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生》潇泫

7、归来风雨忽迷离 一觉醒来，

　　一觉醒来，语蝶只感到头部传来一阵强烈的疼痛。他捂着脑袋，勉力回想着昨日的事情。
　　他只依稀记得昨夜清兰问他关于欣阳的事情，以及他对此的沉思。至于沉思的结果，他就记不太清了，只隐隐觉得有一种元宵时猜中灯谜的喜悦。
　　想到这儿，他闭上眼睛，试图再忆起昨夜的朦胧感觉。
　　他终究还是忆起了这问题的答案，带着笑去寻清兰：“师兄，你昨日问我的问题，我大抵是有答案了。”
　　清兰看他的神情，也来了兴致：“你讲讲。”
　　“我想，他于我…应当是知己吧。”
　　清兰没有回话，只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他。良久，清兰终于开了口：“我去给你告个假。”
　　“嗯？”语蝶有些疑惑地看他。
　　“你昨日饮了酒，想必现在还头疼吧。”
　　闻言，语蝶摸了摸脑袋：“是有点，不过不碍事，我还能接着去……”
　　“你就别勉强了。”清兰打断他的话，认真地说道，“我去给你告假，你出门后记得给我带些零嘴儿。”说罢，他一溜烟儿地跑了。
　　“诶！师兄！”语蝶想跟上他，但他早已经跑没影儿了。
　　在长叹一口气后，语蝶一边揉着发痛的脑袋，一边开始盘算起给师兄买哪样儿比较好。
　　他出了梨园，行在街中，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不知不觉间，语蝶手上已堆满了杂七杂八的零嘴儿。
　　他刚吃完一串糖葫芦，抬眼便瞥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何少爷。”他轻声唤道。
　　欣阳转过头，认出是语蝶：“江老板？”
　　“真巧阿。”
　　“嗯，是阿，真巧。”
　　两人寒暄了几句，到日上杆头，欣阳道：“要到饭点了，要不，我请您吃饭吧…？”
　　语蝶没想到他会请自己，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欣阳见状，忙补充道：“您若是不愿意来，就当我没说吧。”
　　语蝶闻言笑道：“我怎会不愿意呢？只是有劳您破费了。”
　　两人一同行到全聚德，定了间包厢，面对面地坐着。小厮给欣阳递了一份菜单，欣阳接过菜单，一面翻着，一面抬眼暗暗看语蝶。
　　觉察到他的目光，语蝶开口道：“我没有忌口，您点您爱吃的就成。”
　　闻言欣阳将目光投回菜单上。在来回翻看几遍后，最后才犹豫地指着菜单的一处对小厮说：“就要这个。”
　　小厮应了一声，走出包厢。欣阳将菜单递给语蝶：“这个是我方才点的，您看看还有甚么想吃的，再点便是。”
　　语蝶翻了一遍菜单，又将它放回桌上，嘴角微弯：“不必了，就这样吧。”
　　两人就戏曲方面聊了起来，待小厮上完菜，两人才止住话头。
　　“您请。”语蝶对欣阳淡淡地笑道。欣阳拿起筷子，小心地夹了一块鸭肉。随后，语蝶才开始动筷子。
　　他们就这么静默地吃着，谁也没再挑起话题。语蝶借着夹菜，目光悄悄扫过欣阳低垂的眉眼，欣阳低头吃饭，余光默默看着语蝶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吃完饭，欣阳开了口：“我送您回去吧。”
　　“嗯，有劳您了。”
　　他看着语蝶收拾手上的零嘴儿，忍不住开口道：“要不我帮您拿吧。”
　　语蝶轻轻地摇摇头，又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将手上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在桌上：“您看看有什么您爱吃的，拿走便是，就当是您请我吃饭的答谢，不必客气。”
　　欣阳拿了一盒桃酥，语蝶将余下的东西收拾好，两人一同出了门。
　　“…明日的戏，您会来看么？”在快走到梨园门口时，语蝶忽然轻声问道。
　　“嗯，我会来的。”
　　语蝶微笑：“好，我等您。”
　　他默默看着欣阳离开的背影，等他转头，只见不知何时倚在门口的清兰。
　　“…师兄？”
　　“我说你怎么大中午的还不回来，原来是遇见你那知己了。”清兰调侃道。
　　语蝶没答话，只将手上的东西一股脑地塞给他。
　　“算你有良心。”清兰刚接过就开始吃起来，含糊道。
　　“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语蝶摇摇头，“…我去练功了。”说罢，他绕过清兰走进梨园，在走到无人的拐角处时，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脸。

作者有话说

脸红成啥了还说是知己的小海，以及被整无语的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