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今天装A了吗》吹断月中香

64、喜欢玩弄人心 （清理/档

　　“家里那台吗？”牧瞻夕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怀疑，那台用来卖萌的小机器人能处理的了这一地荒芜吗？
　　“当然是你看不上的十三合一多功能家用机器人。”长发少年语气平淡，似乎终于找到为自己的机器人正名的机会，把它从空间纽里放了出来。
　　外表诡异的金属刺球“滴”的一声，底部的履带碾过实验室厚重的灰尘，精准地贴着墙根，开始清理地面上的灰尘和枯死的植物碎屑。
　　至于那些肆意生长的植物，不知是阎霜序提前输入了指令还是怎么，它也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遇到稍微高一点的障碍，它底部的悬挂系统发力，“嗖”地一下就翻了上去，动作丝滑得让人震惊。
　　这个人特指第一次见识的牧瞻夕。
　　他看着已经自顾自开始强力吸尘的刺球机器人，眼睛睁得老大，但仍不忘嘴硬道：“我没有看不上它。”他明明只是觉得这个改装后的机器人不好看而已。
　　“知道了。”阎霜序眉眼含笑，朝少年招了招手，“看你的手脏成什么样子了，过来弄干净。”
　　牧瞻夕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灰尘的手掌，疑惑地歪了歪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上去的。
　　不过几分钟，他就忘记了自己徒手抹灰的事迹，或者说是根本没放在心上。
　　“哦。”他小声应了一声，乖巧地伸出手，任由对方握住他的手腕。
　　阎霜序拿着一块干净的湿巾，仔细地擦拭着少年手上的灰尘，动作很轻、很温柔，微凉的指腹托着少年的手背，是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
　　至少牧瞻夕是这样认为的。
　　他感觉心口发紧，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滞涩，这种感觉来得毫无预兆，他无法理解，只能直言不讳地说出自己的渴望，“我想亲你。”
　　不解风情的长发少年抬头轻描淡写地看了他一眼，换了一张新的湿巾继续擦拭，启唇吐出恶劣的两个字。
　　“不亲。”
　　看着少年气咻咻瞪视过来的眼睛，他轻叹一声，“空气里到处是灰，很脏。”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少年的脸颊，“等回去再说。”
　　牧瞻夕全然没有被说服，固执地盯着近在咫尺的对方的嘴唇，似乎打算直接强吻。但可惜，他从说出自己的目的开始，他的行动就已经被扼杀在摇篮里了。
　　阎霜序看着他这副不服气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彻底藏不住了，顺手捏了捏已经擦拭干净的掌心，“已经擦干净了。”
　　他垂下的目光沉了沉，毫无预兆地凑近，纤长的睫毛几乎快要扫到恋人的脸颊。
　　“怎么脸上好像也沾了灰。”
　　张嘴说话的瞬间，温热的气息落在对面的唇上，就像被偷亲了一口一样。
　　牧瞻夕抿了抿唇，都离得这么近了，没道理不亲。他微微仰头，两张本就凑的极近的的嘴唇顺理成章地相贴。
　　当然，被这么一收一放，他想要亲吻对方的心思已经淡了很多，现在更想做的是……
　　坏心眼的家伙惊讶地捂住嘴唇，舌尖从下唇的齿痕上舔过，头一次感受到逗人逗过头的下场。
　　当然，被偏爱的人是不会见好就收的，反而倒打一耙地轻声控诉：“你咬我。”
　　“明明是你先说不亲的，然后又靠得这么近。”没有人一直是笨蛋，被这样捉弄得多了，牧瞻夕早就不是一无所觉了，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让他的脸颊都染上了一抹绯红。
　　“你就是那种喜欢玩弄人心的坏O。”他冷哼一声，看起来还想再咬一口。
　　被指责的阎霜序轻啧一声，丝毫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脑筋稍微一转就从记忆中找出罪魁祸首。
　　“你再看全琥学长给你分享的小说我就要没收你的光脑了。”他放下手，把少年留下的印记大大咧咧露在外面，慢悠悠地开口。
　　可怜的、社会经验不到一年的牧瞻夕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注意力很快被转移走，被抓包偷偷看爱情小说的窘迫和急于自证的慌张交织在一起，让他很快把对方的恶劣行径抛在脑后。
　　只有家政机器人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两人之间炽热的气氛，忠实地执行着主人的指令，将这些岁月的残渣一点点清理干净。
