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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修复系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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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府大门外,一辆马车停下,裴鸣从马车内出来。
裴家大少夫人迎上去,脸上挂笑,热络道:“相公,路上辛苦了。”
将大氅披到裴鸣肩头,凑近了轻声道:“正想着爷呢,爷就回来了。”
裴鸣笑笑,左右探头,像在找什么东西,问:“就你一个人接我呢。”
大少夫人手上系带子,莞尔道:“孩子们是想接你来着,我看天太冷了,没忍心。”
裴鸣迈步子朝里去,道:“叫下人这几日别扫雪,等雪厚了,咱们一起打雪仗。”
他人胖脚慢,摇着走,大少夫人放慢脚步跟着,嗔怪道:“你也太宠几个孩子了,等咱们生了儿子,你也要对他严格些。”
裴鸣的脸蛋子挤在领子上头,抖了两抖,无奈道:“不想这些。”
他盼儿子盼了十多年,从一开始的无所谓,到心心念念,再到现在的无所谓。
有没有都是命,他已经不去奢求了。
大少夫人赧然一笑,笃定道:“这回儿子逃不了。”
“又有了?”裴鸣走了几步,已经有些累了,停下喘口气,好奇地打量对方的肚子,闭眼吐出一口长气,白雾直出,他微微一笑,道:“看来我宝刀未老啊。”
“不是。”大少夫人走到他面前,一本正经道,“是不是宝刀未老,就看你今天了。”
“啊?”裴鸣脸抽了抽,而后扶住腰,吃力道,“马车劳顿,我这坐了太久,腰病犯了,快,快扶我回去歇着。”
大少夫人冷眼看着,双手插在袖笼里暖着,并不动作,无奈说出实话。
“我今天得了个宝贝。”
还没细说,裴鸣便已是满脸嫌弃道:“夫人,从前吃的亏还不够多吗?你为了生儿子,买了那么多偏方来吃,我可不是心疼银子啊,我是心疼你呀,那些药又苦又臭,哪回有用过。”
“这次不一样。”大少夫人眼中毅然,非做不可的模样。
裴鸣轻轻叹气,知道生不出儿子已经成了她心里的病灶,再劝恐怕也改变不了什么,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吧。
“怎么不一样?”
“这回,我拿到了白山道长亲手画的求子符。”
裴鸣的眼睛本就条缝,他微微眯起,像是闭上了眼睛,警惕道:“白山道长是谁?你可别信了什么歪门邪道。”
“呸呸呸。”大少夫人急急朝地吐三口,又朝天念叨,“仙家莫怪,仙家莫怪。”回眸瞪他一眼,告诫道,“不许再浑说。白山道长求子是最灵的,喝了他的符水,就没有不成的。”
“符水?”裴鸣隔着厚衣裳,挠了挠肚子,“夫人啊,从前那些补药虽然是难吃,但也吃不坏身子。可符水把,我觉得你还是应该谨慎,别喝出好歹来。”
大少夫人虔诚地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郑重地看着裴鸣,严肃道:“这次不一样。这符水,是给你喝的。”
裴鸣虎躯一震,直摆手拒绝:“使不得,我又不会生孩子,给我喝有什么用。”脚底抹油,朝内院快步走。
大氅被人拽住,裴鸣人一顿,喉咙被系绳勒住了,无奈地退回两步。
大少夫人抓着大氅的手松开,扶着他的肩膀,将人转过来,一字一顿道:“必!须!喝!”
*
新宅的菜地中,老孙媳妇正在摘菜,打过雪的青菜又厚又糯,自带甜味,十分可口。
她衣裳穿得厚实,动作十分不便,蹲下后就难以起身。
煞猪看准了间隙,生啃了口菜,在老孙媳妇骂骂咧咧下,绕着她转了一圈,才悠悠然离开。
猪鼻子简直翘上了天,尽显得意。
它扭着圆鼓鼓的腰身往猪院走,一个巨大的黑影照下来,而后尾巴一疼,被人提溜起来。
是苏小鱼。
“放你出来玩是怕你在猪院里待着闷,你倒好,天天跑来祸害菜。”
老孙媳妇万般不易地从地里站起来,有人撑腰,她神气道:“这坏怂天天埋汰俺的地,少夫人,畜生听不懂人话,您得狠狠教训它。”
苏小鱼讪笑,点点头,把煞猪往雪地里一摔。
煞猪扭着翻转过身,一溜烟跑没了影。
“少夫人,您有啥事不?”老孙媳妇拍拍菜上的土,放到篓子里。
“没事儿。”苏小鱼踢着步子走路,“无聊的很,随便逛逛院子。”
“今个儿珠花丫头怎么不陪着。”
“她有事出去了。”苏小鱼路过篓子,看一眼菜,长得确实好,可她不爱吃蔬菜,“今天还做什么菜?”
