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今天装A了吗》吹断月中香

62、比你想的要强 （森林）

　　这一天，阎霜序终于完成了他口中的万全准备，在牧瞻夕问他什么时候去实验室的时候点了头。
　　看着对方理所当然地爬上自己的机甲，一旁的黑发少年疑惑地皱眉：“你不和我在同一架机甲里吗？”
　　阎霜序已经单手撑在了驾驶舱的边缘，听到这话动作微微一顿，无奈地解释道：“森林里地形复杂，我们分开驾驶才能互相照顾。我给你改装过的机甲更适合近战，我自己也想实验一下精神力战斗，总之，我们暂时分开一下好吗？”
　　“这个也是你一早计划好的？”所以才特意花时间给他改装机甲。牧瞻夕抬头仰视他，一上一下两三米的距离似乎也变得遥远，让他分辨不清对方的神情。
　　“万一你那边出事了呢？”他撇了撇嘴，似乎已经被说服了，但开口的声音里仍带着一丝不情愿，“明明我们一起才更安全。”
　　明明是这样凝滞的场景，阎霜序却莫名有点想笑，喉咙里闷了一声，眸光微动，“那就只能等你来救我了。”他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传进少年耳朵里时还带着一点笑的尾音。
　　“黏人宝宝。”
　　少年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立刻拔高了音量反驳：“我只是觉得，万一你那边出了事，我离得太远，来不及帮忙。”
　　他拧着眉，试图用逻辑来掩盖自己那点隐秘的心思，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层薄红。
　　阎霜序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彻底化开，他伸出手，隔着一段距离，像是在用指尖轻揉少年乌黑的发顶，声音满是纵容：“放心吧，我会乖乖待在你够得着的地方的。”
　　“你要说到做到。”牧瞻夕远远和他对视片刻，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爬进自己的驾驶舱。
　　“走吧。”对方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带着一丝轻柔的安抚。与此同时，他突然感觉到了旁边贴过来一股熟悉的精神力，抚过他的发顶后就安静地缠在他的手腕上。
　　黑发少年不受控制地咧了咧嘴，开口却是口不对心的提醒：“一直释放精神力小心头疼。”
　　他启动机甲，沉重的金属足踏在地面上，震起一片细碎的尘土。
　　“不会的。”另一头的声音干脆利落，语气里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笃定。“我的精神力比你想象的要强一点。"
　　他特意和少年分开，其实还抱着一点别的心思。D16星的森林是公认的危险，牧瞻夕却可以在其中来去自如，甚至当年连月星也能把实验室建在里面，一定有什么他没有注意到的变量存在。
　　当然，这种以身犯险的计划就不能告诉对方了，恋人太过担心他的安危，也是一种甜蜜的烦恼吧。
　　密林里的光线昏暗，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冠切割，机甲碾过厚厚的腐土发出沉闷的声响。一边前进，阎霜序一边将精神力向四周缓缓铺开，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泥土的潮湿、腐叶下的昆虫甚至林中沉闷的空气都反馈在他的脑海中，明明一切正常，这里给他的感觉却是危险的，似乎在那些更深的阴影里，存在着敌意的视线。
　　对比之下，一旁的牧瞻夕就放松多了，毕竟这片林子对他来说就是回家，他连地图都不需要，迁就着对方的速度走在一边。
　　“前面有东西。”严肃的声音忽然在通讯频道里响起。
　　黑发少年愣了一下，透过机甲的屏幕观察着四周，还没来得及发现什么异常，机甲的警报系统先刺耳地响了起来。
　　“警告，正前方检测到高浓度信息素反应，距离三十米。”
　　信息素？他猛地皱起眉，他们已经到了很深入的地方，这片危险的林子里怎么会有信息素，难道前面有人？
　　“别分神。”阎霜序的声音恰在此时切入通讯频道，哪怕说着反常识的话，却依旧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前面不是人，是植物，可能会有危险。”
　　少年愣了一下：“植物？”
　　“一种能模拟高浓度的信息素吸引猎物的珍稀植物，D16星的开荒日志中有提到过，但因为危险度高以及十分罕见，联邦并没有收录过这种植物样本。”
　　阎霜序轻声解释，因为见过这种植物实物的人少之又少，加上玄乎的模拟信息素能力，它一直被人诟病是探索队臆想的植物。
