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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银光耀目雪初晴 转眼便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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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便到了冬季,空中飘起了雪花。
每到这时,清兰便饶有兴致地招呼起师弟们打雪仗,他见语蝶从身边经过,便问他:“你今晚有空么?一起打雪仗去?”
“我么?…我还有约。”
“有约?”清兰闻言笑了起来,“我猜猜,是不是那位二少爷?”
语蝶见着他那眼神,将目光移到别处去:“…嗯。”
“那你大可以将他也请过来啊。”清兰脸上的笑更深了,“你俩干坐在那聊天多没意思。”
“…你只是想多拉个人来而已罢。”
到夜晚,街道便落了一地的雪花,如同堆在一处的白绒。语蝶同欣阳一道走在街上,街灯映着纷飞的白雪。
“这雪下得可真大。”欣阳不禁感叹。
“嗯,是啊。”语蝶接话,“说到这大雪,今个儿我那师兄还问我说,要不要一起去打雪仗呢。”
他就是顺口一提,却无意中瞥见欣阳那带些期盼的眼神,便又多问了一句:“…您愿意一起去么?”
“我,我么?”欣阳愣了愣,偏过头看他,“…可以么?”
“当然。”语蝶微笑着看他,“只要您乐意。”
“看吧,我就知道他会来。”见语蝶与欣阳过来了,清兰笑嘻嘻地对师弟们说道。随后,他又背过手走到语蝶身边悄悄打趣他:“你看,我就知道你家少爷喜欢这个。”
“…甚么我家少爷。”
清兰没在意语蝶脸上的表情,只自顾自地站上一边的雪坡,道:“今个儿咱打雪仗,就甭在乎那些有的没的,就像——”
他忽地将藏在手心的雪球砸向语蝶,笑了笑:“这样。”
说罢,场下的局面便开始躁动起来。清兰轻巧地跳下雪坡,添乱似的又加了一句:“等会儿谁扔的最准,我就带谁吃零嘴儿去!”
他话音刚落,便被语蝶扔的雪球狠狠砸中了脑袋。
雪地中顿时弥漫着欢声笑语,冰雪在人们身上散开,只余一瞬的寒凉。语蝶拍了拍衣服上的雪花,一抬头,便见着欣阳那含笑的眉眼。见此情形,他的脸上也不禁染上了几分笑意。
待众人略显疲态之时,清兰又站在那雪坡上:“大家玩了这么久,应该都累了吧,我现在来宣布宣布,咱今儿这回,扔雪球扔得最准的,是——”讲到这儿,清兰故意闭上嘴,看着底下那一双双期盼的眼睛,嘿嘿一笑,道:“我觉着,还是我扔得最准,我请自个儿吃。”
这么一讲,底下的师弟们可就不乐意了,纷纷抓起地上的雪就往清兰身上砸,似乎要把他堆成一个雪人才罢休。
语蝶看着这副混乱场面,忍着笑,轻轻拉了拉欣阳的衣袖:“咱别理他,我请您吃零嘴儿去吧。”
欣阳顿了顿,回道:“…嗯。”
此时已是深夜,卖东西的小贩早已收摊回家,只两边的楼房还依稀亮着灯,看着格外冷清。一阵寒风吹过,欣阳不禁打了个寒噤。
“…您冷么?”语蝶见他这样,关照道,“要不咱们先去找个地方避避风?”
欣阳摇摇头,又看了看四周,道:“再往前走一会儿就是寒舍了,要不…咱们上那去吧,那儿暖和些。”
“嗯。”
两人一同到了何府,欣阳在将语蝶安顿好后,便唤管家去端了两碗热粥来,自己则拿了两个暖炉,递给语蝶一个。
“谢谢您…”语蝶接过暖炉,不好意思道,“方才分明是我说要请您的,现在倒成您来招待我了,真是麻烦您…”
“…无妨。”欣阳说罢,低头舀了一勺粥,轻轻地吹了吹。也不知道是被冻的还是怎的,他的脸颊有些泛红。
语蝶见他这般,便也识趣地闭了嘴,低头喝粥。
“话说…”见欣阳喝完粥,语蝶试探地开口道,“您…明日有空么?”
“嗯?”
“明日辰时,您能赏脸陪我去街上转转么?”
