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妄温柔》麻薯炒蛋

17、第 17 章 大哥

　　“终于放学了，坐一天屁股都坐疼了。”
　　刚出教学楼，许文默就开始抱怨，活动身体。
　　“今天没人接你？”
　　“嗯。”
　　“那你怎么回去？走路？”
　　“嗯。”
　　“那我看看走哪边。”
　　“不用，就上次那条，近。”
　　李全言说着，腿已经往前迈了。
　　走过明亮的大道，前面是小巷，许文默本来想走前面，结果被李全言抢先了：“上次被那个大爷吓得不轻，也不知道看见人突然疯跑吓到他没有。”
　　“没有。”
　　“你怎么知道？”
　　“他提着西瓜，如果吓到了，他会喊：哎呀！我的瓜，但是我们并没有听见。”
　　李全言被逗笑，对方的脑回路永远很莫名其妙，但是又很有道理。
　　这条巷子很长，两个人也不着急出去。
　　“你会一直陪我走这条路嘛？”
　　许文默摇头，在李全言错愕的表情中，他解释：“大多时候你都有人来接，我怎么陪？以后考完试来故地重游？”
　　“我说如果！”
　　“……当然，为什么突然想这么问？”
　　李全言说他注意到班里有两个关系很好的女生突然闹掰了，还吵了一架，时不时还会说对方坏话。
　　许文默笑着，手搭在他肩膀：“放心，她两把对方药死我们也不会吵架，大哥就你一个小弟，舍不得……如果真的有错，大哥会先道歉，你呢就在那里等着，等着大哥去找你，不然你跑不见了，大哥怎么办？”
　　“真的？”
　　“骗你干嘛！骗你有什么好处嘛？”
　　“嗯。”
　　“真不知道你一天天脑子里想的都是些啥？能不能收起你那些胡思乱想？”
　　“哦。”
　　许文默叹气摇头，十七岁跟小孩一样，不成熟，一点不像他，还得是他才能当大哥。
　　他勾着李全言肩膀走出巷子，在第二个红绿灯路口分开，各自回家。
　　今天熊云嵘还没有回来，阿姨收拾完衣服让他早点睡。
　　他坐在沙发给熊云嵘发了一段消息就去洗漱。
　　回来时，对方还没有回复，倒是许文默在反问。
　　：晚安。
　　：？？？为什么不回我？睡着了？没到点啊。
　　：小哑巴？你被绑架了？
　　：诶呦！人呢？
　　：干嘛？
　　：差点报警了，怎么现在才回？
　　：刚刚收拾东西去了，没注意。
　　：哦，好吧，早点睡。
　　：嗯。
　　：这里（引用文本）。
　　：晚安。
　　………………
　　…………
　　李全言正准备出门时，熊云嵘从卧室出来。
　　昨晚的消息她没回，儿子说要想自己放学回来，每天都坐在教室，自己走回来能活动放松一下。
　　起初她不同意，后来想了想他的话也对，最后松口答应了他。
　　李全言很开心，走进教室的时候，虽然还是冷漠的样子，但许文默知道。
　　“你的早饭。”
　　“遇到事这么开心？你出门捡彩票了？多少钱？分大哥一半！”
　　“不是。”
　　“那是啥？快说。”
　　“你猜。”
　　猜这个字困了许文默一天，几乎空闲下来，他就开始头脑风暴，一直到晚自习结束。
　　“一天了！该说说了吧，再不说大哥给你提起来打一顿！烦死了，一天天的。”
　　“以后我自己回家。”
　　“没了？”
　　“嗯。”
　　许文默气笑了，他还以为啥大事呢，就这？这点事能开心一天？
　　“你家保姆又请假了？”
　　“没有，我自己要求的。”
　　“为什么？人家都想下课早点回去休息，干点自己的事，你不想？”
　　“这就是我想干的事，陪我走回去你不乐意？”
　　“怎么可能！别冤枉我！”
　　“那走吧，大哥。”
　　许文默笑了一声，跟上脚步。
　　整齐站岗的路灯把人影一遍遍拉长。
　　…………
　　………………
　　“要放寒假了。”
　　许文默说着叹口气。
　　班主任已经来说过了，为了进度安排以及管理，高三的假期都会被压缩，本来只有一个月的假期减少了一半。
　　这段时间里也和平常一样上课。
　　左右都是一样，李全言放假也是去机构，没区别。
　　许文默像焉了的丝瓜，趴在课桌，冬天起床本来就是一件困难事，好不容易盼着假期能多睡会儿，结果推迟不说要倒扣，简直难受。
　　“周六中午放学之后你干嘛？”
　　“回家。”
　　“然后呢？”
　　“不知道。”
　　“学校隔壁的公园修好了，去逛逛？”
　　“嗯。”
　　“就希望这两天雪下大点！堆起来！”
　　P市下第一场雪的时候，一大早是班主任的课，虽然花台只有薄薄的一层，但她还是把学生都放了出去，玩了半节课才收回来。
　　之后的天气也是作怪，每次要等休息的时候总会出太阳。
　　P市不算北边，会下雪但不会很重。
　　稍微太阳一出来几乎化的差不多，更何况他们放学都是中午的时候，等走出校门，地上都快晒干了。
　　去年，两人堆雪人的计划就落空了，回来还是许文默拿笔记纸揉成两个纸团粘在一起，说将就看着。
　　今年不知道会是什么光景。
　　时间一天天过去，窗外没有太阳，也没有下多大雪，一点点堆着，也算是好事。
　　许文默每天都念叨。
　　走在小巷，许文默接下一片雪花：“我觉得今晚会下很大一场！”
　　“你的感觉和天气预报差不多。”
　　“我说真的！你看！这么大一片！”
　　李全言嘴上调侃，心里也期待。
　　但现实总是会差强人意，赶在雪彻底消融完之前，两人到了公园。
　　许文默把书包扔在一边，开始四处搜刮。
　　好不容易堆了个巴掌大的雪人还差点因为插鼻子而夭折。
　　给许文默心疼坏了。
　　长登上，两人坐在一起，旁边放着小雪人。
　　公园新开不久，来玩的人很多。
　　“哎，也不知道今年还会不会下雪。”
　　“应该会。”
　　“你又看天气预报了？”
　　轮到许文默调侃。
　　“直觉。”
　　许文默发笑：“但愿吧。”
　　“看！那边！有炸爆米花的！这机器好久没见到过了。”
　　李全言盯着老人手中的麻袋，在一圈一圈加热后，它终于上场。
　　砰！
　　烟雾还没有散去，许文默已经在旁边快笑翻过去了。
　　老人空手站在原地转了好几圈才看见挂在花台的袋子，有些尴尬的去收回去，可又不死心，加上东西再来一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