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九爷总看我头顶》木予昭

51、第 51 章 系统坏了。

　　烛火噼啪作响，盖不住两人的动静，不知不觉蜡烛燃了半支。

　　苏小鱼快要透不过气，裴敛也没有停下的意思。

　　咚咚——

　　门被叩响，是下人来送汤药了。

　　裴敛忍住了叫她滚蛋的冲动，毕竟苏小鱼大病未愈，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她的唇。

　　待她睁眼，故意又亲了一记，才坐回轮椅去。

　　奇怪的是，苏小鱼方才明明气性上来了，眼下舔舔嘴唇，笑咪咪的，心情出奇的好。

　　见裴敛端着药，吹吹勺子，要喂自己，她故意使坏道：“怎么用上勺子了，我印象中，你之前可不是这样喂的。”

　　闻言裴敛眉毛微抬，勾起一侧嘴角，笑得邪性，而后端起药碗喝了一大口，含在嘴里，似笑非笑的一双眼睛，直直看向苏小鱼。

　　后者咬住了下唇，被子一抬，捂住口鼻，只露出一双眼，笑意盈盈。

　　裴敛没法说话，眼眸微微眯起，以示警告，用一根手指钩着被头，缓缓向下，扯到下巴处，便俯身贴了上去。

　　汤药流进苏小鱼的喉咙，一点都不苦。

　　这一夜，裴敛没再说要走，美其名曰，苏小鱼发热了，得留下照顾着。

　　有人贴身侍疾，病也好得很快。

　　苏小鱼每日一问，系统如何？

　　答案始终是否定的，字幕依旧滚动着，裴敛却再无法读懂她的心思了。

　　身体恢复，苏小鱼便急着去玉作间，她想要看看，系统到底有没有帮她牵红线。

　　戴添阳脸上的伤结了痂，瞧着更为明显了。

　　由于先前的半成品被打碎，他重新挑选了玉料，谭清清重新画图，已经开始凿新玉了。

　　她几日没去，玉作间内的气氛大变。

　　谭清清虽在屋内，可不声不响的，坐在角落里绣花。

　　戴添阳一如既往的话不多，埋头雕刻。

　　见苏小鱼去了，打了招呼便就冷下场来。

　　怎么情况还变糟了？苏小鱼暗暗埋怨系统不给力，坐到谭清清身边，交头接耳，低声聊着。

　　这一回，珠花也跟来了，悄么声地挪到戴添阳附近，摆下一个小瓷瓶，细声道：“给你抹手用。”

　　虽是很轻，仍被苏小鱼收入耳中，意外地转头，朝他们两人偷瞟，手肘搡了搡谭清清，道：“什么情况？”

　　谭清清“啧”一声，没好气道：“你害我绣歪了。”退出一针。

　　苏小鱼想了想，起身道：“珠花，我和猫儿出去走走，咱们两个人有话说，你就不用跟来了。”去拉人袖口。

　　谭清清的绣活是干不成了，气恼地收拢好，起身头一个走出了门。

　　苏小鱼赶紧追出去，一到外头，就迫不及待地问：“珠花什么时候同戴工关系这么近了？”

　　“你病这几日，她天天来。”谭清清拉着脸。

　　“不会吧。”苏小鱼点点脑袋，系统不会是乱点鸳鸯谱了吧。

　　“戴工是个端方君子，又有手艺，能得姑娘青眼很意外吗？”谭清清故作轻松，双手一时晃一时敲腿。

　　“可你不也是……”

　　谭清清不等苏小鱼话说完，打断道：“好啦，托你的福，我现在有了自己的田地，再加上我绣花的手艺，生计是不愁的，用不着非得嫁人。珠花是个好姑娘，清清白白的，比我合适。”

　　“真的？”苏小鱼打量着她，“如果真是觉得一个人过日子更好，我自然是高兴的。可若要是因为，你自觉不如别人才放弃，我可不答应。”

　　“什么叫自觉，本就是不如。”

　　“那儿不如了？你刚都说了，有了田地，又有绣花手艺，不靠男人，自己也能把日子过安稳了，就凭这个，你就胜过了大多数，比深闺千金更难得。到你嘴里成不如了。”

　　谭清清有所触动，“噗嗤”一声笑出来，而又正色道：“苏小鱼，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为什么总能说出一些，我想都不敢想的话来。之前在我家门口也是这般，那时候，我还当你看我笑话，没想到，你我当初一面之缘，气氛甚至还有些剑拔弩张。不承想，每每在我落难的时候，竟都是你在真心劝慰我，帮助我。你的这番话，倒是叫我觉得，有你这么个朋友更是难得。”

　　苏小鱼会心一笑，道：“我不懂什么大道理，只是希望你能过上心中想要的日子，便够了。”

　　“想要的？”谭清清若有所思，“从前，我真没有想过。家里给我说了亲，我便满心欢喜等着嫁人，从来也没有自己的想法。”

　　“现在却是越来越有主意了。”苏小鱼道。

　　“嗯。”谭清清点头，“说实话，为对戴工，确实心有爱慕。可经过这几日，我慢慢觉得，与其把时间花在他身上，还不如多绣两个活。好歹，银子是实实在在的。”

