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还价 慢慢适应 ...
-
他打开包装,取出一包退烧药。
军医见次,唏嘘道:“果然是神丹妙药,精炼至此,属下一介凡人,从未见过。”
几名部下也纷纷表示这药稀奇。
陆衍懒得多解释,只道:“高热昏迷者,取温水冲服此种退烧颗粒,一日两次,早晚各一包。”
说着又拿出一盒消炎药:“这里所有的伤员,皆需用温水送服此种白色的消炎药片,一日三次,每次两片。”
他又拿起一瓶碘伏,说道:“伤口溃烂处先用瓶内药水冲洗干净,再以这些纱布包扎妥当,每日更换。”
军医立即命手下兵士去伙房取水。
陆衍屈膝蹲下,扶起一名烧得昏沉的少年伤兵,一手稳稳托住他的后颈。
少年脸颊烫得灼人,嘴唇干裂起皮,意识有些混沌。
陆衍冲开药剂,待药水温热适宜,扶稳少年下颌,一勺一勺缓缓喂入。
这药不似中土草药那般苦涩,兵士虽有些迷糊,但尚能吞咽。
喂完内服的药,陆衍拿起纱布,并拧开了一瓶碘伏。
药水一触溃烂皮肉,尖锐痛感骤然爆发。
少年身子颤了颤,闷哼出声,手指死死攥紧身下干草。
陆衍手上动作放得更轻缓,仔细清理干净伤口腐坏之处,再层层缠好纱布,松紧有度,不勒伤血肉。
他站起身,沉声吩咐军医与部下:“照此法挨个救治所有人,今夜轮班值守,盯紧每一名伤员。”
烛火跳动,帐中众人即刻忙碌起来。
陆衍看着这些受伤的弟兄一一得到救治,紧绷了整夜的心弦稍稍松了些。
帐内的救治忙到后半夜,药物渐渐开始起效。
一部分高热兵士额头热度缓缓降了下来,总算能沉沉睡去。
但伤情严重那几人依旧昏沉不醒,只是军医把脉说是好转了些。
陆衍连日来回穿梭异世,统筹守城诸事,精神绷得很紧,身体承受着高强度消耗。
他是主事的人,明白自己绝不能倒下,便道:“你等仔细盯守,但凡有人高热反复,立刻喂药。我稍作歇息,有事直接来我营帐通报。”
回到主将营帐,陆衍躺在榻上,心里思来想去七上八下,折腾许久才沉睡过去。
天色发白,帐外风声呼啸。
陆衍睁开眼走出营帐。
天边黑云堆叠,一场冷雨眼看就要落下。
军医匆匆过来,神色忧虑:“要落冷雨了。帐里被褥太薄,不少兵士衣衫破旧,伤人才刚稳住身子,若遇上雨淋与寒气入侵,之前的治疗就要白费了。”
“不用太过担心,我会想办法筹措御寒之物。”陆衍说着,一只手已伸向怀中。
刹那间,他已穿越到现代街巷。
不料这边同样是乌云压顶,大雨欲来。
他想要挣钱,置办些被褥衣物,最好还能弄些遮雨布。之前在工地干活,见过工人铺的布,淋大雨也不漏,便记在了心里。
但碰上这鬼天气,想要挣钱,可能没那么容易。
天色尚早,零工聚集地却已经热闹起来了。这完全出乎陆衍的意料。
经过几天的穿梭,陆衍对这里也算是熟悉了些,他直奔建材装卸点。
几辆大货车停在路边,工头扯着嗓子招人,要赶在下雨之前卸下整车水泥,搬入仓库。
周围一堆零工围在边上挑活儿,水泥灰大又耗力气,不少人不愿上前。
陆衍看见,周敦就站在人群边上。
但这时,周敦还没有注意到他。
工头见周敦问话,当即摇头拒绝,压根不想给他活。
周敦只能站在一旁,看着旁人接活,一筹莫展。
抬眼见到陆衍,他立刻凑了过来。
“陆大哥,你来得正好……”
他还想多说几句,陆衍却已经什么都了解了。
工头一看到陆衍,立马发出邀约,嘴角也挂上了丝丝笑容。
“我去,但要带上他。”陆衍一指周敦,对工头说道,“出了任何差池,我负责。”
眼看雨点快要落下来,人手吃紧,工头只好应允:“行,你们俩搭伙卸水泥,赶在大雨前全部搬进仓库,干完现结。”
周敦得以拿到活计,赶忙加快脚步,跟随陆衍去车边搬水泥。
水泥粉尘漫天飞扬,旁人大多扛两袋就要歇脚。
陆衍双肩各压三袋,六袋水泥扛在身上,步子沉稳来回奔走。
周敦力气不足,一次只能扛一袋,搬得十分吃力。
但不管怎么说,这二人平均下来,还是比其他人强不少。
边上一众零工看得暗自吃惊,工头也不停催促其余人跟上进度。
一袋袋水泥被搬运入库,水泥灰落得大家满身满脸。
随着时间的推移,头顶乌云越压越低,零星雨点噼噼啪啪砸向地面。
“下雨了!抓紧收尾!”工头大喊。
大伙虽嘴上回应,但都有些力不从心,干不动了。
只有陆衍还在风风火火地干着。
雨点骤然变密,陆衍和周敦刚好把最后一批水泥搬入仓库。
两人退到屋檐下,抬头望天。
大雨“哗哗”地倾盆落下,敲打着仓库顶棚。
工头进到仓库,将货物点算完毕后,便将工钱给陆衍递了过来。
陆衍拿起数了数,一共一千二。
他分出一半给周敦,却被周敦推了回来:“给我三百吧大哥,我这干活少,怎么可能跟你一样多呢?”
