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妄温柔》麻薯炒蛋

18、第 18 章 真相

　　高三的时间过很快，转眼下期已经过了大半。
　　“小言，水果切好了，出来吃点。”
　　李全言放下手机走出去，熊云嵘端着盘子走出厨房。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最近压力大吗？有什么事或者哪里不舒服要及时和妈妈讲。”
　　李全言点点头。
　　儿子很乖巧，熊云嵘很是欣慰，接过阿姨手里整理好的衣服：“吃完就去洗漱吧，妈妈已经把你要换的衣服拿进去了。”
　　“嗯。”
　　李全言塞下最后一口，朝着浴室走去。
　　熊云嵘抱着衣服进门，顺带给他整理一下床铺。
　　虽然很多事阿姨都会做，但到底是她的儿子，当妈当也想参与其中。
　　枕头下的手机屏幕还来得及熄灭，那是儿子的隐私她不会去理会。
　　匆匆瞥见一眼又觉得哪里不对，要说李全言早恋，她不信，她和学校的老师交流过，儿子在学校属于不怎么主动交流的那种，没有和那个女生走的近，除了试卷就是笔记，可看着这些那一片绿色文框终究还是忍不住。
　　越往上翻熊云嵘脸色越差，到最后忍不住的手指轻颤，瞪大双眼。
　　为什么会这样！
　　她的第一反应的困惑，想发作，但理智告诉她现在不能，也不能这么做！
　　强忍住情绪，抹去眼角，她把手机放回原位，心神不宁的走出卧室和李全全对撞。
　　“怎么了？”
　　“没事，很晚了，你早点休息。”
　　她站在门口，看儿子关上门，里面安安静静的，隐约听见抽屉被打开声音，最后是啪嗒声，门缝里最后一点光亮消失。
　　熊云嵘站在门口发了好半天的呆，双手捏着门把手太过用力，手指指尖惨白，好像这门有千金重，费了她好多力气才打开，里面黑暗一片，李全言睡着了。
　　那晚，熊云嵘站在阳台很呆了很久，一个又一个的电话打出去，全是无法接通，她像是被抽干所有精力，浑浑噩噩的走回卧室。
　　又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冲进书房一顿搜索，看着名片上的号码，拨打过去。
　　“爱佳康复中心，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
　　“我想找季医生。”
　　“不好意思，季医生已经下班了，您找他的话明天九点之后。”
　　“好，谢谢。”
　　电话挂断，熊云嵘慢慢回神，万一只是她想多了，看见的并不是全部。
　　熊云嵘一下子松口气，李峰最近出差了，她得把这件事搞清楚，如果是乌龙皆大欢喜，不然她也得去了解来龙去脉再和李峰商量该怎么办。
　　整个晚上，熊云嵘都没有睡好，一闭眼全是一句又一句的文本框从脑子里闪过。
　　一字一句都在刺痛她的神经。
　　………………
　　公司的事她暂时推到一边，本来上午的会议也取消了。
　　今天她要送儿子去上学。
　　和老师打好招呼，李全言会晚点到，等她们进学校的时候，第一节课刚开始不久，她站在窗外，看见李全言坐在那里认真听课，心里的荒唐少了一分。
　　但这一分从办公室出来后荡然无存。
　　她想了解一下李全言在学校的状况，和老师约了时间，当自己的问题得到答案的那一刻，她只觉得脑袋昏沉，像是被人砸了一锤。
　　连她什么时候告别老师上车都不知道。
　　熊云嵘坐在驾驶位，忍了很久的眼泪终于落下。
　　注意到周围有人路过，她又迅速收拾好表情，开车离去。
　　爱佳康复中心。
　　熊云嵘在办公室里坐立难安，季医生还没有来，那种期盼又惧怕的感觉反复折磨内心。
　　来人是个年轻人，看着有些老成，听完熊云嵘的话眉头紧皱。
　　情况似乎和他最开始了解的不一样，偏差很大。
　　熊云嵘一脸希冀的看着医生，祈求他能帮助自己。
　　“现在最保守的治疗，还是回康复中心……”
　　“不行！他马上就要考试了……而且他状态很好……不能来这里……”
　　熊云嵘突然激动。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控制不让它变坏，等他考完试，我们马上送他来中心！”
　　“有，吃药并且暂时稳住他，他说什么干什么都听的顺着他的意，之前的那些药有用但不多，我会重新开……还有一点，你要知道，这种状态迟早有一天会被打破。”
　　“为什么？不是都按照他想的进展嘛？”
　　“人格相撞会产生在某些特殊场合，这种场合没有改变或者预判的机会，甚至于下一秒都有可能发生。”
　　熊云嵘瘫在椅背上。
　　“那到时候怎么办？”
　　“那个时候只能采取封闭式治疗了。”
　　“什么意思？”
　　“待在中心，等人格出现分开稳定离开，或者说换个地方继续治疗。”
　　“有什么能在第一时间处理的方式吗？”
　　季淮明白她的意思，被熊云嵘盯了半天，拿出试剂。
　　“镇定剂，不过是改良的，能让他暂时性忘记一些东西，但这个东西依赖性很大，单次用量不能超过二点五毫克。”
　　熊云嵘点点头，让医生给她开好药，她说回去和丈夫商量一下就离开了。
　　李峰要明天才能回来，下午的时间她也没去公司，在书房呆了很久，阿姨敲过几次门都没有回应。
　　直到晚上李全言回来，她才从书房出来。
　　他说第三次考试成绩和预期一样，让她别担心。
　　当被问到自己怎么回事，她说最近劳累多休息就好了。
　　看着李全言回卧室，她跟了上去：“小言……那个……之前的那些维生素就不要了，时间太久了，妈妈换了新的……这个更好。”
　　李全言应了一声，在熊云嵘的注视下吃药睡觉。
　　第二天依旧早起和她说：我出门了。
　　熊云嵘在书房坐了大半夜，好容易困了睡着一会儿，李峰回来了。
　　看着妻子的模样，李峰着急询问是不是她身体哪里不舒服，要送她去医院。
　　结果反被熊云嵘抱住，止不住的哭。
　　“峰哥！儿子病了！很严重……”
　　几个字给李峰吓的一愣，听完所有的话更是站在原地不动。
　　“我问老师，听说班里有个叫许文默的学习很好，老师说班里没这个人！说是我记错了！”
　　“一开始就没有他！都是他想出来的！”
　　“还有他手机的聊天记录！全是他一个的对话！”
　　“峰哥……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我可怜的儿子…………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李峰坐在床边消化信息，一切来的太突然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公司越做越大，他几乎把大部分精力都投到上面，后来更是看儿子好转，妻子也说一件又一件的好消息，才让他把重心全部放事业上，没想到李全言真实的状态居然到了这个地步。
　　送去治疗。
　　不行！还有两个月就要考试了！之前的努力不能白费！
　　先考试！考完试再说！对！只能这样！在没有爆发之前走到最后一步。
　　李峰安慰着妻子，事情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就是有希望。
　　“医生不是说了嘛，先稳住情绪，他认为有这个人，我们也认可……你放心，等他考完试，我送他去最好的中心治疗，找最好的医生。”
　　说到最后，李峰闭上眼，耳边还有熊云嵘的哭声。
　　打定主意，两人装作若无其事，李峰忙着外面的事务，让熊云嵘安心在家陪着儿子过完这两个月，为了稳妥，家里的阿姨也放了长假。
　　李全言每天回来都很往常一样，回房间写作业，偶尔说一些学校的事，睡觉之前都会对着屏幕敲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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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