　　啪啪啪。

　　苏小鱼拍手，露出欣赏之色，道：“说的好！既然如此，我也就不为你们的事情忙活了，顺其自然吧。”

　　“戴工破相可是因为你，你也不帮他了？”

　　“九爷也给他置了田地，我本想亲自道谢的，可九爷不喜欢我同他多说话。我给他稍了封感谢信去，也是九爷过了目的。”苏小鱼赧然地挠挠头，“我还是少管他的事了，你不知道九爷醋劲可大了。”

　　“不听不听。”谭清清抱住耳朵，转身往回跑。

　　日子过的很快，苏小鱼心心念念的雪，接连下了好久，转眼间便是腊月。

　　玉器参选的事有谭清清和戴添阳管着，时间虽紧，却也有条不紊。

　　快要过年了，裴敛没法再待在玉作坊，好多生意上的事需要他回去处理。

　　他要走，自然也得把苏小鱼带回家。

　　苏小鱼同谭清清依依惜别，年里是没机会见面了。

　　珠花给戴添阳留了块帕子，压在正雕刻的玉料下头，谭清清见了，一笑而过。

　　马车迎雪，浩浩荡荡回了洛阳城。

　　回到新宅，一切都是老样子，两人没着急回屋，先带着煞猪，去了趟猪院。

　　裴敛再三摸了几个猪屋，确认了暖和，把怀里的猪朝里头一塞，冷冷道：“冻不着。”

　　苏小鱼走过去，蹲下，无奈地看着煞猪，道：“没办法，我是想让你回屋里住着，奈何他不同意。”

　　裴敛冷笑道：“你想什么呢，他可是个……公的。怎么能和你同处一室。”

　　“或许是我想多了，它纯粹就是只猪呢。”苏小鱼还想试试，“况且，它也算是我的救命恩猪，天寒地冻的，我不忍心。”

　　“少啰嗦。”裴敛揪一把她的耳朵，“走，回屋去。”

　　苏小鱼痛呼两声，站起来，反身往他腿上一坐，耍赖道：“累了，走不动了，捎我一段路吧。”

　　“行。”裴敛邪笑，慢慢转动木轮，而后猛然发力，飞速朝前滚动。

　　苏小鱼心一紧，双手下意识撑住了对方的腿，朝后靠倒。

　　“姓裴的，你吓我。等着吧，有你好果子吃！”

　　裴敛一路闷笑，苏小鱼一路尖叫，就这样闹着回屋去了。

　　下人们忙着整顿行装，裴敛有公事要忙，出了府。

　　苏小鱼坐在摇椅上晃悠，见珠花有些心不在焉，调侃道：“怎么，想情郎了？”

　　珠花脸一红，低下头，摇了摇。

　　“相思病苦啊。”苏小鱼接着调笑，“年后咱们还要再去的，到时候，若你还想着他，我帮你找个媒人去说亲，如何？”

　　珠花嗔怪道：“少夫人，说到哪里去了。”

　　“左右无事，随便聊聊嘛。”

　　珠花想起什么，道：“孙管家收了好几封庚帖，要不要拿来给您过目？”

　　“不要不要。”苏小鱼连连摆手，她才不想操这个心呢，留给裴敛处理就行了。

　　珠花从怀里摸出一封信，又道，“其中有一封，是写明给少夫人的，我就拿了回来。”递上去。

　　苏小鱼手一伸，人接着晃，拆开来看了。

　　这人字写得娟秀，落款是云姨。

　　苏小鱼大约扫了一遍，略过几个认不出的字，大概明了意思。
　　云姨这些日子回了一趟老家，给她带来些特产，让她回来后，有空了去找她。

　　捡日不如撞日，苏小鱼一个打挺坐起来，道：“走，出门逛逛去。”

　　“啊？”珠花劝道，“少夫人，这才回府，舟车劳顿，您不累吗？”

　　“枯坐太难熬了。”苏小鱼嘟囔着嘴，“告诉你实话吧，我好像也得了相思病，不找点事做不行。”

　　珠花压着嘴角，憋着笑道：“少夫人稍等。”赶紧拿来狐裘，又嘱咐了个小丫鬟去拿手炉。

　　一切准备就绪，下人套好了马车，是裴敛送她那辆。

　　去云姨家的路上，马车经过甜水巷，苏小鱼想着云姨或许在摆摊，便拉开车帘子巡了一圈，还真叫她瞧见了。

　　云姨支了张小桌，蜷坐在一旁，手在嘴边来回搓着，桌上摆着红纸笔墨。

　　马车靠边停下，苏小鱼裹了狐裘走过去。

　　“云姨？”

　　云姨抬脸，见她先是愣怔一瞬，而后挤出笑意，起身凑上去，亲热道：“小鱼，你回来啦？”

　　苏小鱼点头，问：“你这是摆摊给人写对联呢？”

　　“挣点炭钱。”云姨惭愧。

　　“天这么冷，你也太不容易了。”

　　“都习惯了。”云姨低头收拾东西，“走，今天生意不好，早点收摊回去，云姨有样好东西要给你。”说罢侧头，朝她笑笑，十分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