老孙媳妇想了想,报了一溜菜名,又道:“您和九爷出去住了好些日子,瞧着都瘦了不少。这刚回来,多做点,给你补补,对身体好。”说着朝她肚子挤眉弄眼。
苏小鱼下意识摸了摸肚子,老孙媳妇瞧了喜上眉梢,打着嗓门问道:“嗐哟,不会是已经有了吧。”
“没的。没的。”苏小鱼声音更大,压盖过去。
“那抓紧啊,冬天最容易有了,外头这么冷,没事儿啊,就挤在一处嘛。”
苏小鱼抓了抓了耳朵,赶紧岔开话题,问道:“最近发财怎么样了,他年纪也不小了,是不是要说亲了。”
“这娃子。”老孙媳妇手在围裙上揩了揩,塞到袖洞里头,一副有不少话要说的架势,“他前阵子,涂脂抹粉的,好多人瞧着了。这毛病虽说是好了,但外头总归有那长舌头的乱讲话。再加上他爷爷留得那胡子辫子,碎嘴子就更多了,说什么有种出种,是传代的毛病!气得我天天给那老头子剪胡子,不许他再扎辫子。那胡子也是出了奇,本来日长夜长,经过俺天天修剪啊,倒长得变慢了。”
孙发财突然爱美和老孙那胡子,都是苏小鱼系统的“功劳”。
给孙家带来不少麻烦,她怪过意不去的。
好在孙发财的思想被她扭转了过来,老孙那胡子也在变化。
苏小鱼打了个激灵,这是不是说明,即便是系统给出的指令,也是可以人为改变的。
尤其是想法类的指令。
可要是违反了系统的指令,会有什么后果呢?
会不会有惩罚?
苏小鱼细想了会儿,孙发财和老孙都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坏事。
或许惩罚不在他们身上,在她身上呢?
苏小鱼脊背一冰,愣怔在原地,她恍然大悟。
每一次有人改变了系统的指令,便会使系统出现问题。
久而久之,累计的改变增加,于是乎,她的系统彻底崩坏了。
怪不得!在她差点坠崖那次之后,系统便成了乱码再也看不了,而她的头痛也不在发作。
那么,导致系统彻底损坏的那个改变是什么?
苏小鱼眸光一暗,她有了答案。
越想越觉得没跑,迫不及待要去找裴敛聊一聊。
另她兴奋的是,刚走到大门口,发现裴敛回府了。
她摩拳擦掌,等着裴敛下车。
后者见她等在门外,喜色爬上眉梢,压着调子道:“这么冷的天,用不着接我。”
“我不知道你这么早回来,我正想着出门找你呢。”苏小鱼解释。
裴敛斜着嘴角,歪头看她,了然道:“怎么,想说我们心有灵犀?”
怎么就成心有灵犀了?苏小鱼自然地推起轮椅,手被扶手一冰,“嘶”了一声,问道:“你也找我?”
裴敛眉头蹙起,不悦道:“让小厮推,用不着你殷勤。”
“你当我乐意。”苏小鱼悻悻地松手,来回搓了搓。
“珠花呢?怎么不给你带着手炉。”
“她还没回来呢。”
“我都回来了,她还没回来?”裴敛沉着脸,“你不会叫其他丫鬟准备吗?”
“都是一点小事。你别斤斤计较了。”
两人互相嫌弃了一路,回了屋。
清退了下人,苏小鱼迫不及待,开门见山道:“裴敛,关于系统,我有重大发现。”
“说说看。”裴敛懒懒地看着她,自然地抓起一只小手,放在掌心把玩。
苏小鱼嫌弃地抽出来,正色道:“别闹,说要紧事呢。”而后正襟危坐,理了理衣裳,“裴敛,我想我找到了导致系统故障的症结所在。”
裴敛推轮椅靠近她,复又去牵她的手,不满意道:“你用手想事儿吗?碍着什么了。”
实际上,由于裴敛十分依靠双手,譬如撑着自己换座位,譬如滚动木轮。
积年累月下来,他的手掌与指腹长了厚厚的粗茧。
而苏小鱼十指不沾阳春水,又极为细嫩。
被那双粗粝大手反复摩挲着,那滋味并非是疼,而是一种痒。
从指尖蔓延到心尖的痒,酥酥麻麻,实在是让苏小鱼心猿意马,难以集中精神。
她强忍了一时,还是败下阵来,站起身来,与裴敛保持距离。
“等我说完给你玩。”她为难道。
裴敛眉毛一挑,若有似无地点了点头,指腹之间摩挲着,回味着那双手的触感,眼里蒙上了一层雾,看起来已是遥想天外了。
苏小鱼咳嗽两声,把他的思绪拉回来,果断切入主题道:“我想了一个办法,应该可以修复系统,你想不想听?”
裴敛果然回神,朝她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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