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搬砖我摸鱼》彼岸风清

5、异世取药 仙丹？

　　“我且去瞧瞧！”

　　陆衍跟随李忠廷，大步走向伤兵营。

　　掀开营帐，腾起一阵尘土。

　　帐内空气浑浊，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十来个负伤的兵士蜷缩在干草堆上，大多伤口红肿溃烂，有几个面色发红，显是得了高热。还有两个已然昏睡了过去。

　　一声声虚弱残喘，刺人心骨。

　　陆衍缓缓俯身，指尖触上兵士额头，灼烫刺骨。

　　干瘦黝黑的军医拱手苦笑，满眼无力：“将军，弟兄们伤口发炎引发高热，可属下无药可用，只能眼睁睁看着，熬着，哎~”

　　粮食刚够续命两三日，伤病又恶化了。

　　陆衍眼底凝起冷沉锋芒。

　　“守好营帐，稳住所有人。”

　　他转身退到营帐外，掌心木牌发热，青光瞬间裹住身形。

　　一瞬之间，边关萧瑟尽退，重回现代繁华夜色。

　　夜色渐深，他立在街头，目光四处索寻。

　　他必须立刻寻活挣钱，买到退烧消炎的药，连夜赶回边关救人。

　　夜色漫过街巷，街边商铺大半已经打烊，白日里零工聚集的地方早已经空了。

　　陆衍站在路灯之下，身上还是那件没换下的运动背心，裤装单薄，身无半文。

　　寻常搬货、出力的短工，这时辰早已没有活计。

　　他不能等天亮，伤兵营里的弟兄可能熬不到那个时候。

　　他沿着街边走，目光快速扫过街边的门面。

　　饭馆后厨、建材门店尽数落了卷闸门，只剩下零星还在营业的铺子。

　　路过夜市街口，到处都是摆摊的小贩，可人家都是自带本钱与摊位，他两手空空，无从插手。

　　往前走了一段，路口停着好几辆网约车，司机靠在车边抽烟闲聊。

　　陆衍看在眼里，心中暗自掂量，他没有车，这条路行不通。

　　转过拐角，一阵杂乱的金属撞击声传入耳中。

　　是一家夜间营业的旧物回收站，门口堆着小山一样的纸箱、废铁，以及拆解下来的金属框架。

　　回收站的老板正站在门口发愁，货车刚拉来一批货，因为这种活又脏又累，他手下的两个临时工撂挑子走人了。

　　眼下一堆沉重的废料要连夜分拣装车，明天一早就要转运，他正缺人手。

　　他来回踱着步子，一抬眼，瞥见路灯下的陆衍。

　　这人肩宽骨壮，脊背挺得笔直，哪怕静静站着，也看得出一身力气。

　　老板上前两步，抱着试一试的口气喊道：“喂，小伙子，想找活吗？”

　　陆衍眼眸微微一动。

　　这正是他要找的。

　　“可以。”他没有多余的话。

　　“跟我来！”老板说道，“你就夜里帮我分拣废料、搬货，干完这一车，我现结给钱！”

　　回收站院内灯火昏黄，地上满是生锈的铁丝与纸屑，混合着尘土。

　　成堆的铁皮、钢管、沉重的旧家电杂乱堆叠在一起。

　　普通工人搬一件尚且要攒劲，陆衍上手，单手便能拎起锈蚀的铁皮柜，沉重的钢管在他手中轻若无物。

　　他没做过分拣，只听老板安排，铁料归一堆，纸壳归一堆，废旧金属整齐码到货车车厢。

　　他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老板在一旁看得暗暗吃惊。

　　别的零工干一会便要歇脚喝水，眼前这人，埋头不停，汗水顺着下颌往下滴，也不见他停下片刻。

　　“慢点干，没人跟你抢。”老板忍不住提醒。

　　陆衍只是微微点头，手上动作并未放缓。

　　每多耽误一刻，边关帐内的兵士便多一分凶险。

　　满地废料一点点被清理完毕，大半车货很快便码放整齐。

　　忙活将近两个时辰，最后一件废铁抬上货车车厢，陆衍才直起身子，肩头肌肉绷过之后微微发酸，额角的汗水浸透了额发。

　　老板清点完，心里十分满意，从钱包里抽出一叠现金递过来：“厉害小伙子，这么多又杂的活，这么快就干完了。这是工钱，你拿着。”

　　纸币落到陆衍掌心，带着温热的温度。

　　他指尖拨弄钞票，数了数，是四百块。

　　数好之后，他没有半分耽搁，转身迈开大长腿，快步冲出了回收站。

　　街边夜市还残留着零星灯火，他心里只有一件事——寻药房，买退烧消炎的药物，尽快赶回怀朔城。

　　两排门店上，发光的招牌滚动，有些文字他认不出，也不知何处能够买到药。

　　路灯杆下，代驾小哥正靠在杆上摆弄手机，身上套着件反光马甲，松松垮垮，半边滑落肩头。

　　陆衍抬脚走上前，张口正要问询：“这位小哥，敢问附近何处有……”