他指了指周遭那些人,大家一般都是拿三百。
陆衍思索了一下,数出四百:“别再婆婆妈妈,赶紧收下,我还有事。”
周敦笑了笑,收起那四张红票子:“谢大哥。”
他心里清楚,今天这份活,全靠陆衍才能拿到这么多。
陆衍攥牢手里这八百块钱,已经开始琢磨待会儿要置办的东西。
他转头看向周敦,问道:“哪里能买到便宜点的被子,还有厚衣物?”
“哦对了,还要一点遮雨布。”他又补充道。
周敦寻思了一下,说道:“我知道一个批发市场,这些都有卖,但离这儿还有一段路,现在下雨,似乎有些不方便……”
他说着,目光扫向隔壁那家杂货店。
因为下雨,杂货店已经提前关门。
门外立着一把大大的遮阳伞,原本用来遮挡冰箱的。
他跨出两步,将那大伞一把薅出来,举到陆衍头顶。
“走吧,我带你去。”他指着巷子口,“从这里出去,前面路口就能坐到公交。”
“公交?”陆衍不解。
“公交车。”周敦补道。
“嗯,行。”陆衍点头,迈开大长腿便走。
他人高腿长,周敦举着伞追着他跑,感觉比刚才搬水泥都轻松不到哪去。
出了巷子,两人站在公交站台的檐下,等着公交到来。
两个人满身满脸的水泥灰,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一辆车子开来,溅起一阵水花。
“这铁壳车一趟装这么多人。”陆衍低声感慨。
边关马车大多拉辎重,挤四五人就已经十分局促。
“别感概了大哥,赶紧上吧。”周敦催道。
公交车“嗤”地开门,车厢不算挤。
两人一身灰泥,没去碰座椅,各自自觉地靠在后车门立柱上。
周敦个子矮一大截,站在陆衍身侧只到他肩膀,手里紧紧抓着收拢的雨伞。
雨水顺着伞尖不停地往下流,一下子就染湿了一片。
抬眼看,外面的雨依旧肆意下着,雨水顺着车窗一道道往下淌,街景飞速向后掠去。
陆衍收回目光,打量着宽阔的车厢,这东西不用牛马就能载着满车人穿梭街巷,既快又稳。
满车乘客或闲谈或休憩,这份安稳,怀朔城之中是见不到的。
“到站了,下车。”周敦拉了拉陆衍的袖子。
陆衍长腿一迈率先冲下车,一脚踩进站台积水。
冷雨泼上来,身上干水泥遇水化开,晕开一片片黑泥印。
周敦连忙撑开伞,遮住了头顶。
雨水在伞面化开,“噼啪”作响。
批发市场就在马路对面,地面到处水洼,满场吆喝还价声,混杂着雨声与风声,闹哄哄的。
陆衍步幅大,踩得水花四溅。他只想快速买到东西,回到怀朔城去。
若不是周敦提醒,他的裤脚都快被水泥灰凝结了。
两个人进了批发市场,走到卖棉被棉衣的铺面,周敦的手机突然冲锋陷阵般响了起来。
是房东打来的。
他接起没说几句话,就挥手走了。
老板瞥了眼浑身泥污的陆衍,开口道:“想要什么?”
陆衍把钱攥在手里,没有急着开口要货。
他得先问价,再看能置办多少。
城头的守兵和伤兵营物资紧缺,但预算有限,只能一点点慢慢添置。
“棉被、防寒大衣,还有工地用那种遮雨布,都什么价?”陆衍开口。
“要最便宜的。”他又补充了一句。
老板一一报出价目:“最便宜的棉被就是六斤那种,五十一床。防寒大衣四十一件,夹棉。遮雨布就是油布嘛,那玩意儿我这里不卖。”
他顿了一下,“不过,我可以帮你去朋友那里弄一卷过来,我前几天也买了一卷回去搭临时车棚,他那一卷是三十米,整三百。”
陆衍点头,默默在心里面盘算手里的钱。
“棉被拿四床,大衣八件,遮雨布一卷。”陆衍报出数量。
老板拿起计算器按了一通:“总共八百二十块。”
陆衍将八百块丢到柜台上:“我就带了这么多。”
他刚刚已经计算过了,但还想还点价。
因为他那天路过菜市场的时候,就听那些老婆婆在跟摊主讨价还价。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