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考场风静，考后松弦 期中统考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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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统考正式开考。
连续两天，整个年级都被紧绷的考试氛围笼罩。铃声起落，答题卡流转，走廊随处可见捧着知识点小册子临时背诵的学生。
考场按年级大排名打乱座位，宋影与王遇行被分到不同考场。
进考场之前，教学楼大厅人潮涌动。王遇行隔着人群远远望见宋影，两人目光遥遥相撞，没有上前交谈，只是极轻地互相点了下头。一个眼神，便把鼓励递了过去。
分开的考场，反倒更能检验这段时间所有的付出。
王遇行坐在陌生的座位上，拿到试卷，深呼吸压下心绪。告白带来的悸动被他尽数压在心底，眼里只剩下题干、条件、解题步骤。从前容易慌乱、容易弃题的毛病，这两天几乎没有再犯。遇到难题不急躁，先稳拿基础分，再慢慢啃压轴。每一道题，都浸着他无数个夜晚刷题复盘的汗水。
另一间考场，宋影依旧稳如磐石。落笔从容，审题缜密。只是偶尔停下笔，脑海里会闪过王遇行埋头演算的模样。他会暗自猜想，这一张卷子，那个人会不会又拿下不少分数。
两天考试转瞬结束。
最后一门英语收卷铃响起的那一刻，整栋教学楼像是被解开一道枷锁。压抑许久的喧闹瞬间炸开，书本哗啦合上，椅子拖动的声响此起彼伏，到处都是少年人卸下重担的欢呼与叹息。
“终于考完了！”
“阅读太难，感觉要凉。”
“先别想分数，先好好歇一晚！”
高二（1）班的同学三三两两涌出考场，脸上有疲惫，更多的是解脱。
王遇行走出考场，在大厅的人流里一眼看见宋影。
这一回周围人稍散，没有密密麻麻的围观。
“考得怎么样？”王遇行走到他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正常发挥。”宋影淡淡回道，目光落在他眼底，“你呢？”
“感觉比任何一次模拟都顺手。”王遇行唇角扬起，藏不住的松弛，“好多之前总踩的坑，这次都避开了。”
紧绷了十几天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不用再时时刻刻盯着倒计时，不用每晚埋在堆积如山的真题里。
周语、陈雨、林薇薇一行人也走了过来。
“周末年级不补课，总算可以喘口气了。”林薇薇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不过下周一就要出成绩，想想又开始焦虑。”
“好坏都已经考完，多想无用。”陈雨浅浅一笑。
张驰跟在李浩身后，一脸苦巴巴：“化学大题我好几处空着，估计又要挨骂。”
一群人说说笑笑往教室走，回去收拾堆积如山的复习资料。
回到教室，课本、试卷、错题本堆满课桌。大家一边整理，一边互相吐槽考题。
靠窗的位置，两人并肩收拾书本。旁人在喧闹，他们的小动作依旧克制。王遇行把厚厚的一摞错题本捆好，指尖不经意覆在宋影的手背，停留短短一瞬，便飞快拿开。
宋影垂眸，没有说话，耳尖微热。
周五傍晚放学，走读生可以回家，住校生也得到短暂的放松。暮色漫过校园，秋风吹落树上残余的桂花瓣。
大部分同学结伴奔向食堂，或是回宿舍补觉。王遇行和宋影刻意晚走，等到教室里大半人离开，才拿着简单的背包走出教学楼。
没有回宿舍，沿着校园僻静的环湖步道慢慢散步。
湖面泛着黄昏的碎金光影，远处球场传来隐约的打球呐喊，这条路少有人来，足够容下他们不用伪装的片刻。
两天考试的压力尽数卸下，心底那份被考试压抑的情愫，终于可以稍稍释放。
王遇行走在宋影身侧，肩膀挨得很近。
“分开考试那两天，我做题的时候，偶尔会想到你。”王遇行低声开口，“倒不是分心，就是会想，这道题你会用什么解法。”
宋影望着湖面晃动的波光，轻声回应：“我也会。会在心里猜，你会不会又粗心丢分。”
从互相追赶的对手，变成心底惦念的人，很多感受，都悄然变了模样。
“不知道最后总分会差多少。”王遇行语气带着一点期许，又有一点忐忑，“我很想再靠近你一点。”
“尽力就够。”宋影侧过头看他，黄昏的柔光落在他眉眼，“不必逼迫自己一步追上。我们还有很长时间，不止这一场期中。”
这句话，像一根柔软的线，轻轻牵住两个人往后的路。
他们心里都清楚，现在还不能公开。校园、老师、同学，还有各自背后的家庭，都是横在面前看不见的墙。尤其宋影，他隐约清楚母亲对自己的期待有多严苛，但凡得知半分，绝不会轻易接受。
只是此刻黄昏静好，暂时不必去想那些沉重现实。
王遇行停下脚步，鼓起勇气，飞快伸手，轻轻碰了碰宋影的手腕。没有更进一步，只是浅浅一触。
“等期末，等高二结束。”王遇行声音很轻，“等到暑假，我们能有更多属于我们的时间。”
宋影静静看着他，轻轻“嗯”了一声。
天色慢慢沉下来，暮色转成薄暮深蓝。环湖道的路灯一盏盏次第亮起。
“该回去了，晚了宿舍要查寝。”宋影提醒。
两人调转方向，往宿舍楼的方向缓步走去。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期中的硝烟暂时落幕，可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走到中途。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考场风静，考后松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