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九爷总看我头顶》木予昭

50、第 50 章 是我越界了

　　苏小鱼睁开眼睛的时候，裴敛端坐在床边，一本正经，人模人样。

　　她浑身酸痛发软，气力全无，也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被救回来的。

　　索性是捡回了一条命，她费力地开口道：“饿了。”
　　裴敛看着她，一动不动，想是望穿她的脑袋，好久才道：“心真是大，只知道吃，喝粥吧。”转动轮椅要走。

　　“喂。”苏小鱼有气无力道。

　　手一停，裴敛扭头，看不出喜怒，问：“还有什么事？”

　　苏小鱼想笑，可她此刻虚弱得很，笑得勉强极了，眼神下落，停在对方唇上，道：“你刚亲了我？”

　　裴敛嘴角轻抽，微微偏过去掩饰，冷笑道：“你发梦呢。”推轮椅出去了。

　　没一会儿，珠花端了粥，哭哭啼啼进了屋。

　　手上的食盘放下，噗通跪倒在床头，磕了个响的，哽咽道：“少夫人您受苦了，是奴婢没把您照顾好。”

　　苏小鱼本就虚弱，见她此般模样，不得已强撑着要去搀她，奈何体力不支，复又倒下去。

　　珠花听到“咚”一声，抬了头。

　　“扶我坐起来。”苏小鱼有气无力。

　　珠花膝行过去，高度够不着人。

　　苏小鱼急道：“你起来啊。”甚至破了音。

　　听着有些滑稽，珠花破涕而笑，一骨碌爬起来，扶着苏小鱼坐起来，从旁拿了枕头塞在她身后。

　　一切安顿好后，又委屈起来：“幸好少夫人福大命大！都怪那个天杀的章礼泉，活该他摔死去。”

　　说着端来粥碗，一勺一勺喂着。

　　粥里别说海鲜了，丁点油花都见不着，苏小鱼饿狠了，竟也尝出了美味。

　　大吃几口之后，她才道：“那姓章的真摔死了？”

　　珠花头一点，光说尚嫌不解气，一只手在身上比划着，痛快道：“听说这儿，这儿都摔烂了，还叫畜生啃了吃了。活该。”

　　苏小鱼听了胃里反酸，把粥碗一推，道：“先不吃了。猫儿和戴工怎么样，他们都还好吗？”

　　珠花摇摇头：“不知道。”

　　“去把猫儿找来，我又话和她讲。”

　　苏小鱼独自坐了片刻，闭目养神。

　　回忆着方才发生的事。

　　实际上，在裴敛喂药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只是眼皮掀不开。

　　嘴里发生的动静，她也是知晓的。

　　不由低头羞涩一笑。

　　想着想着，谭清清来了。

　　头上那银簪没戴，换了根木头的。

　　见了苏小鱼，揶揄道：“听说你挂在炫耀边，被一块石头勾住了，这才没摔下去。命够硬啊。”

　　苏小鱼摸了摸腕子，上头包了布，看不出伤情，便举着手朝她摇一摇，道：“感谢石头，更要感谢你。”说着眼睛瞟向一旁，不敢去看她。

　　两人心知肚明，苏小鱼说的是洞中那事。

　　要不是谭清清故意激怒，被章礼泉下毒手的人，便就是苏小鱼了。

　　可这事有损名节，苏小鱼不敢告诉旁人，可此般大的恩情，她也不知如何还报。

　　“你想要什么，我……”

　　“快别提了。”谭清清脸上的窘迫很快消散，“我也不全然为了救你。”

　　什么意思？苏小鱼复又去看她，期待她接着说。

　　谭清清忽而无奈一笑，坐下来，喝一口茶，看向虚空，缓缓道：“还记得慕容晓吗？因为他，我才沦落到现在这般田地。那一夜，他把我约到家里的假山洞中，与我私相授受。事做了一半，他眼睛莫名其妙瞎了。这事说出去没人信，可我却知道，这都是真的。”

　　她仰起头，微微睁大了眼睛，动容道：“我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个煞星，或者命里带克。他之所以瞎了，或许是因为我。我爹也是这么说的，说我是烂毒的身子，谁沾了谁就要死。所以……”

　　谭清清吸了吸鼻子，无所谓道：“我是故意的。才不是因为多想救你，少自作多情。你看，果然吧，章礼泉当时虽然没瞎，可最后还是跌下悬崖，摔死了。哈哈。我果然是个煞星啊。”

　　“不是的！”苏小鱼越听越头大，慕容晓当初瞎了眼，全然是系统搞的鬼。只不过他瞎的太过凑巧，刚好赶上两人在一起的时候。

　　“不用安慰我。”谭清清装模作样地喝茶，实则擦了眼角，“反正我早都不清白了，我已经想好这辈子不嫁人。就一门心思干活，多攒些银子傍身，有机会去捡个孩子回来养。”

　　“真不是你想的那样。”苏小鱼为难，要如何把系统的事告诉她呢。

　　“不说这些了。”谭清清耸耸肩，“你要想谢我，就让我在裴家的铺子里一直做下去。”

