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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独一无二 花好月圆 一拍即合 “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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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竹蜻蜓,真的可以飞。”秦凛不知道什么站在他身后,卫则鸣拉着脸,随意答了句,“哦。”
“这个,我给你演示一下。”秦凛拿起他的得意之作,一只木头做的青蛙,按下机关,那只青蛙就能弹射到天花板去,卫则鸣仰头看那只飞天青蛙,下一秒,就掉在了他的脸上。
“魏伴读!”秦凛立刻冲过去,但触碰到卫则鸣脸的那一刻,又像触电一般立刻缩回手。
卫则鸣叹了一口气,已无心这场闹剧,扒掉脸上的青蛙,背着手问,“太子何事?”
“那两张纸真的没有关联,还请你不要多想。”
卫则鸣也没这么小气,只是随口答应了下,“哦,知道了。”
“今天,你还讲学吗?”秦凛有些小心翼翼,甚至讨好地半跪着磨墨,手在砚上滑动,眼睛却是直溜溜地望着卫则鸣。
最近怎么这么好学?
卫则鸣翻起书,四书五经、诗词歌赋,他莫名有些厌倦了。
“你想学什么?”
“学些不一样的。”
“不一样的?我教资只有这一科啊,除此之外,物理化学一概不知道,不过你要是想学历史的话,我可以给你讲讲,三皇五帝,宋元明清,不过以你的世界观,估计理解不了。”
卫则鸣还在吹牛之际,秦凛见缝开口,“我想了解你。”
“啊?了解我什么。”卫则鸣不理解。
“就……了解了解啊。”磨墨的动作变得旖旎,语气也有些撒娇的意味儿。
“哪方面?家世背景还是兴趣爱好?”卫则鸣警惕起来,两眼瞪直了,但秦凛还是不敢看他。
“你随便说。”
卫则鸣觉得家世背景不好编造,“那我选兴趣爱好。”
“嗯。”秦凛问,“你平常喜欢做什么?”
“唱歌看电影。”
“什么叫看电影啊?”
“就是看戏,看热闹。”
“你自己一个人?”
“一般都是一个人,但也会和朋友。”
“男的女的?”秦凛脱口而出问道。
卫则鸣摸着自己的下巴思索,“你?问这个干嘛?”
秦凛忽然有些心虚,“随便问问,就是想促进一下师生关系。”
“有时候是男的有时候是女的,不过大多时候是一群人,教研组团建。”
“这就好……”秦凛宽心了些,但又想自己什么也没问出来,手下的墨倒是磨了满满一缸。
“魏伴读,你有心仪的姑娘吗?”
“姑娘?”卫则鸣都不知道和姑娘打交道是在穿尿不湿的时候还是刚学会走路的时候了,他见秦凛好奇地很,突然想逗他玩玩儿。
“姑娘没有,小生倒是有一个。”
秦凛一下子扑过来,探究又滚烫的目光叫卫则鸣都忘记了下一步。
“太子你可真八卦。”
“我都说了,就是了解了解你,随便聊聊,你说!是谁!”
卫则鸣含蓄地笑笑,“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小师在门外大咧咧地叫着卫则鸣,不知是什么急事。
他见秦凛还是木在原地,心里知道死板古代人肯定理解不了,没兴趣地出了门。
秦凛反应了很久,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那不就是我?是我吗?是我吧……一定是我!
噢这就对了!
秦凛重振雄风似地又黏在卫则鸣身后。
原来是小师想道歉,要带着卫则鸣去后山挖一点野菜吃,还能种点儿。
“现在吗?”烈日当头,卫则鸣眼睛都睁不开。
“休息一会儿再去!”秦凛插话道,“太医说你该多休息,外面太阳还没下山,你也刚消食,正好。”
“不想睡。”
“可以眯一下,更好恢复体力。”
“不眯。”
“那……”秦凛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又拉着卫则鸣进屋里,将他按在卧榻边,“魏伴读请坐。”
他随意拿起一本书,有模有样地读起来,每读三个字就有一个字是错的。起初卫则鸣还会纠正,躺下之后就变成了哼唧声,慢慢的变成了呼噜声,他的鞋不知什么时候被人脱下,身上盖了一层薄薄的床单,很温暖,他又做梦了,这次做的是好梦。
“魏伴读!出发了!”小师的声音总是很有穿透力,尤其她高兴的时候,总是会高八调说话,卫则鸣很喜欢听,很有生命力。
一场好梦后,卫则鸣觉得身心舒畅,脸上也久违地出现了笑容。
走出门,三匹马已备好,小师和阿锐跨坐在同一匹马上,阿利和秦凛各骑了一匹。
秦凛下马,把马鞍往下移了一点,又一跃上去。
“走啊,魏伴读,我们去摘野菜,回来给你做野菜粥,你就不会拉不出来了!”小师露出酒窝笑着说。
“好。”卫则鸣看向秦凛的背影,选择了阿利的马,“走吧。”
秦凛侧了半张脸往后看,见卫则鸣已经上马,一提缰绳,那马蹿出去只剩下茫茫的黄烟。
“太子是不高兴了吗?”小师问。
“不高兴?因为他等我们太久了?”阿锐答。
小师无奈摇头,“他最近情绪总是很奇怪,一会儿莫名地笑,一会儿又愤怒,有些时候还会过来帮我。”
“现在太子都会控制情绪了,搁以前,他肯定大吼,‘快点出来!我要杀你们个片甲不留!我和他们不共戴天!’”
