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搬砖我摸鱼》彼岸风清

7、劲大 我说的是冰

　　老板点了一下钞票，皱起了眉头：“我这可是批发价，不议价哦，即便是电商平台，也没有比这更低了。”

　　“老板你就通融一下嘛，二十块你也发不了财，我那些乡亲住大山里，天气比别处冷，现在正冻得厉害，可我今天出来就带了这么多钱，也没别的去处可以拿钱……”

　　“行了行了，哎~”老板叹气，“你这买卖我一分不挣，就当做慈善了。”

　　说罢，他接通了电话。

　　这电话是打给朋友的，叫他拿一卷油布过来。随后，他便开始按照要求准备棉被棉衣。

　　朋友很快叫人骑摩托车拖来一卷油布。

　　老板将油布掀开一角，给陆衍看：“你要的就是这种东西吧，防水耐造，工地盖货都用它。”

　　陆衍伸手摸了摸，扯了两下布面，和工地所见的一样。

　　棉被棉衣也还算实在，八件大衣虽说面料粗点，但填棉柔软，穿起来一定很暖和。

　　这些大衣可以分给夜里在城头轮守的兵士，还有军医和烧水的伙夫。

　　四床棉被就先留给伤兵营重伤那几个弟兄了。

　　物资实在有限，只能顾得上寥寥几人。

　　他心里很是愧疚，但这事儿又急不来。

　　好在这些油布还能遮风挡雨，用来修补营帐，多多少少也能让大伙少吹些冷风。

　　老板将货一件件点好，递过来。

　　陆衍把油布卷扛在一侧肩头，棉被叠好扛在另一侧，几件大衣就那么抱着。

　　他辞别老板，快步走到市场后方僻静的角落。

　　此处离大门较远，生意没那么好做，再加上房东年复一年地涨房租，好些老板都关门大吉。

　　空荡荡的巷子，冷雨敲打着墙壁地面。

　　陆衍正要穿回去，眼角瞥见一旁盖子歪掉的旧衣回收箱，脚步一顿，飞快左右扫视一圈。

　　额，没有旁人。

　　“这要是能扒出几件旧衣，岂不赚了？”

　　他将东西搁置在一旁，弯下扒开箱盖，一股闷潮的旧布料气味涌了出来。

　　他伸手便往里翻，有些迫不及待。

　　或许也有些担心有人过来，阻止他拿这些。

　　不一会，他便摸出两件袖口磨毛、棉絮还完好的厚外套。

　　他动作麻利地将两件外套塞进自己的油布卷中。

　　随后，他转身又从回收箱翻出好几套花色扎眼、样式古怪的衣裳。

　　这些衣裳布料结实，丢了可是浪费，不如利用起来。

　　“好歹能蔽体，总比挨冻强。”

　　他嘀咕着，把衣物一股脑塞入油布卷。

　　好了，穿回去！

　　一阵微眩，他已回到怀素城。

　　凛冽的北风呼啸撞过来，城头甲片被吹得叮当作响。

　　垛口两名守城士卒裹着单薄战衣，冻得不停跺脚，猛然看见凭空出现的人，连忙挺身拱手。

　　“将军！”

　　陆衍抬手，将两件新大衣直接抛过去：“接住，今夜轮守，莫冻垮在城头上。”

　　两名士卒慌忙接住，飞快套上。

　　棉衣裹住身子，冻得乌青的面色舒展许多。

　　“谢将军！有这个，寒夜便熬得住了！”

　　“把这床棉被送去伤兵营，给伤势最重的伤员盖上。”陆将薄棉被丢给跑过来的亲兵。

　　那卷油布甩到亲兵手里，下巴朝几处漏风的临时营帐偏了偏：“拿去，把伤营那几处破营帐漏雨的地方遮上。夜里风霜重，伤员淋不得冷雨。”

　　地上摊开从回收箱捡来的一堆旧衣服，花花绿绿铺了一片，几个衣袍打满破洞的辅兵围上来，捏着那些剪裁怪异的衣裳，神色哭笑不得。

　　“将军，这衣裳花色实在……”一名辅兵捏着亮面花外套，忍不住苦笑，“穿在军中，怕是要被同袍取笑。”

　　“取笑，总好过活活冻死。”陆眉头一挑，“厚实外套你们分掉。这几件花俏的，全部送往后营，分给随军妇孺。能挡风御寒，管它什么模样，好不好看。”

　　“末将遵命。”辅兵不再多言，抱起一大堆衣物快步奔向后营。

　　城头的狂风依旧呼啸，但营帐得到修补，部分人得到衣物与棉被，也已然好受了些。

　　诸事分派完毕，夜色彻底笼罩军营。

　　陆衍回到自己简陋的营帐，帐布薄薄一层，北风钻过缝隙呜呜作响。

　　他卸下身上沾染的尘土寒气，和衣躺倒在硬板床榻上。

　　帐外风声一阵紧过一阵，呼啸着卷过城头。

　　耳边隐约还能听见远处传来几声咳嗽，想是喝冷风呛出来的。

　　他心里寻思着：今日带回的东西还是太少了，营中还有不少士卒的甲胄之下只有单衣，后营妇孺亦是衣不蔽体。

　　他睁着眼望着营帐顶，盘算着明日得再多寻些活计，多多购置衣物被褥。

　　再抽些时间到处转转，看看能不能多搜罗些那边不要的大衣和外套。

　　能多带回来一件，就少一个人在寒夜里受冻咳嗽。

　　帐外寒风依旧咆哮，他合上双眼，心里踏实了些。

　　随着风声收尾，天又逐渐亮堂了起来。

　　天还是阴沉沉的，估计还要下雨。

　　“将军，吃早饭了。”