欣阳见语蝶那双尽是真诚的眸子,垂眸颔首:“嗯。”语气中似乎带了一丝笑意。
翌日,语蝶告了半日的假,在走到何府附近时,凑巧遇上了刚出门的欣阳。在一阵寒暄后,两人一同往街道处走着。
一路上,两人都没开口,谁也没有打破沉默。
语蝶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时,忽地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清兰。
他顺着这声音的来源看去,正瞧见这位师兄与路边一小贩讨价还价。他本想绕道,权当无事发生,清兰却转过头来,拍了拍他的肩,同他打了声招呼。
“…师兄。”语蝶认命似的答应了他。
“诶。”清兰看了看语蝶,又看了看他身边的欣阳,笑道,“请客呢?见者有份,带我一个呗?”
“……”语蝶有些无助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欣阳。欣阳对上他的目光,又硬着头皮转头问清兰:“…那您想要些什么呢?”
听到欣阳这么一说,清兰脸上的笑更深了:“带你去您便知道了。”说罢,他便向前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示意欣阳跟上来。
欣阳侧目瞥了一眼语蝶,跟了过去。语蝶见欣阳跟去了,便也加快脚步赶上了。
清兰在一处小吃摊前停了步伐,从中挑了几样,顺带与欣阳搭话。欣阳有些不知所措地拿着清兰给他推荐的小吃,不时地应和两句,余光默默扫过语蝶。语蝶拿出荷包付完钱,在注意到欣阳的目光后,挑起了话题,问清兰:“话说…师兄为何今日告假了呢?”
清兰侧头看他,笑着反问道:“怎么?只准你告假,不准我告假啊?”
“呃…”语蝶一时有些语塞,清兰也没等他答话,接着讲起来:“我今个儿告假可是有正经缘由的——我得风寒了。”
“嗯?”听他这么说,语蝶和欣阳都疑惑地看他。“你不是昨天还好好的么?”语蝶问他。
“还不是那帮小兔崽子昨天拿雪球砸我,害得我都有鼻音了。总之这戏是唱不了了,于是我便告假了。”清兰说罢,目光转向语蝶,“倒是你,没伤没病的,告假作什么?”
“我告的那是事假……”语蝶小声反驳道。
“那你去干什么事了?我只看见你同何少爷在街上转悠。”
“我…”语蝶本想讲些什么,又闭了嘴,没再讲话。
说着说着,清兰又在一家糕点铺停了脚步:“刚才我还以为是何少爷请你,特意挑了处便宜些的。结果是你请客,那我也不必客气了。”说罢,他又转头对欣阳笑道:“何少爷,您也甭跟他客气,我这师弟也没什么,就挣的钱多,平时也不怎么花。咱今儿就帮人帮到底,替他把钱花光吧。”
“呃…柳老板…这样是不是不大好啊?”欣阳低头看了看清兰塞给他的糕点,又抬头看他,犹豫道。
“嗐,放心,他不会介意的。”清兰摆摆手,“况且,这糕点可是这家店的招牌,您一定得尝尝!”
“…好吧。”
不一会儿,清兰拎着大包小包,高兴地回梨园去了,单留语蝶与他空荡荡的荷包面面相觑。
他收起荷包,抬头便见着别过脸偷笑的欣阳。
语蝶见着他的神情,也颇为无奈地笑着叹了口气:“我那师兄…他平日就那样,您别见怪。”
“我觉得…他还挺有意思的。”欣阳答着,嘴角还有着方才的笑意。
语蝶眨了眨眼,也以笑容回复了他。随后,他开口问欣阳:“那…您看还有什么想吃的么?”
欣阳看了看语蝶,又想起他那荷包,摇了摇头:“不必了,谢谢您。”
“…我帮您拿些东西吧?”语蝶见他拿着方才清兰向他推荐的各式零嘴儿,试探道,“我想…您一个人拿着这么多东西,应当不大方便。”
欣阳看着手上的东西,犹豫道:“那您拿些轻的吧。”
“您贵为少爷,拿着这些重物,不大妥当,还是我来吧。”
在推辞一番后,两人决定折中,随后,语蝶便同欣阳一道去了何府。
“放在这儿就好了,谢谢您。”看着语蝶的背影,欣阳又小声补充了一句:“今日您真是破费了。”
语蝶放东西的手微微顿了顿,又转头对他笑道:“无妨,您高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