阿锐的模仿逗得人咯咯笑,阿利转过头,叫卫则鸣抓紧自己,没有表情地拉起缰绳,往山上奔去。
停在山顶的时候,卫则鸣情不自禁地叫出来,“这太美了!”落日散出一抹橘黄色混着紫罗兰色的霞光,照在绿茵茵的草地上像是动画。
卫则鸣真懊恼没有相机可以拍下来,看得入迷了心生难过,为什么这么美好的场景只是一场梦。
小师挖了一大盆野菜,阿锐逮到一只肥硕的兔子,他们尽情地跳着舞,提议今晚要在这里烧烤。
秦凛坐在不远处,发怔地盯着某一处,卫则鸣察觉到他的兴致不高,坐在他身边,“太子想什么呢?”
“想茵贵妃。”
“啊?!”
“那个字,是因为想到了茵贵妃,所以写的。”落日打在秦凛的脸上,看不清他的脸,只能感觉到他眼神里浅淡的忧伤。
“那我的名字呢?”
“因为先想到你了,再想到被她害得这么惨。”秦凛说这句话时不断地揪着地上的杂草。
卫则鸣笑得很大声,“哎,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说真话的学生才是乖孩子。”他抬手要抚摸秦凛的头,又放下去,转而不自然地鼓掌。
“魏伴读,我始终不能理解,为什么一直救我于危险之中,我却一直错怪你,还让你受苦,我……有点看不清了。”
“没关系啊,你日子也不好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嘛,不过以后,可以不用防我了。”卫则鸣认真地盯着秦凛的眼睛,后仰着撑在草地上,再去看着远峰如墨,另外三个人在打闹,他知道这几个人的艰难处境,在这皇宫里,只能非黑即白,而他卫则鸣,必须做一个选择,他选择做一个好人,即使可能是这本书里的反派。
秦凛和卫则鸣不自觉地坐得近了,肩膀碰着肩膀,而后,秦凛靠得更近,勾起小拇指,和卫则鸣的拉在一起,卫则鸣又体验到那熟悉的眩晕感,却在一双大手覆过来与他十指紧扣时猛然止住,因为他已经感受不到心跳了。
“太子,你干嘛?”
“以后不用防你了,你也别防我好吗,这是约定。但……”秦凛接着说:“阿锐和阿利是母后留给我的侍卫,小师是我出宫的时候捡回来的,而你,要以什么身份呢?”秦凛忽然倾着身子靠近,完全红透的耳朵想让人捏一下,卫则鸣承认,这一刻很想把面前的人扑倒,但是理智压抑了冲动,他只是回答,“我是你的伴读啊。”
“不,你起初是想当秦宴的伴读,能有更近一步的身份吗?”
“更近一步?”远处火焰升腾起来,模糊了卫则鸣的视线,他知道这是梦境,梦里也会有火,有温度,有心跳和感情吗?
“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毕竟你们是读书人,这些东西或许接受不了。”秦凛把头埋得低低的,慢半拍的卫则鸣才回过神,“读书人,接受不了?你不会说是炮友吧?”他露出一丝困惑和不解,古代人也这么开放吗?还是说秦凛在压抑的环境下待久了,所以变成x压抑了?
秦凛不理解卫则鸣审视自己的表情,懵着问,“你说的是朋友吗?”
“不,不是朋友,嗯……也对,我一向和炮友关系都很好,你可以理解为床上的朋友。”
“啊……床上……”
“就是这个,”卫则鸣举起双手,一个1一个0,然后拍掌,“啪啪”,他也挑眉,“就这个关系,嗯嗯?但是你不能跟别人说。”
秦凛也比了一个1,这是独一无二,比了个0,是花好月圆,最后一拍即合!
“我懂,你教过我,我说的这是这个意思,”秦凛亲点卫则鸣的嘴角,一秒钟,像将整座山点燃,火焰蔓延到了心里,“是这样?”
卫则鸣像雕塑一般没动,只会眨眼,眨两下,代表着“是”。可他没想到自己在书里也会有这样的艳福。
心里的负担卸下来,秦凛的眉毛骤然松开,笑得如此明朗又有些许害羞,他又别扭地将身边的草拔掉,“真好,幸好。”
但……秦凛思考,卫则鸣真的理解自己的意思吗?他怎么会这么快就接受自己的表白,他们甚至没有向对方表达爱意,爱意?这个词是不是太重了?沉甸甸的压得秦凛心里打怵。
秦凛把卫则鸣拉住,衣襟翻起来,“喂,你听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秦,我懂的。”卫则鸣双睫垂下来,笑眯眯地拍秦凛的手,让他松开,这个世界上可再也没有比自己更称职更懂事的情人了。