　　话说到一半，目光扫过对方身上的衣装，骤然顿住。

　　他这马甲竟是明黄色！

　　在大曜朝，明黄唯帝王可使用，寻常百姓穿戴便是僭越大罪。

　　陆衍到了嘴边的问路话语硬生生掐断，方才还算平和的神色瞬间冷沉下来。

　　他话锋一转，不再打听道路，出声便是厉色：“你一介布衣，怎敢穿戴明黄！此乃是天子御用之色，岂能如此随意披在身上！”

　　代驾小哥被这突如其来的斥责弄得一头雾水，抬起头满脸费解，上下打量陆衍：“你干什么啊？这不就是干活穿的马甲，扯什么天子？”

　　陆衍这才猛地想起来，自己正身处异世。

　　这里的规矩和故土全然不一样，继续争辩只会白白耗费时间，帐下伤兵拖不得。

　　他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这人，转了身沿街继续寻找可以问话的路人。

　　往前走几十米，饰品店的玻璃门敞开着，刚清货下班的女店员正收拾锁门。

　　她一身藏青工装，下着剪裁利落的一步短裙，露着一截小腿。

　　陆衍目光扫过去，眉头下意识紧紧皱起。

　　在他的观念里，女子应当衣裙严实，这般装束于他看来未免太过轻简。

　　回想前日深巷中的“仙人跳”，他有些犹豫。

　　可四下再无旁人，帐中袍泽性命迫在眉睫，容不得他挑拣问询对象。

　　他压下心底的不适，硬着头皮快步上前。

　　“打扰，敢问这附近，哪里有通宵卖药的铺子？有人伤口溃烂、发热昏迷，情况十分紧急。”

　　他保持着三尺的距离，寻思着如果对方靠近，他就再往门外退退。

　　女店员手上动作一顿，见他神色焦灼，抬手指向十字路口：“转过前面路口，那家24小时大药房，蓝色招牌，夜里不关门。”

　　“多谢。”

　　陆衍说罢，不敢多做停留，脚步飞快地奔向路口。

　　药店招牌上写着“康健大药房”几个大字。

　　推门入店，店内灯光雪亮。

　　货架摆满花花绿绿的药盒、玻璃药瓶，形制精巧，与熟悉的草药膏丹迥然相异。

　　陆衍心中掠过一丝讶异，却救人心切，无暇细看。

　　店员是个中年微胖的女士，迎上前来：“先生，需要什么？”

　　陆衍说道：“伤口溃烂发炎，高热昏迷，哪种药最有效？”

　　店员吓一跳：“这么严重？我看您还是将伤员送去医院比较好，咱们这儿只是卖药，不一定有那么快的效果。”

　　陆衍为难道：“伤员大概有十几个，因特殊原因无法送医，你还是先给我弄点药吧，要最见效那种。”

　　店员不敢耽误，很快配齐了口服的消炎药，还有退烧颗粒、碘伏以及无菌纱布。

　　随后，她开始交代用法和用量：这退烧颗粒用温水冲服就好，一天两包，早晚各一包；这种白色的消炎药片也是温水吞服，一天三次，每次两片。”

　　陆衍见那药包装精致，有如仙丹，心里一派肃然。

　　待店员说完，他指着那几瓶碘伏，又问：“这个呢，怎么用？”

　　店员有些纳罕：这人连碘伏都不会用？

　　她瞅了瞅陆衍放在柜台上那双青筋暴起的手，说道：“碘伏是冲洗伤口用，冲洗之后，用纱布包扎就好了。”

　　“就这样？”陆衍只想快些确认所有信息，他可不想待会儿再穿过来问。

　　店员点头：“您记好用药间隔和数量就好了，实在记不得，就参考说明书。”

　　陆衍见药盒上写的有些符号从未见过，担心出错，只得将店员说的用法一条条在心中默记。

　　默记完毕，他提着装药的袋子，付完钱款，便匆匆往巷子深处走。

　　寻到一处僻静花坛，他摸出木牌，快速穿回到怀朔城。

　　刺骨凛冽的边关朔风呼啸扑面而来，残破城墙在夜色之中萧瑟屹立。

　　伤兵营中，军医与部下正值守，他们的影子映在帐上，摇曳不定。

　　陆衍提着药袋，大步走进营帐，带来一阵凉风。

　　帐内烛火摇曳，沉闷的空气混杂着浓重的血腥腐臭。

　　伤兵们大都脸面烧得赤红，好几个双目紧闭，呼吸虚浮。

　　他们伤处溃烂，令人不忍直视。

　　即便如此，清醒着的也都咬着牙，尽量不发出声音。

　　军医见陆衍凭空现身，连忙快步迎上，目光落在他手中陌生的药袋，满眼惊疑不定。

　　“将军，此乃何物？”

　　帐下亲兵也纷纷侧目，这些物件和军中熬煮的草药膏丹截然不同，心中满是好奇。

　　“别费心思猜了，都是药品。”

　　陆衍说着，席地而坐摊开药袋，拿出消炎药和退烧药，依照药店店员交代说道：“此是异世得来的药物，专治创口溃烂与高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