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生》潇泫

13、问冰蟾何处涌 近些日子，

　　近些日子，语蝶总觉得梨园清静了许多，譬如白天的时候，往常到这个点儿，清兰总会在院子里转悠，见着人便打招呼。而现在，这儿却没了他的身影。
　　起初语蝶还不甚在意，等他发觉自己已经连着两天没见到清兰时，他才猛地觉察到不对。晚饭后，他向衡山问道：“师兄，清兰师兄最近是怎么了？怎么哪里都没见到他？”
　　“噢，他前几天被一位姓钱的公子给赎走了。”“...这样啊。”语蝶有些恍惚。平日那个活泼的师兄，竟这么不声不响地离开了此处，而他，甚至没来得及同他道个别。
　　无意间，他开始回想起同清兰的往事。
　　在语蝶的印象中，清兰总是一副不着调的样子。他时不时会悄悄溜出梨园，又带些零嘴儿和新鲜玩意儿回来。
　　有时他心情好了，还会问语蝶想要些甚么。这时语蝶总会跟他说：“要一串糖葫芦。”
　　时间一长，清兰便忍不住问他：“你成天要这个，不嫌硌牙啊？”
　　语蝶认真地摇了摇头：“我就爱吃这个。”
　　见他这副模样，清兰也不再问甚么，只在有闲想起来时顺手给他买一串糖葫芦。
　　语蝶还记得，自己同清兰第一次搭戏，唱的是《白蛇传》 。他唱的白娘子，清兰唱小青。
　　那时是语蝶登台唱戏的头几年，每次上台下台，他都不免带些紧张。
　　在他唱毕下场，准备换下他那身行头时，清兰便站在他身边逗他：“方才唱得不错嘛，姐姐。”
　　语蝶见他那模样，也尴尬地陪着他笑：“师兄...你就别打趣我了...”
　　虽说清兰是不正经，但他还是挺好说话的。语蝶告假的时候，几乎都得到他那儿去。
　　他从不多问，每次只草草地问一嘴缘由后，再给人讲一句“记得给我带零嘴儿。”便摆摆手放人走了。
　　语蝶唯一一次没到他那儿去，还是因为要去还欣阳的伞，怕他兴致上来了又打趣自己，才去寻的衡山。
　　哪知衡山这人问完缘由后又是查演出表又是问他甚么时候回来的，在一一答复后还犹豫着要不要批假，给他急个半死。
　　打那之后，语蝶便只去寻清兰告假，就是给他打趣也无所谓了。
　　如今清兰离开了，语蝶便再不能像原先那般告假了。
　　纵使他平日不常告假，若是遇着些要紧的事，以后怕是不能赶得及了。
　　想到这儿，语蝶的眉头微蹙，一旁的衡山见他这样，以为是他不舍师兄，宽慰他道：“没关系，说不准清兰师兄有空了会回来看你呢。”
　　语蝶闻言，抬头看着衡山，微笑起来：“嗯，谢谢师兄。”
　　他目送着衡山走远，目光顺着他的脚步来到窗边。
　　窗外飘着小雪，灯火阑珊，不久后，又是新的一年。

作者有话说

话最多的那个跑了
（还是这么少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