　　“这都是小事。”苏小鱼恹恹的，思忖着办法。

　　“你看你现在这模样，弱柳扶风的，就别为我费心了。还有旁的事要你发愁呢。”

　　“怎么了？”

　　“戴添阳手上的那块玉，被章礼泉砸了，之前几个人的努力，全都白费了。如今从玉料到图纸，都得重新来过。”

　　“对了。”苏小鱼对玉的事压根不摆在心上，“戴添阳如何了？”

　　“就那样，脸上一道彩。我瞧他满不在乎的。”

　　“他不在乎，我得替他在乎。你们两个都是我的恩人，我得好好想想，如何感谢你们才好。”苏小鱼忽然好奇心上来，调笑道，“他破相了，你还喜欢吗？”

　　谭清清勾起唇角，苦笑道：“我何时讲过喜欢。再说了，他就算是长得再丑，也轮不到我这种残花败柳惦记。”

　　“不试试怎么知道。”苏小鱼鬼点子直往外冒，她想帮助谭清清。

　　破罐子破摔可不行，既然系统害她误会自己是煞星。那么就该让系统也帮她一回，不如就让戴添阳喜欢上她吧。

　　两人聊了一时，谭清清走后，苏小鱼开始发力，脑子里不断念叨着关键词。

　　这也确实算的上真情实感，系统应该是会收录的。

　　无奈她自己看不见，迫不及待命人把裴敛叫了回来，却得到了一个噩耗。

　　系统彻底坏了。

　　光幕上确实有弹幕在走，却都是乱码，根本无法识别了。

　　“怎么会坏了？”苏小鱼埋怨，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裴敛黑着脸，自从苏小鱼醒来，他就一直这般，没个好脸色。

　　此刻又阴阳怪气道：“怎么会坏呢，那不得问你。”

　　“大概是身体太虚了。”苏小鱼把被子往上提一提，“也可能是冻伤了，需要点时间恢复。有什么补药尽管端上来，我都喝。”

　　“嘁。”裴敛阴恻恻的，“又想要系统帮你？”

　　“不是帮我。”苏小鱼解释道，“是帮猫儿，还有戴添阳。他们两个人对我有恩，我想用系统帮他们。”

　　“戴添阳？”裴敛口气更差了，“经过这一回，你倒是叫他叫得更加亲热了。”

　　“你吃醋啊？”苏小鱼凑过去，顽皮道。

　　裴敛眉头轻蹙，上下打量她，如今看不见她所思所想，还真有点不适应了，拿捏不准她到底是什么意思，轻咳一声，淡淡道：“小白脸为你毁容了，我可没这么伟大。你放心，我刚刚已经布置好了屋子，从今天开始，你可以一个人睡了。”

　　“还说没吃醋。”苏小鱼去拉他的手。

　　裴敛一惊，本想挣脱，想到她腕子上的伤，便没有动作，让她牵住了，冷硬地问：“你想干嘛。”

　　“什么干嘛。”苏小鱼摸不着头脑，“你到底在气什么啊？”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生气？”裴敛的手轻轻转动，抽出她的掌心。

　　“我昏迷的不醒的时候，你偷亲我。现在我醒了，你又演起冷漠不在乎了？”苏小鱼有些恼意，抱胸靠坐回去，斜眼看他，“可真是善变。”

　　“到底是谁善变。”裴敛反手捉住苏小鱼手臂，怒目而视，咬牙忍了忍，还是松开手，“算了，你死里逃生，我不想多说什么，你先把身子养好。”手摆上木轮。

　　“不许走。”苏小鱼拉住了他的衣摆，“有什么话就说清楚，别吞吞吐吐的。我现在状态也好多了，一时半会死不了。”

　　裴敛侧目剜她一眼，不说话。

　　苏小鱼等了一时，对方非但不理人，竟还要走。

　　她抓衣摆的手用力往回拽，裴敛转木轮的手也暗暗加力，两人较着劲。

　　忽然料子“嘶啦”一声被扯坏，轮椅朝外转，苏小鱼的手回缩，不小心撞上了轮椅背，磕出了动静。

　　苏小鱼疼得直甩手。

　　可手一摇，牵扯到腕子更是雪上加霜，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见此情形，裴敛追悔莫及，转回轮椅到床边，想要安抚她的疼痛，无处下手。

　　苏小鱼也气起来，别过身子，面朝里侧，哭腔道：“你走吧，我们本来就是假成亲，是我越界了，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纠缠你。”

　　裴敛心口忽然腾起一团火，熊熊燃烧，他撑坐上床，一手掐住苏小鱼的脸，转回正，不容抗拒。

　　而当他看见那张含泪的双眼，楚楚可怜，加之两片略显苍白的唇，便再也按捺不住了。

　　“是你靠近我，又把我推开的。怎么，新戴的毁了脸，你又反悔了？”

　　脸被掐着，苏小鱼难以开口，模模糊糊道：“我……唔……”

　　只来得及说一个字，松木的香气铺天盖地，侵入了每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