　　副将李忠廷端着一碗稀粥过来，冒着热气。

　　陆衍起身，接住了李忠廷递过来的碗。

　　粥很稀，也没放别的什么。

　　“看来还得再多弄些粮食回来，衣物也得加紧添置。”陆衍一边喝粥，一边道。

　　“将军不要太过操劳，保重好身体才最要紧。”李忠廷抬头看了眼垂下来的乌云，“眼下这日子，可是比前些天要好多了。”

　　“但粮食与物资依旧紧缺，不知何时才能彻底解决温饱。”

　　陆衍暗忖：要是李忠廷也能穿越就好了。

　　“要不，你也试试？”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了那枚木牌。

　　“将军，这是什么？”李忠廷有些愣住，心思电转之后，终于恍然大悟，“难道将军就是利用这个木牌，从别处弄来粮食衣物？也就是说，这是一枚可以获取物资的令牌？”

　　陆衍笑着摇头，一口气将碗里的粥喝尽，这才说道：“获取物资不假，但这只是通行证，并非什么不劳而获的令牌。”

　　他想起这几天除了自己来回穿越，其他人还没试过呢。要是能多两个人穿越，不就多两个帮手么？

　　“这木牌你拿起试试，看看有没有反应。”

　　闻言，李忠廷接过木牌，仔细摩挲打量：“将军，这上面还写着个‘陆’字呢。”

　　“额将军，这物事具体怎么用啊？”

　　陆衍道：“你攥着它，闭上眼，心里想象着另一个时空的景象，它或许就能带你过去。”

　　“真的吗？原来将军是这么用它的？那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李忠廷将木牌紧紧攥住，闭着眼，集中精神，身子向前一扑。

　　“咚~”

　　他前额重重磕在土墙上，眼冒金星。

　　他捂着额头龇牙咧嘴，后退半步想再试，却没留意脚下泥坑。

　　“噗~”

　　他一只脚踩进泥坑，泥水瞬间漫上鞋面。

　　军师季雨疏过来汇报军中情况，看着李忠廷这副窘境，忍不住笑出声来。

　　李忠廷铁青着脸，一把将木牌塞到他手上：“你来试呗，就不信你不闹笑话！”

　　季雨疏看向陆衍，怎么说也得先征求一下将军的意见。

　　“那你就试试吧。”陆衍开口。

　　“是，将军。”

　　季雨疏答应着，伸手接过木牌。

　　他屏住气息，身子微微前倾，尝试想象一些洞天福地的样子。

　　这时，空中一只游隼飞过，发出“哇”的一声尖叫。

　　季雨疏重心一歪，踉跄着差点坐倒在地。

　　陆衍连忙将他扶住。

　　李忠廷早已笑出猪叫声。

　　“看来这木牌认主，你俩不行。”

　　陆衍取回木牌，凝神催动。

　　“咻——”

　　眼前光景不过晃了一下，土墙、将士与旧屋气息便彻底消失，他已穿回那条熟悉的现代后巷。

　　这边也在下雨。

　　冷雨淅淅沥沥，落在街边的树上与积水中。

　　陆衍站在树下，雨点子打湿肩头，顺着衣物往里钻，他却顾不上这些，只皱着眉看向劳务市场。

　　劳务市场没有人。

　　天公不作美，看来工地今天是找不到活了。

　　他蹲在地上，望着湿漉漉的街道，心里只想着：得尽快找份工，多挣些钱，再置办些大衣棉被带回去。

　　可现实不遂人愿，他在这儿等了半个多时辰，都没有接到活。

　　要不，去菜市场那边看看？

　　没有活，捡点菜回去也好啊。

　　或许，还能捡到些旧衣物。

　　他站起身，正要走，耳边却有人喊他名字。

　　“陆大哥~”

　　是周敦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他莫名有些兴奋。

　　周敦拿着手机，小跑着向他奔来，脚下溅起一团团水花。

　　“陆大哥，那边电器城搬电器需要人手！咱们快去！”

　　不等陆衍回话，周敦拉起他就走。

　　陆衍一边跟着他走，一边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有周敦，不然自己一个人去找活，哪有这么方便。

　　两个人穿过一条街，钻入一条巷子，便绕到了电器城后门。

　　卷闸门外堆着一大堆待入库的冰箱和洗衣机，几个临时工正两两搭伙，各自用双臂抠住纸箱，吭哧吭哧地搬货。

　　仓管瞧见陆衍正试着一个人去抱那大纸箱，便说道：“小伙子，大件得两个人，别逞强，摔了赔不起。”

　　“我陆大哥劲儿大，摔不了。”周敦说道。

　　“我说的是冰箱。”仓管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