　　没想到他们能碰到。
　　“那我们要采集他回去吗？”牧瞻夕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虽然不是很懂，但是珍稀植物加上首份样本，感觉应该很值钱，只是不知为何他之前从未遇到过。
　　阎霜序没有立刻回答。这么密集却没有被收录，足以窥见它的采集难度。
　　他坐在另一台机甲的驾驶舱里，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落在那片被藤蔓和阴影吞噬的区域。
　　“看起来现在我们才是猎物，先自保吧，我们去实验室一定要穿过这片区域吗？”他的声音依旧保持着冷静，环绕四周的精神力却已经蓄势待发。
　　他怀疑这片区域是它们的巢穴，现在他们的主要目的不是这个，还是先赶去实验室更重要。
　　牧瞻夕没有放出精神力，眼前只有光屏上的一个红点，不知道他们紧惕的家伙到底长什么样。
　　“没有啊，只是这边最近而已，你要绕路吗，我带你走另一边？”他眨了眨眼睛，一边灵巧地调转机甲带着阎霜序往另一边去，一边暗自琢磨着以后一个人过来的时候过去薅两根。
　　机甲的引擎轰鸣，朝着西侧的方向绕去。
　　身后一根手臂粗细的藤蔓却突然发难，带着尖锐的倒刺，以惊人的速度朝更后面那台机甲射来。
　　机甲的反应比他更快，阎霜序一直戒备着，在植物有动静的瞬间展开左臂的机械护盾，“嘭”的一声巨响，藤蔓重重地砸在护盾上，溅起一片火星。
　　巨大的冲击力让机甲往后退了半步。
　　“它不是散发信息素的植物。”阎霜序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虽然语气依旧平稳，但语速明显加快了。
　　“这片区域的信息素浓度太高了，难道植物也有易感期吗，为什么不同的植物会聚集在一起？”他看着全息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感受着精神力末端传来的讯息，疑惑地蹙眉。
　　这似乎有点太不寻常了。
　　或许散发信息素的植物并不会主动攻击他们，但其余被引诱而来的植物表现出极强的攻击性，把一切移动的目标都当成了入侵者。
　　这简直和易感期的alpha没什么区别，阎霜序躲开另一道藤蔓的攻击，狭长眼眸中闪过一缕深思。
　　“怎么都瞄准你打，你走前面。”牧瞻夕咬了咬牙，一边控制机甲到前面，一边探出藤蔓猛地向前推去，试图压制那些疯狂涌动的植物。
　　不料那些藤蔓反而像是被外来者激怒了一样，张牙舞爪地从四面八方涌来，密密麻麻地缠向机甲的腿部。
　　“别和它们硬碰硬，先离开这里。”
　　下一秒，少年感觉到一股熟悉的精神力从前方涌来，如同一把无形的利刃，精准地切断了那些缠向机甲的藤蔓。
　　他轻“啧”一声，机甲的右臂抬起，掌心的能量炮亮起幽蓝的光。一道光束射出，将最密集的藤蔓群炸成了一片焦黑。
　　“一直往西走。”他低声指引。
　　对方没有犹豫，机甲的引擎轰鸣，迅速碾过焦黑的藤蔓，朝着密林深处冲去。
　　那些植物并没有追上来，但在他们身后，更多的藤蔓从树冠上垂下来，像是无数条毒蛇，疯狂地扭动缠绕，不甘地警告着。
　　“它们很有群体意识，但范围有限。果然，只要我们不踏进巢穴的核心区，它们不会追出来。”长发少年眸光一闪，语气笃定地做出结论。
　　牧瞻夕微微蹙起眉，难得也开始思考，“为什么我之前来的时候，他们没有攻击我？”虽然没见到散发信息素的植物，但之后攻击他们的那些植物他可都是见过的。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声短促的叹息。
　　“或许是因为你没有信息素。”阎霜序的声音紧随其后，他神色复杂地按住自己后颈，这是最有可能的猜想，但是，这些植物的感知难道如此敏锐吗？
　　机甲的速度很快，只是谈话的几息间，远处实验室的轮廓就已经在林雾中若隐若现。
　　牧瞻夕抬起头，透过驾驶舱的屏幕，看到了前方那座被藤蔓和阴影吞噬的建筑群。“到了。”他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整座实验室被无数粗壮的、呈现出病态暗紫色的藤蔓盘踞着，仔细看去，那些藤蔓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仿佛还在微微搏动的脉络，令人心生不适。
　　“这个就是你说的，你离开之后的新住户？”阎霜序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带着一丝冰冷的审视。
　　抛开颜色不谈，这“新住户”属实是眼熟，和少年肢体变化出的藤蔓简直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