟回去,特意为你求的符。”云姨套着苏小鱼耳朵,“求子用的。”
果然是这档子事儿,苏小鱼讪笑道:“谢谢云姨,我一时半会儿还用不上。”
“怎么……”云姨楞了楞,狐疑道,“已经怀上了?”
闻言苏小鱼呛了口水,直咳,连连摆手澄清:“没有,没有的事。”
“那就用的上。”云姨不容分说,拿起那符纸包,塞到苏小鱼袖口中去,语重心长道,“你怕是还不知道,裴家有多看重男嗣,你要是迟迟不生养,正头夫人的地位就难保了。”
苏小鱼面露为难,她想要解释,却说来话长。
虽说自己是用不着的,左右云姨是为了她好,不如就收下来,还能多个理由感谢云姨,再给她安排个工作,想法子让她脱离那个醉鬼相公也不无可能。
便施施然笑了笑,道:“那就多谢云姨了,总是想着我的事,关心我,帮助我。我也得还礼,到时候云姨可不能拒绝。”
“不用。”云姨推辞,“这就是我的一点心意。这东西呀,在你们同房之前,泡水来喝,保准一举得男。”
苏小鱼脸一红,低下头来,轻声道:“知道了。”
云姨握了握了她的手,脸上的肃然一闪而过,释然道:“这东西是给男子喝的,你不用喝。让九爷喝就行了。”
虽说用不上这东西,苏小鱼心里倒是信了三分。
毕竟在古代,百姓把生不出儿子的原因,都赖在女人头上。
于是乎,当云姨说冲水来喝的时候,她也是想当然的认为,是给自己喝的。
万万没想到,这东西竟是给男人准备的。
算得上是古代少有的先进思想了。
即便如此,她也没放在心上。
与云姨分别后,就把这事给抛在了脑后。
是夜,珠花替苏小鱼更衣,药粉从袖子里掉出来。
“这是什么?”珠花拾起来,左右翻看,认出是符来,关切的问,“少夫人,您是哪里不舒服?”
苏小鱼脸颊发烫,扇了扇风,佯装随意道:“哦,云姨给我的,说是什么……哎哟,我给忘记了,你帮我扔了吧。”
“好。”珠花将符纸包收好,心里犯嘀咕。
趁苏小鱼沐浴,转头将东西送到了裴敛面前。
“九爷,这个云姨今天给少夫人的。”
裴敛打眼看了,不过手,不悦道:“你刚才怎么不说。”
实则珠花晚膳前已经同裴敛报了信,把下午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这包东西应该是少夫人在马车上,和云姨单独在一起时拿到的。奴婢也是刚刚才知道。”
“这是做什么用的?”裴敛问。
“奴婢不知。奴婢问了少夫人,少夫人说忘了,让奴婢扔了。”
裴敛掀眼怒视,十分冷硬道:“下次,不允许再有这种失误。夫人和云姨的一举一动,一个字都不许遗漏。”
“是!”珠花仍然伸长着手,拖着那包东西,时间久了,手臂因支撑不住而微微发抖。
裴敛厌恶地看着符纸包,眯了眯眸子,道:“明天,你拿着裴府令牌去白马寺找高台道长,问问清楚,这是个什么符。若不是什么坏的,就扔了。若是……”而后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珠花心中自然明白,收好了东西。
翌日,珠花大早便去了白马寺,心中十分忐忑。
得知了符纸用意后,大大松了口气。
裴敛这几日都在铺子间奔走,珠花为了找他,没少折腾,终于在银楼见到了人。
裴敛正在对坏账,心情差得很。
银楼暂时关了门,铺子里鸦雀无声,只有他翻动账册的一点动静。
珠花不知,推门而入,众伙计吓了半死,心说她算是要触霉头,肯定少不了被责罚。
果不其然,裴敛的脸黑得像炭,那眼神抬起,吓得所有人纷纷低头看手,不敢出声。
唯有不知情的珠花,径直朝他走去,作揖轻声道:“九爷,奴婢问了高台道长,那符是求子用的,里头包着的是香灰,从符纸来看,是有名的白山道长所画,他是专门请子的,听说十分灵验。”
求子?裴敛眉毛一挑,咬住了嘴角,不让其翘得太高。
那怎么能扔了呢,应该拿来问问苏小鱼才对。
想到她可能有的反应,裴敛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他清清喉咙,哑声问:“那东西呢,给我。”
珠花一愣,赔不是道:“昨夜少夫人和九爷都让奴婢扔了,所以……”
“已经扔了?”裴敛惋惜,少了一个逗弄苏小鱼的机会。
珠花摇摇头,道:“没扔。”
裴敛瞥一眼她,满是责问。
珠花赶紧接着道:“奴婢在白马寺遇见了大少夫人。她得知这东西是白山道长所画,求子用的,便向奴婢要了去。奴婢心说也是要扔了的,便就给了大少夫人。”
裴敛眼眸一松,垂下想了想。
珠花生怕自己办坏了事,弥补道:“奴婢试着去找大少夫人要回来。”
“不用了。”裴敛淡淡的。
他不过是想用“求子”的由头,同苏小鱼玩笑几句。
可他大哥年余三十,还没生下儿子,也是焦头烂额呢。
这符纸给大少夫人,算得上正合适。
虽然没了符纸,可他知道了这件事,夜里调戏苏小鱼两句,还是可以的。
思及此,眼前的坏账瞅着也不烦心了,对着珠花平和道:“在少夫人面前把嘴闭紧了。”给身边小厮使眼色。
小厮摸出金叶子,双手给到珠花,是做赏钱。
珠花受宠若惊,不敢推辞,忙接下了道谢离开。
银楼伙计们见她乐颠颠走了,满眼的不可置信。
而珠花走后,裴敛也没了看账的心思,满脑子“求子”二字。
他心不在焉又跑了两间铺子,实在忍不住了,在去往下一间铺子的路上,忽然叫马车改了行程,回新宅去了。
自从苏小鱼捡回一条命,他们两人的关系近了不少,夜里活动也多,就差求子这一步了,或许,是苏小鱼给自己暗示?
这种事,确实应该男人主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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