　　等到面前的主控台被清理出来，两人已经完全重归于好，长发少年的指尖在虚空的关屏中划动，他身侧，自称是“贴身保护”的黑发少年抱着他的胳膊，探着头似懂非懂地和他一起翻看着实验室里留存的数据。
　　光屏的边缘有些模糊，带着老旧设备特有的轻微闪烁，但投射出的字符和图像却异常清晰。这里曾经有人日夜不休地研究着那些植物，试图解开它们身上的秘密。但现在，一切都只剩下死寂。
　　这台设备的权限不高，阎霜序挑挑拣拣地记录下一些，最终打开了一份冗长的电子档案。虽然牧瞻夕说过他之前不在这边，但显然，连月星的实验室里，每一个部门都和他息息相关。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熟悉的公式和无数被标注了红色叉号的实验模型，落在这些十多年前被记录下的数据上。
　　【0岁。基因样本植入成功。排异反应：轻微。生命体征稳定。植入后第72小时，实验体表皮出现异常角质化，毛细血管呈现出微弱的暗绿色。第168小时，半植物化特征稳定。阶段性结论：基因融合度达到预期，样本成功转化为‘半植物体’。权限不足。】
　　【1岁。“夕宝”语言能力发育迟缓，对研究员01产生非预期肢体接触，已制止。对温度刺激反应异常，建议增加环境刺激频次。权限不足。】
　　【2岁。“夕宝”首次展现精神力波动，强度：A级。权限不足。】
　　……
　　【5岁。“夕宝”体内植物基因与人类基因进入深度交融期，排异反应剧烈，若不进行基因排异阻断手术，将在三个月内因器官衰竭死亡。提议否决，移交核心实验室。无权限。】
　　阎霜序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翻涌的情绪尽数压下，重新恢复了冷静。
　　这份档案只记录到牧瞻夕五岁，从收录的数据来看，这个办公室只负责和植物基因相关的研究，其余方面全是权限不足，甚至记录最详细的0岁阶段，仍有一部分是被遮掩的。
　　他录入杜琰的权限卡，解锁了精神力方面的资料。
　　【实验项目：精神力觉醒测试。】
　　【“夕宝”在屏蔽室内独处，无外部刺激源，表现出正常幼儿行为。释放虫型星兽十只后，脑电波频率骤然飙升，精神海出现剧烈波动，精神力检测仪读数A级。】
　　【未检测到预期能力，精神力觉醒强度远低于预期，移交核心实验室。】
　　【无权限。】
　　【当前账号无权访问核心系统，请联系管理员获取授权。】
　　果然，只要涉及到核心实验室，外部的系统全是无权限。
　　他试着输入了三个不同的管理员代码，全部显示无权限，甚至因为切号过于频繁，系统都弹出了【检测到异常访问行为】的提示，让他不得不停下来思考。
　　牧瞻夕安静地站在他身侧，目光扫过光屏上那些被锁死的节点，当然，比起里面的内容，更让他好奇的是，
　　“你哪来的别人的账号？”他出声询问。
　　“猜的。”阎霜序声音平稳，“只要知道他们在这间研究所待过就行了，这种内部密钥都是六位密码，结合他们的个人习惯很好猜。”
　　“这也是你提前做好的准备？”黑发少年的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惊叹。
　　“可惜也没有用。”他轻叹一声，摸了摸探过来的乌黑发顶，眼底闪过一抹深思。
　　牧瞻夕盯着屏幕看了片刻，忽然一拍脑袋，伸手指向右下角一处几乎被忽略的灰色标记。
　　“这个就是我之前用的假账户。”他仰起头，直直地看向对方，眼神里透出几分期盼，“虽然假身份是别人帮我做的，但是原身份是实验室里的人，这个能用吗？”
　　阎霜序循着他手指的角标望去，唇边浮起一丝无奈的笑意：“你这个账号没有登陆。”
　　抱着试一试的想法，他点开了这个账号。
　　页面加载的缓冲圈飞速旋转，下一秒，一张无比熟悉的脸毫无预兆地弹在了光屏正中央。
　　“齐孜？”牧瞻夕疑惑地“啊”了一声，猛地睁大了眼睛。
　　“不是，只是长得像。”阎霜序也被惊了一下，但他的目光很快落到照片下面的名字上，确认了这个人的身份。
　　【研究员02 齐燕】
　　非常靠前的编号，只是不知为何，这个人名从未出现在研究院任何一篇报告上。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这个齐燕很明显和齐孜有关系，而前不久他们才收到对方留下的尚未解码的讯息。
　　编绳、六位数密钥、齐孜齐燕，这位沉默寡言的室友留给他们的会是研究院的密码吗？
　　阎霜序不知道，他打开自己的光脑查看当时拍下的图片，脑海里却是难得的思绪混乱。
　　他没有思考对方留下的讯息，而是止不住的回忆入学后的点点滴滴，试图凭记忆分辨出这个不爱抬头的家伙是否一开始就认出了牧瞻夕。
　　反倒是一旁的牧瞻夕拧着眉，大脑飞速运转，将绳结的走向转化为数字。他的手指在虚空中比划着，像是回到了对方教他织毯子的时候。
　　最后一个结，双线交叉，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他猛地抬起头，手指在光屏上敲击，将这六个数字依次输入密码框。
　　“滴”的一声，屏幕上的画面瞬间闪烁了一下。
　　【身份验证通过，欢迎回来，齐燕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